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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烬焦土上空,血云翻腾。
    魔塔旗舰九狱塔號的舰桥上,魔塔战王负手而立。
    他一身暗金战甲在污浊天光下泛著金属冷泽,额心那九层魔塔缓缓旋转,塔尖隱有血色雷光窜动。身侧逆刃王笼罩在朦朧暗紫雾气中,四柄逆刃弯刀悬於背后,微微鸣颤;铁岩王则显化出二十丈岩石巨魔真身,通体暗黄岩甲布满新旧裂痕,气息沉凝如山。
    三人目光穿透舰桥水晶窗,遥望三十里外那片森严如铁的魔天王庭军阵。
    只见王庭军前沿,上百座高达三十丈的孢台如巨兽蹲伏,孢口森然。
    每座跑台上皆架设三门狰狞的巨咆魔象,孢身镶嵌强化符石,孢弹则是压缩到极致的魔元晶核。跑台两侧更密布弩口,內藏连发魔虎床弩,弩箭粗如儿臂,箭头淬著幽蓝毒火。
    此刻,所有跑口、弩口皆已向上调整角度,对准了正在升空的魔塔联军舰队。
    “放!”
    “轰轰轰轰!!!”
    三百门魔象孢同时怒吼!
    暗红跑弹撕裂空气,拖曳著刺目尾焰,似流星雨般砸向舰群。几乎同时,一千八百具魔虎床弩齐发,数以万计的淬毒弩箭化作一片钢铁暴雨,遮天蔽日!
    升空中的联军战舰首当其衝。
    一艘长达八十丈的幽骸战舰被三枚魔象孢弹接连命中,舰体中部轰然炸开!
    金属甲板如纸片般撕裂,內部结构节节崩解,熊熊魔焰自破口喷涌而出,瞬间吞噬了甲板上数百名魔军。
    战舰哀鸣著倾斜、坠落,拖著滚滚浓烟砸向下方的骨原,引发第二次爆炸,残骸与血肉四溅。另一艘稍小的战舰则被数十支淬毒巨弩贯穿。
    弩箭附带的腐蚀毒火在舰体內蔓延,点燃了孢弹库,整艘战舰如爆竹般连环炸裂,碎片如雨泼洒。仅仅第一轮齐射,就有超过四十艘联军战舰被击毁、重创!
    舰桥上,魔塔战王面色铁青,搭在护栏上的右手五指也不自觉收紧,一身暗金甲叶摩擦发出“哢哢』轻响。
    这一次脱离烬心堡血图结界与地脉灵气的掩护,强行突围,他麾下不知要损失多少战舰?死多少將士?这些战舰,每一艘都造价高昂,凝聚著他数百年的心血积累;那些將士,更是他从领地精挑细选、苦心培养的精锐。
    每损失一艘,每战死一卒,都如刀割心头肉。
    但一一別无选择。
    魔天已如铁桶般合围,地脉被持续侵夺,粮秣补给断绝。
    固守是慢性死亡,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几位魔主的介入。
    而现在虚世主已经承诺会予他补偿。
    “继续升空!”魔塔战王声音冷硬如铁,“所有战舰,不计代价,衝破封锁!”
    命令通过阵法传遍全军。
    残余的近一千三百艘联军战舰喷吐出更炽烈的幽蓝魔焰,顶著漫天跑火与弩箭,艰难向上爬升。舰舷两侧弩口全开,向下方跑台阵地还以顏色,暗红与幽蓝的光弹在空中交织对撞,炸开一团团绚丽而残酷的烟花。
    就在此时一
    “轰!!!”
    魔天王庭军阵后方,低沉的轰鸣似远古巨兽甦醒。
    整整一千一百艘幽骸战舰同时升空!
