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尘居士眼神锐利如剑:“看阵法的完成度,他们已经在此经营许久!我们被那求救信號引来,恐怕早已在他们的算计之中!”
    新“雷朔”躯壳上的雷纹亮起,进入战斗状態,传递出强烈的敌意。
    眼前的情景再明显不过。
    玄冥星国不知用了何种方法,先一步找到了这个疑似“界域之门”的漩涡,並不惜代价布下重重大阵,企图將其据为己有。
    那求救信號,或许是漩涡另一端的存在发出的,也可能是玄冥故意放出的诱饵。
    无论如何,楚铭小队此刻面对的是以逸待劳准备充分的玄冥主力,以及一座威力接近道主级的大阵!实力对比,悬殊得令人绝望。
    玄冥国主分身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到来,冰冷的目光穿透虚空,落在隱匿状態的星梭之上。“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冥殤的声音带著戏謔和杀意,通过阵法传来,“干巫的老鼠,是来见证我玄冥如何开启新时代的吗?”
    冥皇锁界大阵光芒大盛,无形的力场扩散开来,瞬间扰乱了周围的虚空,將星梭从隱匿状態中强行逼出数十座战爭堡垒的炮口,无数玄冥精锐的目光,以及那座散发著道主威压的大阵,同时锁定了这艘孤零零的星梭。
    气氛凝固,杀机四溢。
    星梭內,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面对如此阵仗,別说侦查,能否全身而退都是问题。
    楚铭看著那被冥皇大阵死死压制光芒不断闪烁的漩涡,又看了看严阵以待,志在必得的玄冥大军,混沌道心高速推演。
    突然,他嘴角勾起弧度。
    “他们……太心急了。”楚铭的声音平静地在星梭內响起,“如此强行压制界域通道,如同堵住即將爆发的火山。
    旋涡另一端的能量层级,远超此阵负荷极限。”
    他指向那冥皇大阵几个能量流转尤其狂暴,甚至出现细微裂纹的节点:“看那里,还有那里。阵法已臻极限。”
    “总指挥,你的意思是?”星轨真君似乎抓住了什么。
    “他们想封,我们便帮他们……开!”楚铭眼神一厉,“雷朔,归尘,隨我突击左翼那座枢纽堡垒!星轨,计算大阵能量潮汐峰值,引导雷卫,攻击我標记的节点!”
    命令下达。
    “破虚星梭”引擎瞬间过载,化作一道混沌流光,不退反进,直扑玄冥大阵左翼一座负责能量调度的关键堡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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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死!”冥殤怒喝,亲自率领一队精英迎了上来。
    玄冥国主分身则依旧坐镇主堡,操控大阵,並未亲自出手,在他看来,楚铭此举不过是困兽之斗。归尘长啸一声,剑气冲霄,灰濛濛的剑光如同匹练,斩向冥殤。
    新“雷朔”则如猛虎入羊群,混沌雷霆环绕的铁拳所向披靡,將拦路的玄冥战舰轰成碎片。楚铭身形如鬼魅,避开密集的能量光束,直接出现在那座枢纽堡垒上方。
    掌心之中,一点极度凝聚,內部仿佛有宇宙生灭的混沌劫光针芒浮现。
    针芒精准射向了堡垒与主阵能量连接的接口!
    与此同时,星轨真君依据楚铭的指引,率领混沌雷卫,將所有的攻击倾泻向冥皇大阵几个承压最重的节点1
    “轰!”
    楚铭的混沌劫光后发先至,点中了那个接口。
    如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本就濒临崩溃的接口瞬间炸裂!
    连锁反应发生,左翼堡垒的能量供应骤然中断,整个冥皇大阵的左半部分光芒剧烈闪烁,运转出现了一剎那的紊乱!
    就是现在!
    感受到了外界压力的骤然减弱,那被压制许久的界域漩涡,猛地膨胀!
    “嗡!”
    一股远比之前磅礴千百倍的带著陌生界域法则和暴烈能量的洪流,决堤的星河,从漩涡中心轰然喷发而出!
    首当其衝的,便是那本就左支右絀的冥皇锁界大阵!
    卡察……卡察嚓……
    碎裂声连绵响起。
    大阵的光罩如被重锤击打的琉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隨即在玄冥国主分身惊怒的目光中,轰然崩溃!
