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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龙山城西面一百七十里外,荒原之上烟尘滚滚。
    秦柔一身赤红轻甲,外罩深青披风,跨坐在一匹神骏的赤磷龙驹上。
    她单手挽著那张由擘星双弧合璧而成的弧月长弓,弓弦上搭著三支铭刻破甲符文的箭矢,眼神锐利如鹰隼,紧盯著前方溃逃的马贼队伍。
    身旁,胞弟秦锐同样挽弓搭箭,姐弟二人气息相连,周身淡金色的官脉光华隱隱流转一一那是四品左都统与正五品万户武职带来的官脉金身,十五成以上的战力增幅。
    再往后,孙无病骑著一匹格外雄壮的赤磷龙驹。
    他今日只一袭简练的玄黑劲装,但周身肌肉賁张,隱有猿啸之声自体內传出。
    他们身后,五千五百名孔雀神刀军列阵如林。
    这些將士皆著制式的深青孔雀天甲,胸前护心镜上雕刻著孔雀开屏的纹样,在午后的阳光下泛著五色光泽。
    每人腰间佩著一柄三尺长的弧形战刀,刀身狭长微弯,刃口隱现淡金符文一一正是六品制式符宝孔雀神刀,配合军阵施展,威力极端强大。
    此刻,整支军队正以惊人的速度在荒原上奔驰。
    在军阵与符宝作用下,五千五百人气息贯通,以百人为一队,五十五队彼此勾连,构成一张庞大的气血网络。
    每位將士胸前的孔雀纹样同时亮起淡金色的光华,这些光华在空中交织,隱约形成一只翼展数百丈的虚幻孔雀虚影,笼罩全军。
    孔雀双翼一振!
    无形的气流席捲荒原,五千五百匹赤磷龙驹四蹄之下竞生出淡金色的流云,托著整支军队离地三尺,似青色洪流般破空飞掠!速度比寻常骑兵快了近倍!
    这正是孔雀光明阵的流光疾行之能一一以全军气血为引,以官脉为媒介,勾连天地间稀薄的光明灵力,化阻力为推力,使大军短暂获得低空飞驰之能!
    前方四里外,那群约四千五百人的马贼正亡命奔逃。
    这些马贼確实精锐,个个骑术精湛,胯下战马虽不及赤磷龙驹神骏,却也是北地良驹,奔行如风。他们队形虽散而不乱,逃亡中仍分作数股,相互掩护,时不时有骑手回身拋射冷箭,企图阻滯追兵。为首两人尤为显眼。
    那是两名身形异於常人的武者一手臂奇长,垂手过膝,正是北荒百族中的长手族。
    二人皆著简陋皮甲,但周身罡气勃发,赫然都是三品武修修为!
    左侧那人手持一桿丈八蛇矛,右侧那人则挽著一张几乎与人等高的巨弓,箭囊中仅剩三支乌黑重箭。“首领!追兵太快了!”一名马贼头目嘶声喊道,声音在风中破碎。
    持矛的长手族首领回头瞥了一眼,瞳孔微凝。
    只见那道青色洪流越来越近,军中那尊翼展数百丈的孔雀虚影正缓缓收拢双翼一一这是即將发动攻击的前兆!
    “散开!分五路走!”他厉声吼道,声音如金铁摩擦,“能走几个是几个!”
    话音未落,他猛然一提韁绳,战马人立而起,竞要独自断后!
    可就在这一瞬
    后方青色洪流中,两道刺目的流光撕裂空气,以超越声音的速度疾射而来!
    是秦柔与秦锐同时出手了。
    姐弟二人没有做任何交流,却默契地同时松弦。秦柔弓弦上那三支破甲符箭呈“品”字形飞出,箭身在空气中拉出三道赤红轨跡,箭矢未至,炽烈的火麒麟血脉真元已先行压迫,令前方空气都微微扭曲。秦锐则只射一箭。
    但这一箭不同寻常一一箭出之时,他周身官脉光华骤亮,手中擘星双弧所化长弓上那星线般的弓弦迸发出璀璨星光。
    箭矢离弦的剎那,竞竟化作一道纯粹由星光凝聚的流光,速度快到肉眼难以捕捉,后发而先至!“星流霆击九曜破军一一贯日!”