    这些战舰通体以暗沉魔铁与幽冥骨材铸造,长达六十丈,宽二十丈,舰体线条流畅狰狞,表面铭刻著层层叠叠的防御与加速符文。
    舰首三门魔象跑高昂,舰舷弩口密布,与下方跑台阵地构成立体火力网。
    更令人心悸的是其军容一一一千一百艘战舰排列成严整的楔形阵列,横竖成线,间距如一。舰体表面符文明灭同步,魔焰喷吐节奏一致,竟无半分杂音。
    甲板上,近百万魔军將士肃立如林,暗红甲冑连成一片血海,杀气凝如实质,冲霄而起!
    那气势,宛如一柄出鞘的魔刀,要將这片天穹彻底劈开!
    魔塔战王瞳孔微缩。
    他清晰感应到,那一千一百艘战舰的气机彼此勾连,隱隱构成一座庞大的移动战阵。
    阵中气血奔涌如江河,匯聚於阵列最前方那艘最为庞大的旗舰魔天角號。
    而旗舰舰首,一道暗红身影已悄然显现。
    沈天一袭纹金战袍,脸上血色面具幽光內敛,负手立於虚空。
    他目光平静地遥望著混乱的联军舰群,缓缓抬起了右手。
    五指舒张,对著那片空域,虚虚一握。
    “灭!”
    一字轻吐,言出法隨。
    “轰!!!”
    整片战场的空间骤然剧震!
    以魔塔联军舰群为中心,方圆十里內的虚空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握住、扭曲、坍缩!
    光线弯折成环,声音被吞噬殆尽,连距离的概念都在此处变得模糊。
    数十艘正处於坍缩核心的联军战舰,舰体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呻吟,金属甲板向內凹陷,內部结构节节崩解。更有一些战舰彼此间的空间被强行压缩,舰体碰撞、挤压,爆出漫天火星与碎片!“魔天!”
    魔塔战王厉喝一声,额心九层魔塔光华暴涨!
    他双手结印,周身暗金魔元如火山喷发,顺著脚下舰体阵法网络,疯狂灌入周边百余艘直属战舰。那些也背负魔塔的战舰表面次第亮起血色纹路,彼此勾连,构成一座庞大的魔塔战阵。
    “雷火一一炼狱!”
    魔塔战王双臂一震,百余艘战舰同时震颤!
    战舰的塔尖迸发出刺目欲盲的暗金雷光与赤红离火!雷光粗如殿柱,蜿蜒如龙,所过之处空间泛起细密裂痕;离火炽烈如阳,焚烧万物,將沿途空气都灼得扭曲蒸腾。
    雷与火交织,化作一片覆盖数里方圆的毁灭领域,朝著沈天隔空抓来的那股无形伟力悍然撞去!两股凌驾於凡俗之上的力量在虚空中轰然对撞!
    “咚!!!”
    沉闷如星辰对撼的巨响炸开,环形衝击波呈球形扩散,將方圆二十里內的血云尽数撕碎!
    下方骨原大地如受重锤轰击,无数骨刺崩裂、浮空,又在能量乱流中化为童粉。
    雷火炼狱领域与魔控天地的衰亡之力激烈交锋、湮灭。
    暗金雷光在坍缩的空间中艰难穿行,不断被扭曲、稀释;赤红离火则试图焚烧那片虚无,却如遇无形屏障,火势迅速黯淡。
    而沈天虚握的五指,仍在缓缓收拢。
    魔塔战王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暗金血液。
    他清晰感觉到,自己引动的百余艘战舰之力,正以惊人速度消耗、衰败。
    更可怕的是,那股衰亡意韵正顺著阵法联繫反向侵蚀,令他周身气血都开始自行枯竭!
    仅仅半息对抗,他已落入下风!
    “动手!”
    逆刃王冷喝一声,身形一晃已出现在舰桥之外。
    他四柄逆刃弯刀交叉胸前,额心虚世神晶进发出刺目紫光!
    “恭请主上法驾!”
    朦朧暗紫雾气冲天而起,一尊身披星辰法袍、头戴虚空冠冕的模糊神祇虚影缓缓显化。神祇虚影高约两百丈,双眸如星璇旋转,抬手间虚空规则逆乱,试图扭曲、抵消沈天的空间掌控。
    几乎同时,铁岩王那岩石巨魔真身仰天咆哮,双拳捶胸:
    “恭请神上法驾!”