    布置大阵的数十座堡垒受到能量反噬,接连爆炸,化作一团团巨大的火球。
    无数玄冥强者在能量洪流的衝击下灰飞烟灭。
    冥皇锁界大阵,破!
    能量洪流席捲四方,將残存的玄冥舰队冲得七零八落。
    玄冥国主分身怒吼连连,却不得不先稳住自身,抵御那狂暴的界域能量衝击。
    楚铭小队在星梭的庇护下,险险避开了能量洪流的正面衝击。
    旋涡失去了压制,旋转速度加快,体积也在缓缓膨胀,內部的光影变幻更加剧烈,那道求救信號变得清晰而急促!
    然而,危机並未解除。
    似乎是界域通道的稳定被打破,漩涡周围的空间变得更加脆弱,更多的“虚无吞噬者”黑影从虚无中诞生,
    它们本能地被那磅礴的“存在”所吸引,蜂拥而至!
    不仅扑向残存的玄冥修士,也扑向了楚铭的小队和那失控的漩涡!
    “保护通道!”楚铭喝道,混沌道心光晕扩张,將小队和星梭笼罩在內,同时不断点出混沌劫光针芒。这一次,他的针芒之中,刻意融入了更多得自万法源血的“创生”与“净化”意韵。
    果然,那些黑影在触及这种蕴含著“存在肯定”与“生命源头”力量的劫光时,发出了无声的尖啸,湮灭的速度远比之前更快!
    玄冥国主分身也发现了这一点,他一边挥袖震散扑来的黑影,一边盯著楚铭,眼中杀意沸腾:“你坏我大事!本座要將你抽魂炼魄!”
    分身的力量彻底爆发,道主级的威压如同实质,凝聚成一只覆盖星空的冥气巨掌,无视了肆虐的能量洪流和黑影,直接抓向楚铭!
    他要趁此机会,將这个心腹大患彻底抹杀!
    与此同时,那界域漩涡因为能量剧烈波动,结构变得极不稳定,边缘开始崩塌,內部的景象也开始扭曲模糊,那道求救信號也变得断断续续,仿佛隨时会中断。
    前有道主级含怒一击,后有界域通道崩溃、强敌环伺的危局。
    “总指挥!”星轨真君惊呼。
    归尘居士剑气勃发,欲要拚死阻挡。
    新“雷朔”猛地踏前,准备以身硬撼。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楚铭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举动。
    他没有去抵挡玄冥国主的攻击,也没有去稳固那即將崩溃的通道。
    双手虚抱於胸前,混沌道心运转,左眼星云推演,右眼雷霆固本。
    得自星渊的寂灭意韵、混沌雷源的生灭之力、万法源血的包容演化、青木神国的生命感悟、万象图卷的界域法则……
    所有他掌握的力量和知识,在这一刻融会贯通。
    一枚复杂到极致由无数混沌符文构成的虚幻种子虚影,在他胸前凝聚一一那是混沌道种的投影!“以此心,纳万法!定干坤!”
    他猛地將这枚道种虚影,打向了那剧烈震盪,即將崩溃的界域漩涡中心!
    同时,他祭出了干巫道主赐予的“万象图卷”!
    图卷迎风便长,化作一道横亘虚空的巨大画卷,画卷之上,无数世界虚影生灭流转,
    散发出稳定诸天、演化万界的磅礴道韵,笼罩向整个漩涡区域。
    道种虚影没入漩涡核心。
    万象图卷覆盖而下。
    剎那间,时间静止。
    那狂暴的能量洪流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抚平,变得温顺起来。
    那崩塌的漩涡边缘被一股柔和而坚韧的混沌之力强行弥合固定。
    那光怪陆离变幻不定的通道內部景象,逐渐稳定下来,呈现出一片深邃浩瀚,点缀著无数陌生星辰的星空!
    一道稳定,直径约百丈的,边缘流淌著混沌气流与星辉的“门户”,赫然成型!
    而玄冥国主那含怒一击的冥气巨掌,在触及万象图卷散发出的稳定光晕时,竞迅速消融瓦解,未能撼动分毫!
    门户之后,那片陌生的星空中,一点微光由远及近,隱约可见一艘造型奇特,布满伤痕的小型舟船,正朝著门户方向驶来。
    那道清晰的求救信號,正是从这艘舟船上发出!