    秦锐低喝,声音肃杀。
    持矛的长手族首领汗毛倒竖,三品武修的直觉让他感受到了致命威胁。
    他狂吼一声,丈八蛇矛舞成一团乌光,厚重如山的土行罡气自体內喷薄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厚达三尺的土黄色罡气护盾!!
    几乎同时,秦柔的三支破甲符箭隨后杀到。
    “噗!噗!噗!”
    三声轻响,那面足以抵挡寻常四品武修全力一击的罡气护盾,竟如纸糊般被贯穿!破甲符文在箭尖亮起,专破各种护身罡气的特性被发挥到极致。
    箭矢去势稍减,但仍狠狠扎进首领的胸膛、咽喉、眉心!
    “呃啊!”
    首领惨嚎,护体罡气溃散,手中蛇矛脱手。
    而就在这一剎那,秦锐那道星光箭矢到了。
    “嗤”
    隨著一声轻如裂帛的细响,星光箭矢从首领眉心那支破甲箭造成的创口处贯入,而后一一从后脑穿出,带出一蓬混著脑浆的血花。
    箭矢余势不衰,又连续贯穿后方三名马贼的胸膛,这才力竭消散。
    首领身躯僵直,瞳孔扩散,从马背上缓缓栽落。
    “大哥!”持弓的另一名长手族首领目眥欲裂,他狂吼著回身,巨弓拉成满月,三支乌黑重箭同时上弦,“给我死!”
    可就在他松弦的前一瞬,异变陡生。
    “吼!!”
    一声震天动地的猿啸自马贼队伍前方炸响!
    只见一道高达十丈的巨猿虚影凭空显现,那巨猿通体金毛,臂长过膝,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赫然是孙无病显化的妖脉法体一一“通臂神猿』!
    巨猿双目赤红,仰天长啸间,双臂如两根天柱般横扫而来!
    孙无病竞凭藉通臂神猿血脉的惊人弹跳力,从侧翼迂迴,一跃数百丈,直接落到了马贼逃亡路径的正前方!
    “不好!”持弓首领骇然变色,急忙调转弓矢。
    但晚了。
    十丈巨猿的双臂已如两条怒龙般砸落!
    “轰隆!!!”
    大地剧震,烟尘冲天。
    双臂横扫之处,三十余名马贼连人带马被砸成肉泥。持弓首领虽紧急以巨弓格挡,但那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仍將他连人带弓轰得倒飞出去,如陨石般砸进自家马贼队列中!
    “噗!”
    首领人在空中便喷出一口鲜血,胸口护心镜寸寸碎裂。他重重摔落,又砸翻七八骑,这才止住去势,蜷缩在地,面如金纸,气息萎靡。
    这一击,孙无病不仅展现了通臂神猿血脉的恐怖力量,更將大力神罡催发到极致一一那双臂扫过时,淡金色的罡气如实质般凝练,无坚不摧!
    马贼队伍顿时大乱。
    前有十丈巨猿拦路,后有五千五百孔雀神刀军掩杀,这些纵横北疆多年的悍匪终於崩溃了。“杀!”