    土黄色神辉自他体內奔涌而出,一尊头戴岩冠、身披大地脉络袍服的巍峨虚影再度降临!
    虚影高达一百八十丈,通体流转著厚重如山的道韵,双足踏虚,竟引动下方灰烬焦土的地脉之力冲天而起,化作重重山岳虚影,镇压向那片坍缩的虚空。
    虚世主与天壤主的神恩,同时降临!
    两位魔主的分神法体虽不及本尊,但其执掌的虚空与土行权柄,却恰好能克制、干扰沈天的魔控天地。一时间,战场上空光华暴绽!
    幽紫虚空之力扭曲规则,土黄神辉镇压八荒,与那无形无质却掌控空间、加速衰亡的魔控天地之力激烈交锋。
    三股凌驾於凡俗之上的伟力交织、碰撞、湮灭,將整片天穹染成光怪陆离的混沌之色。
    空间碎裂又弥合,光线明灭不定,声音彻底消失,连时间流速都变得紊乱不堪。
    下方,无论王庭军还是联军將士,皆被这股神威压得匍匐於地,瑟瑟发抖。
    唯有那些品阶较高的大魔,才能勉强抬头,仰视这宛若末日般的景象。
    就在此时一
    “轰!”
    魔天王庭军阵中,一道漆黑流光冲天而起!!
    那是黑旗王!
    他身形於半空中骤然膨胀、变形,竟化作一面高达百丈、通体玄黑鎏金的巨大旗幡!
    旗幡迎风招展,幡面以暗金丝线绣著千军万马衝杀、尸山血海堆积的惨烈图案。
    幡杆如龙蟠结,顶端悬著一颗狰狞骷髏,眼眶中燃烧著幽绿魂火。
    此幡一出,磅礴气血自下方五百三十万王庭將士体內涌出,如百川归海,疯狂匯入幡中!
    “血图一遮天!”
    黑旗王的声音自幡中传出,恢弘如钟鸣。
    幡面剧烈鼓盪,无数血色纹路自幡面蔓延开来,在虚空中飞速勾勒、交织,瞬息间便构成一座覆盖方圆五十里的庞大血图结界!
    结界如倒扣的巨碗,將大半战场笼罩其中。
    结界內,王庭將士只觉气血奔涌更疾,力量暴涨三成;而联军一方则如陷泥沼,动作迟滯,魔元运转不畅。
    更可怕的是,黑旗王所化旗幡之后,一尊高达一百二十丈的武道真神虚影缓缓显化!
    那真神身披残破战甲,手持断刃,周身縈绕著尸山血海的惨烈杀气。
    其双眸赤红如血,张口一吸,竞將战场上逸散的死亡气血、破碎魂灵尽数吞纳,化作自身养料!此乃黑旗王本命武道真神一一万杀噬血!
    “铁岩!你的对手是我!”
    黑旗王所化旗幡一卷,携血图结界与噬血战尊之威,悍然撞向铁岩王与天壤主虚影!
    幡面挥洒间,亿万道血色罡气如暴雨倾泻,每一道皆蕴含著噬血、腐蚀与杀戮之力,疯狂冲刷著土黄神辉。
    噬血战尊更是挥动断刃,斩出一道道撕裂虚空的惨烈刀芒,与天壤主虚影召唤出的山岳硬撼!“轰!轰!轰!!!”
    双方交手余波,震得下方大地崩裂,山川移位。
    铁岩王又惊又怒,他本就因先前与魔天对抗而受创,此刻又被黑旗王以血图结界与噬血战尊纠缠,竟一时脱身不得。
    天壤主虚影虽强,但分神之力有限,被黑旗王以五百三十万大军气血为基的结界生生拖住三成威能!趁此间隙一
    沈天面具下的眸光骤然一厉!
    他虚握的右手五指,猛然收拢至底!
