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守卫的“护送”下,一行人穿过漫长而略显昏暗的金属廊道。
    堡垒內部比外部看起来更加陈旧,许多大阵都停留在数个纪元前的水准,但维护得出乎意料地“完好”。
    沿途遇到的星堡人员,无论是阵法师还是战斗人员,都如守卫一般,行为规范得过分,
    彼此间缺乏必要的交流,整个堡垒內部瀰漫著一种令人窒息的“秩序”感。
    主厅的大门缓缓滑开,一个身材微胖面容带著几分商人般圆滑的中年男子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起热情却刻意的笑容:
    “哎呀呀,楚巡察使!
    久仰大名,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
    在下戈鐸,忝为这铁血星堡的负责人。”
    楚铭看著这张脸,脑海中迅速翻出相关记忆。
    戈鐸,確实是星国后勤系统的一名中层官员,资歷颇老,
    但能力平庸,靠著熬资歷和某些不大不小的关係,才被派来掌管这种边缘化的后勤节点。
    记忆中的戈鐸,眼神应该更加活络,带著点小官僚的精明与怯懦,而非眼前这种……
    热情底下透出的空洞与难以察觉的紧绷。
    “戈堡主,客气了。”楚铭语气平淡,“途径此地,例行巡查,补充些给养。”
    “应该的,应该的!”戈鐸连连点头,侧身引路,“巡察使一路辛苦,请隨我到休息室稍作歇息,补给事宜我立刻安排下去,保证最快速度办好!”
    他的话语流畅,动作也看似自然,但楚铭的混沌道心却敏锐地察觉到,在戈鐸转身的剎那,其脖颈后方衣领下,似乎有纹路般的暗紫色线条一闪而逝。
    同时,新“雷朔”的意念传来波动,指向堡垒更深层一一那个污染源的方位,与戈鐸身上那瞬间的异常產生了微弱的共鸣。
    楚铭心中瞭然,面上却不露分毫,隨著戈鐸走向休息室。
    他暗中对墨羽和白朔传递意念:“戈鐸已被影响,非完全操控,但心神受制。
    “灰鰭』小队失联,污染源在能源核心下方。
    墨羽,尝试绕过本地禁制之內,直接搜寻小队生命气息及“灯塔』秘库接口。
    白朔,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进入休息室,戈鐸殷勤地招呼楚铭落座,亲自斟上一种气味浓郁的本地热饮。
    他的话语开始变得多了起来,不断询问著星国最近的“趣闻”和“净世行动”的“伟大进展”,言辞间充满了对星国高层的讚美与对行动的无限乐观,仿佛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宣传机器。楚铭一边隨意敷衍著,一边將部分心神沉入混沌道心,以其为跳板,配合墨羽的行动。
    墨羽如同无形的幽灵,她的神识藉助阴影与能量流动的缝隙,悄无声息渗透进星堡的內部禁制网络,避开那层无处不在的精神干扰,搜寻著异常的生命波动和数据流。
    突然,墨羽的意念传来:“找到了!“灰鰭』小队生命气息,位於能源核心禁制正下方第三隔离舱!气息微弱,正在被某种能量抽取阵法持续剥离!“灯塔』秘库接口就在同一区域,但被高强度能量锁封闭,內部防御已被激活!”
    几乎在墨羽传讯的同时,正在滔滔不绝的戈鐸动作猛地一僵,脸上那模式化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深处闪过挣扎,但旋即被更深的空洞覆盖。
    他放在桌上的右手手指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指尖闪过与之前他脖颈后相同的暗紫色微光。“楚巡察使,”戈鐸的声音变得有些生硬,“您……对星堡的能源大阵,似乎很感兴趣?”休息室內的气氛陡然变得剑拔弩张。
    周围侍立的几名守卫,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充满敌意,隱隱形成了合围之势。
    楚铭缓缓放下手中的杯盏,抬眼看向戈鐸,眸中平静无波:“戈堡主,看来你不仅认识我,还知道我来此的目的。”
    戈鐸脸上的肌肉扭曲了一下,似乎在抵抗著什么,
    但最终,一种混合著痛苦与诡异的狂热表情浮现:
    “牧首……荣光……不容褻瀆!
    你们的“净世』,不过是……盛宴的开端!”
    他猛地后退一步,嘶声吼道:“拿下他们!”
    那几名守卫瞬间暴起,周身爆发出远超其平日水准的黑暗能量,化作道道紫黑色的锁链,缠绕向楚铭几人!
    这些守卫的实力,竟在瞬间被强行提升到了接近主宰虚心的层次!
    然而,他们的攻击尚未触及目標,一道暗金色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挡在楚铭身前。
    雷朔那双雷霆眼眸淡漠地扫过扑来的守卫。
    周身暗金躯壳上,无数细微的雷霆符文骤然亮起!