    秦柔清冷的声音响彻战场。
    五千五百名孔雀神刀军应声而动。那只笼罩全军的虚幻孔雀骤然收拢双翼,化作五千五百道淡金色流光,分別注入每位將士体內一一这是孔雀光明阵的神羽加持,可在短时间內大幅提升士卒的力量、速度与罡气强度。
    五十五位百户率先衝锋,手中孔雀神刀斩出弧月般的刀光。
    刀光过处,马贼的皮甲、兵器,乃至护身罡气皆如朽木般被斩开。
    更引人注目的是军中的五位千户。
    这五人皆是四品御器师修为,各自统率一千一百人,此刻在军阵加持下,战力已逼近三品门槛。最左翼的千户姓陈,年约四旬,面容沉毅。
    他是在东海府一战前便投入沈家麾下的御器师,此刻手中一桿孔雀点钢枪舞得泼水不进,枪尖每刺必有一名马贼头目咽喉溅血。他麾下的一千一百人结成的战阵格外凝实,衝锋时如一把尖刀,直插敌军腹心。居中两位千户是一对孪生兄弟,姓赵,皆使双刀。
    他们是在沈天封爵后从北疆边军中投效而来,原就是边军中的悍卒。此刻兄弟二人刀法互补,一攻一守,所率部眾如磨盘般绞杀敌军,刀光过处血肉横飞。
    右翼两位千户,一姓王,一姓李。王千户善射,虽不及秦柔姐弟神射,但在军阵加持下,手中三石强弓连珠发射,箭矢如雨,专射敌军马匹,令马贼纷纷坠马。
    李千户则擅冲阵破阵,胯下赤磷龙驹比其它坐骑高大半头,手中一柄开山巨斧势大力沉,每一斧劈落都有数骑人马俱碎。
    五位千户各展所长,却又能彼此呼应,將孔雀神刀军的战法发挥得淋漓尽致一一远射近战,穿插分割,包围绞杀。
    整支军队如一台精密而高效的杀戮机器,在荒原上肆意收割生命。
    战斗结束得很快。
    不过一刻钟,四千五百马贼已死伤殆尽,仅有零星数十骑凭藉精湛骑术逃入远处山林,秦柔也未令人深追。
    荒原上尸横遍野,血腥气瀰漫。
    孔雀神刀军开始有条不紊地打扫战场一一收缴兵甲、补刀未死者、清点战利品、救治己方伤员。整场战斗,孔雀神刀军仅伤亡不到两百人,战损比惊人。
    秦柔收起长弓,本命法器“擘星双孤』与她手里的符宝神玉擘星刀分离,重新收归体內。
    她看向了孙无病方向。
    此时孙无病已收回通臂神猿真形,恢復常人大小,正蹲在地上检查那名持弓首领的尸体一一此人终究没撑过去,在孙无病那一砸之下內臟尽碎,已然气绝。
    此时秦锐也策马靠过来。
    “三夫人这个兄长挺厉害的。”
    秦锐先是略含钦佩与担忧地看了一眼孙无病,隨即冷笑,“这些傢伙,真是找死!他们不知姐夫就封望云府以来,已经有七伙马贼,还有六伙北边过来的百族游骑,栽在了姐夫封地,尸骨无存?铁门关附近掛著的贼首人头,已有一百多颗了。”
    秦柔摇了摇头,语气平淡:“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温將军不是说了吗?秋天快到了,牲畜渐肥,正是北荒马贼游骑用武之时,只是他们没想到,如今望云府的形势不一样了。”
    她话音刚落,天际便传来一声清越的隼鸣。
    一只翼展三尺、通体灰褐的寻踪隼自云层中俯衝而下,精准地落在秦柔抬起的手臂上。
    这隼足部绑著一支拇指粗细的加密信筒,秦柔熟练地解下,以特定频率的罡气注入,信筒哢的一声开启,露出一卷细绢。
    秦柔展开细绢扫了一眼,神色一松:“东面那伙马贼也被找到了,被修罗与苏清鳶统率的金阳亲卫剿灭。”
    秦锐闻言也露出笑容:“修罗与苏统领出手,那伙马贼怕是连投降的机会都没有。”
    姐弟二人皆知如今沈天麾下亲卫的可怕。