    “碎。”
    一字吐出。
    那被虚世主神恩干扰、略显滯涩的魔控天地之力,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哢嚓哢嚓哢嚓一!!!”
    连绵不绝的碎裂声自联军舰群中炸开!
    整整一百三十艘处於衰亡之力核心的战舰,舰体同时扭曲、变形、坍缩!
    金属甲板如纸糊般向內凹陷,內部结构节节崩断,魔能炉心过载爆炸一一轰轰轰轰!!!漫天火光与碎片如烟花绽放,將那片空域染成一片赤红。
    仅仅一息,百余艘战舰灰飞烟灭,其上超过十万联军將士尸骨无存!
    魔塔战王目眥欲裂,却无力回天。
    他嘴角鲜血汩汩溢出,额心魔塔光芒黯淡,周身气息萎靡。
    方才引动百余艘战舰之力与魔天硬撼,已令他受创不轻,此刻眼睁睁看著部属成片陨落,更是心神俱逆刃王所引虚世主虚影亦微微晃动,紫光黯淡三分一一方才为对抗魔控天地,他请下的这缕虚世主分神,也消耗了极大力量。
    战场形势,急转直下。
    同一时间,迷痕裂谷最深处,瞑窟。
    这是一片被永恆灰雾笼罩的诡异空间,四下不见天日,唯有无数嶙峋骨刺自地面、穹顶突兀而起,形如巨兽獠牙。
    空气中瀰漫著甜腻而腐朽的气息,吸入肺中便觉心神恍惚,幻象丛生。
    此刻,两道身影正悄然潜行於骨刺阴影中。
    正是白芷微与沈修罗。
    白芷微一袭玄冥真武战甲,通体流转著暗蓝水光,將她与沈修罗的气息完美隱匿。
    她右手轻抬,掌心一团透明水液缓缓蠕动,散发出润泽万物、无孔不入的道韵。
    “水曰润下,无隙不入;万象归流,有形皆透。”
    她轻声吟诵,那团水液倏然扩张,將二人身形包裹其中。
    下一刻,二人身形竞如水银泻地,悄无声息地融入脚下骨缝,顺著细微的孔隙向下渗透、流动。所过之处,骨质疏鬆如沙,竟无半分阻滯。
    沈修罗只觉周身一轻,眼前景象飞速变幻,不过三五息功夫,已穿过数千丈厚的骨层,抵达一处前所未有的巨大地窟。
    她心中暗凛一一这就是玄武万象神通中的“水曰润下”?
    竟能化实为虚,融身入微,绕过重重禁制与强者封锁,直抵核心!!不愧是北天圣传贤女,对水系神通的运用已臻化境。
    地窟广阔无比,高不知几千丈,方圆足有百里。
    窟顶垂落无数灰白色的钟乳石状骨殖,滴滴答答落下粘稠的暗黄液体,在地面积成一片恶臭的沼池。池中漂浮著无数扭曲的骸骨,有人形,有兽形,更有一些难以名状的诡异形態。
    而地窟中央,最令人心悸的景象赫然在目一
    一尊高达三百丈的庞然骸骨半陷於沼池之中!