    嗡一!
    一股无形却磅礴如同整个星域雷霆之怒的圆满级领域轰然爆发!
    那几名被强行提升实力的守卫,连同他们释放出的紫黑锁链,在这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瞬间汽化,消散於无形!
    领域之力並未扩散,精准地控制在休息室內,
    但那股恐怖的威压,让整个房间的金属墙壁都在震鸣!
    首当其衝的戈鐸,更是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带著暗紫色光点的鲜血,整个人萎顿在地,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更深沉的迷茫。
    楚铭看都没看倒在地上的戈鐸,一步踏出,已到了休息室门口。
    “雷朔,开路,能源核心下层。”
    新“雷朔”沉默地执行命令,庞大的身躯却展现出惊人的灵活性,
    如同一道撕裂空间的暗金雷霆,直接撞碎了厚重的合金大门,向著堡垒深处那污染源所在的方向悍然衝去!
    沿途所有自动激活的防御禁制和闻讯赶来的眼神空洞的星堡守卫,在道心圆满级傀儡的绝对实力面前,纸糊一般,被轻易撕裂湮灭!
    楚铭带著白朔、墨羽紧隨其后。
    白朔身影如电,专门清除那些试图从侧翼偷袭或启动自毁程序的零星敌人。
    墨羽则持续破解著沿途禁制,为队伍扫清障碍。
    堡垒內部警铃大作,但却混乱不堪,显然內部的指挥系统也受到了严重干扰。
    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一行人便势如破竹地衝到了能源核心区域的下层。
    这里的气氛更加压抑,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能量焦糊味和一种精神被撕裂的痛苦哀嚎。
    一道厚重的流淌著暗紫色符文的能量闸门挡住了去路,门后便是囚禁“灰鰭”小队和存放“灯塔”秘库的隔离舱。
    新“雷朔”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覆盖著暗金甲冑的拳头抬起,拳锋之上,深紫色的九霄雷魄与那缕龙息交织缠绕,化作一团极度凝聚內部不断生灭的混沌雷球,
    然后,一拳轰出!
    轰隆!
    巨响震动了整个铁血星堡!
    那扇足以抵挡道心境初期全力轰击的能量闸门,在这蕴含圆满级力量的混沌雷拳之下,瞬间崩碎成最基本的能量粒子,四散飞溅!
    闸门之后,景象惨不忍睹。
    数名身著“灰鰭”小队制服的修士被束缚在能量抽取椅上,形容枯槁,生命气息如风中之烛,正被数根粗大的暗紫色能量导管强行抽取著修为与魂力。
    而在隔离舱的尽头,一个被层层能量锁链封印的数据终端正不断闪烁著红光,那便是“灯塔”秘库!就在闸门破碎的瞬间,一道阴冷邪异达到道心境中期的强横气息,自隔离舱的阴影处猛地升起!“竞能闯到这里……坏我主大事,留你不得!”
    一个身著星国高级服饰面容乾瘦的老者显出身形,他双眼完全被暗紫色的光芒充斥,
    周身翻滚著污浊的黑暗能量,双手十指化作如同章鱼触鬚般的紫黑色能量体,带著侵蚀一切的特性,猛地抓向为首的楚铭!
    其威势,远超之前的戈鐸和所有守卫!
    这正是潜伏在星堡內部的“牧首”內应,一位被控制转化的道心境中期强者!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楚铭眼神依旧平静,甚至没有亲自出手的打算。
    他身旁的新“雷朔”,那暗金色的头颅微微转动,锁定了扑来的內应。
    它右臂抬起,手臂上的归墟铁残渣与虚空星髓精粹构成的纹路骤然亮起,整条手臂化作了能吞噬一切的黑洞边缘。
    没有使用雷霆,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指向那內应点出。
    指尖所过之处,空间无声无息地塌陷湮灭!
    那內应老者志在必得的触鬚攻击,在触及那湮灭指力的瞬间,迅速消融瓦解!
    老者脸上的狞笑瞬间化为极致的恐惧,他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周身的空间已被彻底锁定,连自爆都做不到!
    “不……不可能……这是……圆……”老者发出绝望的嘶吼。
    噗!
    湮灭之力点在他的眉心。
    老者的身体猛地一僵,隨即从眉心开始,迅速化为虚无,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一位道心境中期的强者,在新“雷朔”面前,竞连一招都未能接下,便被直接抹杀!
    碾压!
    绝对的碾压!
    圆满级傀儡初战,便展现出其恐怖绝伦的威力!