    金阳亲卫已扩张至两千三百人,全员配备六品赤磷龙驹一一这种坐骑体內有更浓郁的龙血,肩高八尺,浑身覆盖赤色鳞片,不仅速度极快,耐力惊人,更有一层天生的火抗鳞甲,寻常箭矢难伤。而这两千三百金阳亲卫中,已有一大半转化为符兵符將。
    其中达到六品阶位的符器师一一也即六品阶位的符兵符將一一就有五百人之多!这些符兵符將不但元力近乎无穷,且不知疲倦,不惧伤亡,结阵衝锋时威力骇人。
    至於沈府的混沌神卫,也扩张到了一千人,能配合金阳亲卫作战。
    而统领苏清鳶,修为更是直追沈天本人。
    她已將“九阳天御』修至四品下,武道更凝练出“六阳真神』,一旦全力出手,炽烈的纯阳罡气足以焚金融铁,战力之强,绝大多数三品御器师都不是其三合之敌。
    沈修罗更不用说,太子之女,天家嫡脉,九尾血裔!將七炼道明丹与各种丹药日日当糖吃都没事。此女修为已接近四品上,综合战力还凌驾於苏清鳶之上。
    “收兵吧。”秦柔將细绢收起,看向远处孙无病,“孙兄,劳烦你领本部人马殿后,我与秦锐带前军先行。”
    孙无病点了点头,抱拳道:“二夫人放心。”
    半个时辰后,大军整顿完毕,携带著缴获的数百匹完好战马、上千件兵甲,以及数十箱金银財物,朝著东南方向缓缓行去。
    又行了约三十里,前方出现一座新建的坞堡。
    这坞堡坐落在一处缓坡上,占地约四百亩,外墙以青灰色条石砌成,高约十丈,墙头设有垛口与箭楼,虽规模不算宏大,但布局严谨,防御设施齐全。坞堡正门上方嵌著一方石匾,刻著“张家堡』三个大字。此刻堡门大开,门前空地上尚有未清理乾净的战斗痕跡一一折断的箭矢、斑驳的血跡、几具被草草遮盖的马贼尸体。
    显然,这座坞堡不久前经歷了一场惨烈袭击。
    见大军到来,堡內涌出百余人。
    为首者是一名年约二十五六的青年,身著锦袍,腰佩长剑,面容英挺。
    他身后跟著数十名甲冑齐全的家兵,以及百余名手持农具、神色紧张的民壮。
    “末將张远,参见二夫人、秦校尉、孙校尉!”青年快步上前,单膝跪地行礼。他身后眾人也齐刷刷跪倒一片。
    秦柔翻身下马,虚抬了抬手:“张堡主不必多礼,情况如何?伤亡可重?”
    这张远乃是青州一家四品世家的嫡子,修为五品。
    在沈天受封时,此人率三百家兵、一千五百民户毅然投效,隨沈天北上。
    沈天感其诚,不但册封张远为正六品副千户,还將雪龙山西南这片约三万亩的土地拨给他,令其在此建堡屯田,为沈家屏护西翼。
    跟隨沈天来北方的世家豪族,共携有民户十三万户,四十余万人口,都是人均二十亩的標准安置。张远起身,神色稍缓:“回二夫人,幸亏您率军来援及时,那伙马贼本想趁我堡墙未固、立足未稳之际劫掠,被我以弩箭击退,激战两刻钟,马贼见援军到来,便撤了,我堡中死十一人,伤三十七人,皆已妥善安置。”
    他顿了顿,又拱手道:“此次多亏二夫人及时来援,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还请二夫人与诸位將士入堡稍歇,容张某略备薄酒,以表谢意。”
    秦柔失笑,一挥手:“算了吧,这五千五百多號人人吃马嚼,你从南边带来多少物资,能承担得起?”她目光转向坞堡两侧正在开垦的田地。只见堡外约一万亩土地已被粗略平整,阡陌初现,但沟渠尚未完全挖通,水利设施也只建了三成。
    更远处,还有大片荒地杂草丛生。
    “看你们这边的田才开垦不足四成吧?水利也没有完全修好。”秦柔微微蹙眉,“接下来就要种晚稻了,时间紧迫,你们接下来怕是够呛,能赶得上吗?”