    那骸骨上半身似人,骨骼粗大如殿柱,肋骨呈扇形张开,胸腹腔內空空如也,唯有点点灰白光屑漂浮;下半身却似某种巨兽,脊骨蜿蜒如蟒,尾骨粗长如鞭。
    最骇人的是其头颅一一那是一颗形似麋鹿、生有六对弯曲巨角的兽颅骨,眼窝大如房屋,內中燃烧著两团永不熄灭的灰白火焰。
    火焰摇曳间,散发出迷惑、迷幻、令人心智迷失的诡异神威。
    仅仅是远远瞥上一眼,沈修罗便觉元神摇曳,眼前幻象迭生一一仿佛有无数声音在耳边呢喃低语,有无数画面在脑海闪回交错,有无数情绪在心底翻腾涌动。
    她慌忙移开视线,收敛神念,额心银色竖纹自发亮起,七尾狐龙之力运转,才將那股侵蚀心神的迷幻之力勉强抵御。
    “这就是先天迷神了。”白芷微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清冷平静,“看其骸骨焦痕与残留的火行道韵,应是上古时被凶鸟毕方以“南明离火』烧杀於此,神躯大半焚毁,唯余这半具残骸,歷经亿万载而不朽。”她目光扫过那尊神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先天迷神执掌“迷幻』权柄,能惑乱眾生心智,编织虚实梦境,便是上位神灵亦忌惮三分,可惜,遇上了专克虚幻的毕方神火,终是陨落於此。”
    她隨即伸出手:“拿来吧?沈傲应该给了你布阵之物。”
    沈修罗压下心中悸动,从袖中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的玉匣。
    匣盖开启,內中盛放著百余粒米粒大小、通体莹蓝的砂粒。每一粒砂皆晶莹剔透,內中仿佛封存著一片微缩星空,星光流转,散发出精纯而浩瀚的星辰之力。
    “星核尘砂?”
    白芷微接过玉匣,指尖拈起一粒尘砂,细细感应。
    “星力精纯,勉强够用。”
    她微微頷首,隨即身形飘然而起,朝著那尊迷神残骸飞去。
    沈修罗连忙跟上,通天神傀沉默隨行。
    二人一傀落在残骸前方百丈处一一这里已是迷幻神威的浓郁区域,寻常一二品强者至此,恐怕撑不过十息便会心智沦丧,沦为只知嘶吼的疯魔。
    白芷微却神色如常,玄冥真武战甲將她周身护得严严实实,那迷幻之力触之即滑,难以侵染分毫。她开始布阵。
    素手轻扬,一粒粒星核尘砂凌空飞起,按照某种玄奥轨跡,精准落在残骸周围的特定方位。每落一粒,她便以指代笔,在虚空中勾勒出一道淡蓝水纹符篆,与尘砂共鸣。
    砂粒星光流转,符篆水光氤氳,彼此勾连,渐渐构成一座覆盖方圆三十丈的复杂阵图。
    別看这些砂粒小,还没有米粒大,却是北天学派以秘法,自九天星河深处採集的星辰核心碎屑炼製而成內蕴的星辰之力高度凝聚,足以支撑一座小型阵法运转百日。
    沈修罗不通阵法,只能在一旁静观。
    她额心天机白泽之力悄然运转,试图解析这阵图奥妙,却只觉其中规则变幻莫测,如镜花水月,难以捉摸。
    待阵图布成近半时,她终於察觉不对一
    “芷微姐,这似乎一一不是凝聚真灵的法阵?”沈修罗迟疑开口。
    白芷微手中动作不停,头也不回:“凝聚真灵?以我们这点能耐,还有你带来的这点星核尘砂,就想凝聚一尊先天神灵的真灵?別开玩笑了。”
    她唇角微扬,神色讥誚:“便是师尊亲至,集齐北天学派百年积累,也未必能做到。先天神灵陨落后,真灵散入天地规则,想要重聚,谈何容易?这是接引阵。”
    白芷微一边布置,一边解释,“接引沈傲一一也就是你夫君一一的神意降临此间,只有他掌握的至高神通起死回生,才能激活迷神真灵。”
    沈修罗恍然。
    原来如此一一切仍旧要落回夫君身上。
    就在她心念转动之际,眉心忽然一跳!
    身后那尊通天神傀胸口翠绿光球微微震颤,一股隱晦的信息顺著主僕联繫传递而来一一是沈天通过青帝遗枝构建的通天彻地通道,隔空传来的紧急讯息!
    沈修罗面色微变,猛地抬头:“芷微姐,夫君通知我,计划可能提前!灰烬焦土那边,虚世主似已受创,魔塔联军强行突围,夫君已亲自出手一一时机或许就在今日!”
    白芷微眯了眯眼,手中勾勒符篆的速度陡然加快!
    她素指翻飞如蝶,一粒粒星核尘砂接连落下,道道水纹符篆在空中交织成网,阵图光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璀璨、凝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