    楚铭看都没看那內应消散的地方,身形一闪,已到了那几名被囚禁的“灰鰭”小队成员身边。混沌道心的力量温和涌出,强行切断了那些暗紫色能量导管,渡入一股生机,稳住他们濒临崩溃的心脉同时,墨羽已趁此机会,突破了“灯塔”秘库最后的防御,开始快速下载其中封存的所有数据。白朔则警惕地守在破碎的闸门口,解决著零星的骚乱。
    楚铭走到那名內应老者消散的地方,伸手虚抓,从尚未完全平復的空间涟漪中,攫取到了一缕残存的蕴含著其部分记忆碎片的黑暗能量。
    神识沉入其中。
    记忆碎片混乱而充斥著疯狂的信仰,大多是些如何操控星堡人员、屏蔽通讯、以及配合外部势力行动的片段。
    然而,在碎片的最深处,一幅短暂却无比清晰的画面,烙印般衝击著楚铭的心神一
    那是一片浩瀚的虚空战场,星国舰队与“牧首”的扭曲造物激烈交火,光芒绚烂,爆炸此起彼伏,正是“净世行动”总攻发起的宏大场景!
    但在那画面之中,所有交战区域的空间结构下方,不知何时已被刻画上了一个覆盖数个星系规模的无比繁复而诡异的暗红色阵法纹路!
    阵法正在贪婪地吸收著战场上逸散的生命能量、灵魂碎片、乃至法则崩坏產生的毁灭波动!阵法的核心,並非指向“牧首”的势力,而是指向虚空深处某个无法言喻散发著超越道主级恐怖吸力的……
    巨大空洞!
    这根本不是什么胜利的总攻!
    这是一个以亿万生灵和修士为祭品,精心策划规模空前庞大的……献祭仪式!!
    仪式,已然启动!
    楚铭猛地睁开双眼,混沌道心震颤,即便以他的定力,眼中也不由得闪过骇然。
    他抬头,穿透星堡的重重阻隔,看到那遥远星空中,正在上演的“净世”战场。
    楚铭缓缓收回攫取记忆碎片的手,指尖还縈绕著那幅覆盖星系的暗红献祭阵图带来的冰冷触感。混沌道心搏动,將这股足以让寻常道心境修士心神失守的骇人信息强行压下解析。
    “净世行动……竞是如此……”他低语。
    一旁,墨羽已成功將“灯塔”秘库的核心数据完整封存。
    白朔解决了最后几个被控制的守卫,正警惕地守在门口。
    新“雷朔”如亘古存在的磐石,沉默地立在楚铭身侧,暗金躯壳上偶尔跳动的电蛇彰显著其內蕴的磅礴力量,方才碾压道心中期的威势犹在空气中留下无形的余韵。
    楚铭的目光扫过被救下仍处於虚弱昏迷状態的“灰鰭”小队成员,又落回自己掌心。
    那缕得自內应的黑暗记忆碎片正缓缓消散,但其揭示的残酷真相,环绕在他的道心之上。
    时间,不多了。
    那场以亿万生灵为祭品的仪式已然隨著总攻的號角启动,每拖延一瞬,都可能意味著更多星辰的暗澹,更多文明的哀嚎。
    楚铭不是救世之人,只是他的道心,隱隱指向了这场大战。
    然而,面对“牧首”及其背后那被称为“噬界黑手”、能以文明为食粮的恐怖存在,他现有的力量,依旧显得单薄。
    新“雷朔”是强大的底牌,但他自身的战力,同样需要提升到极限。
    他的视线,定格在悬浮於身侧、刀身之上蔓延著一道清晰裂痕的寂灭刀魄上。
    这柄自苍干大陆便跟隨他的道兵,在先前初始星云爭夺“虚空星髓精粹”以及与內应对峙时,已受损不轻,
    其內蕴的“归无”意韵在真正的道心层面激斗中,渐显疲態。
    楚铭挥手將昏迷的“灰鰭”小队成员收起,对墨羽和白朔下令:
    “墨羽,破解星堡对外通讯屏蔽禁制,向冷无涯发送最高警示,內容“祭坛已亮,速止兵锋』,若无法发出,则留存信息。
    白朔,清理星堡残余抵抗,確保此地暂时安全。”
    “是!”两人领命,立刻行动。
    楚铭则带著新“雷朔”,直接出现在孤隼號残骸旁,那片相对安静的星骸阴影中。
    他盘膝坐下,將受损的寂灭刀魄横於膝前。
    材料不全,时间紧迫,心神在连续的高强度行动下也已疲惫。
    但没有选择。
    他首先取出了那几枚仅存的指头大小光芒略显暗澹的“虚空星髓精粹”。
    这点分量,远不足以將寂灭刀魄重炼提升至理想状態。
    他又看向身旁的新“雷朔”,其体內融合的“九霄雷魄”与“龙息”正散发出至阳至刚的毁灭气息。引动体內那得自万象源池仅剩无几的“源初母气”残余。
    这缕蕴含著衍化万物本源的混沌气流,缓缓包裹住受损的寂灭刀魄和那几枚微小的“虚空星髓精粹”。同时,他对新“雷朔”下达指令:“引动雷霆本源,徐徐温养。”
    新“雷朔”没有任何迟疑,抬起覆盖著暗金甲冑的手掌,掌心向上,
    一缕精纯至极內部仿佛有无数微缩雷霆世界生灭的紫色雷光缓缓浮现,非攻击性的狂暴雷霆,而是其本源核心最精纯的生机与毁灭交织之力。
    这道温和的雷光,涓涓细流,融入“源初母气”形成的混沌气团中,与那“虚空星髓精粹”的空间之力一起,开始浸润滋养那布满裂痕的寂灭刀魄。
    楚铭闭上双眼,心神沉入其中。
    藉助《万傀源文》中对能量结构的精妙理解,以及自身混沌道心包容、熔炼万法的特性,对寂灭刀魄进行重构!