    张远却神色坚定:“夫人放心,我已经僱请“金汤营建行』帮忙,他们忙完上游的陈家堡与李家堡的活计,五日內便能过来。有他们带来的五十位御器师与三百熟练工匠,修渠筑坝进度能快上数倍。”他抬头望向东方,眼中露出感激之色:“我是没想到伯爷竞有如此手段,能將赤焰山地热引至此方地域。如今此地冬日比往年暖和许多,当真可以试种双季水稻。若能种稻,能种地的活计就与南边差距不大,我们这些人得心应手,定能站稳脚跟。”
    话虽如此,张远心中仍有一丝遗憾。
    可惜啊,他拿不到雪龙山附近那些真正的好地。
    那些田地不仅土质经过灵脉滋养,变得异常肥沃,更因靠近雪龙城的缘故,安全性远超外围坞堡。哪怕位置在九十里外,也能受到一点灵脉余韵的影响,种出的庄稼品质都高一截。
    但那些好地,只有最早投靠沈家的那几个家族才能拿到一一比如那个青州紈絝林端,就因为最早一批投靠沈天,带的人也多,竟在雪龙城九十里外分到了六万八千亩,听说已经修好水渠,不久后就可准备播种了。
    人比人,气死人。
    张远压下心中杂念,再次拱手:“还请夫人入堡喝杯茶,略作歇息。”
    秦柔却摇了摇头:“军务在身,不便久留。张堡主好生经营此地,若遇警讯,可即刻发信求援,伯爷既將这片土地託付於你,便不会坐视不理。”
    她隨后神色微动,看向周围:“这附近的本地大户情况如何?可还老实?”
    张远闻言神色一肃:“表面看来还算消停,田租也已降下来,不过暗地里怎么样,末將不知。”她知秦柔之所以会有此问,是因平北伯府的一项大政。
    平北伯府为吸引內地之民北上定居,同时逼迫当地家族减少私兵,定下了严苛法规,规定各地佃租不能高於四成,租期也不得少於十年,期满必须续租,不得隨意撤租升租,还有种子、肥料与耕作中其它成本费用,由主家承担。
    当然平北伯府的田税收的也低,只有二十税一,且承诺为全境田庄提供庇护。
    他们这些跟隨郡伯迁过来的人都能接受,毕竟他们初来乍到,且沈天还给了所有新开田地两年的免税期。
    可地方上的世家豪右却不愿意。
    毕竟他们以往的佃租高达六成半,现在被这位伯爵直接砍掉一半。
    许多世家认为这么低的佃租,都无法覆盖他们供养御器师与家兵的成本,也无法抵御北方流寇,是故反弹剧烈,因此在平北伯封地范围掀起极大风波。
    这些地头蛇不敢直接对抗伯府,却在自家田庄里阴奉阳违,甚至勾结马贼及北方百族游骑,与伯府为敌且因地方的水源与田界之爭,新旧之族也常起衝突。
    张远其实心里怀疑,刚才那伙马贼就是本地豪右引来的,但他没证据。
    秦柔闻言则是冷笑。
    她正要转身上马,忽然动作一顿。
    秦柔猛地转头,目光如电般射向南面天际,神色骤变。
    “怎么了?”秦锐察觉异状,策马靠近,低声询问。
    秦柔没有回答。
    她只是死死盯著南方那片连绵的山峦,瞳孔微微收缩,握韁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刚才那一瞬间一一她竞然感觉到了一缕熟悉至极的气息。
    炽烈、霸道、如火山喷发般灼热,却又带著沙场喋血后的苍凉肃杀。
    那是一一父亲的气息?
    可他们的父亲秦破虏,不是早就战死沙场,尸骨无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