    这是一个凶险的过程。
    寂灭刀魄本身蕴含的极致“归墟”意韵,与“虚空星髓精粹”的空间属性、“九霄雷魄”的毁灭生机、乃至“源初母气”的衍化之力,都存在著天然的衝突。
    强行融合,稍有不慎,便是刀魄彻底崩碎,甚至反噬其主。
    混沌道心如同最精密的熔炉核心,疯狂运转,调节著每一种力量的输入与平衡。
    楚铭脸色微微发白,心神之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耗著。
    膝前的混沌气团內部,光芒剧烈变幻,时而灰黑死寂,时而银蓝闪烁,时而紫电狂舞,
    不断传出细微碎裂声,那是刀魄本体在承受著极限衝击。
    裂痕,似乎在扩大。
    刀魄的哀鸣隱隱传入楚铭的心神。
    就在刀魄即將抵达承受极限,几近彻底崩碎的剎那一
    楚铭猛地睁开双眼,眸中混沌星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生灭!
    他不再去强行控制、平衡那些衝突的力量,而是將自身对“道”的感悟,打入那团混沌气团之中!那是於万法磨盘中明悟的“平衡”!
    於葬星海生死间窥见的“寂创循环”!
    於万象源池內凝聚的“混沌包容,演化万方”!
    “归墟非终,创生非始!”
    “纳於混沌,演我万法!”
    他心中默念,每一个字都引动著道心共鸣。
    那团混乱到极致的能量,在融入这股宏大的道韵意念后,仿佛找到了核心,衝突並未消失,而是以一种玄奥莫测的方式,相互制约、相互依存,形成了一个不稳定,却又带著无限可能性的一一內在循环!
    嗡一!
    混沌气团骤然向內塌缩!
    所有的光芒、所有的能量、所有的道韵,都被强行压缩至寂灭刀魄那残破的刀身之內!
    一道无法形容其色彩的混沌光华冲天而起,瞬间又內敛消失。
    光芒散尽,膝前的寂灭刀魄形態並未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依旧是那柄古朴的灰黑长刀。
    然而,刀身之上那道原本清晰的裂痕已然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细密如生成,不断缓缓流转的混沌色纹路。
    这些纹路內部,隱约可见星髓的银蓝、雷魄的紫电、以及归墟的死寂意韵在生灭循环。
    刀魄静静悬浮在那里,不再散发凌厉逼人的锋芒,反而有一种返璞归真的沉静。
    但其內部,却蕴含著远比之前更加磅礴更加內敛的力量!
    一种与楚铭混沌道心紧密相连的血脉感,油然而生。
    “也算是勉强达到道心重宝行列了”
    虽因材料和时间所限,未能一举提升至圆满级道兵,但已远超受损之前,稳固在道心境中期级別,並且因其核心融入了楚铭自身的混沌道韵,与他的契合度达到了新高度,未来潜力很高。
    楚铭伸手,握住新生刀魄的刀柄。
    一股力量澎湃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先前炼器的疲惫仿佛都被这股新生的力量驱散了不少。他轻轻挥动,刀锋划过虚空,留下一道短暂存在的內部有细微混沌气流生灭的痕跡。
    成了!
    就在他感受著新生刀魄带来的力量提升时,那枚得自烛幽道主的灰色符石,突然滚烫!
    ““净世行动』最终阶段启动!虚无迴廊最深处!
    楚铭,携你之力,前来匯合!
    此战,关乎存亡!”
    传讯戛然而止,符石的光芒暗淡下去。
    楚铭將新生刀魄归入体內温养。
    站起身,看了一眼身旁沉默而强大的新“雷朔”,又望向星空深处,那片被称为“虚无迴廊”光都无法逃脱的终极黑暗区域。
    他眼神平静,没有言语,一步踏出,身影融入孤隼號残骸的阴影,
    下一刻,便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流光,朝著那决定无数世界命运的战场而去。
    星河在他身后急速倒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