    现场一片死寂。
    只有稳定下来的界域之门静静悬浮,散发著跨越万古的苍茫气息,以及门后那艘逐渐清晰的代表著未知的舟船。
    玄冥国主分身脸色铁青,死死盯著那道稳固的门户和门户前的楚铭,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楚铭……好一个楚铭!”
    他知道,大势已去。
    舟门已被楚铭稳固,干巫星国占据了绝对先机。
    继续纠缠,只会损失更大。
    “撤!”带著无尽的不甘与怨毒,玄冥国主分身捲起残存的部下,撕裂虚空,狼狈退走。
    楚铭没有追击,他缓缓收回万象图卷,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虚弱。
    连续高强度的推演和消耗,尤其是最后凝聚道种虚影稳定通道,几乎抽乾了他的力量。
    星轨真君和归尘居士看著那道舟门,又看看虚弱的楚铭,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激动。“我们……成功了?”星轨真君喃喃道。
    归尘居士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看著门后那艘越来越近的陌生舟船,咧嘴一笑:“妈的,这下好玩了。”楚铭在雷朔的搀扶下,挺直脊樑,望向界域之门后那片无垠的充满未知的璀璨星海。
    他能感觉到,体內那枚真实的混沌道种,在经过此次极限压榨与升华后,变得愈发凝实圆融。那艘布满伤痕的陌生舟船,颤巍巍地穿过了界域之门,停泊在距离星梭不远处的虚空中。
    舱门缓缓开启,一道身影跟蹌著走出。
    那是一名身著破损不堪风格奇特长袍的老者,
    他面容憔悴,眼神却带著劫后余生的激动与难以置信的震撼。
    他看向渊淳岳峙气度的楚铭,又看了看周围严阵以待却难掩好奇的混沌雷卫,用一种古老而晦涩,但通过神念能勉强理解的语言,发出虚弱而急切询问:
    “尊敬的守护者……是你们……回应了“万衍星宗』的求援吗?“噬界兽潮”……即將淹没我们的家园……”
    楚铭凝视著这位来自门另一侧的不速之客,混沌道心默默解析著对方语言中蕴含的信息碎片一一万衍星宗、噬界兽潮……
    那来自万衍星宗的老者话音落下,整个临时清理出的接引平台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
    只有星域之门稳定流转的混沌气流发出低沉的嗡鸣,映照著在场眾人各异的神色。
    混沌雷卫旧肃立。
    星轨真君手中的罗盘发出细密的计算灵光,解析老者话语中蕴含的庞大信息。
    归尘居士抱著剑,眉头拧紧,嘴里无声地骂了句什么。
    新“雷朔”眼中雷霆闪烁,传递出本能的戒备。
    楚铭压下因稳定通道而翻腾的气血,混沌道心自然映照著老者言语中的绝望急切,以及那股仿佛来自星骸坟场的寂灭气息。
    他抬手,止住了身后队伍下意识的骚动,目光平静地看向那踉蹌的老者,用神念传递出稳定平和的意念“慢慢说,“噬界兽潮』,“万衍星宗』,究竟是怎么回事?”
    老者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光彩,稳住身形,开始以神念混杂著那古老语言描述起来。
    磐石堡垒,最高议会大殿。
    此刻聚集於此的,不仅是元老院成员,更有星国各部重臣、各大军团统帅,济济一堂,气氛凝重。大殿中央,一道巨大的光幕正在播放由前线“守望堡垒”紧急传回的影响一一正是那万衍星宗老者描述“噬界兽潮”的场景。
    影像非完全清晰,带著强烈的能量干扰和扭曲,但足以让人看清那令人灵魂战慄的景象:
    无穷无尽的、形態难以名状的暗影,如同沸腾的黏液海洋,淹没了星空。
    它们所过之处,星辰的光芒被吞噬,行星化为斋粉,连空间本身都仿佛被啃噬出巨大的无法癒合的黑色疮囗。
    那不是毁灭,而是“消失”,是彻头彻尾的“抹除”。
    偶尔能见到一些残破的风格各异的星舟或堡垒在暗影中挣扎,爆发出最后的光芒,隨即湮灭。伴隨著影像的,是老者那带著哭腔和极致恐惧的神念解说:
    “………太快了!它们吞噬一切能量,物质,甚至法则!
    我们的防御大阵如同纸糊,长老们燃烧星核布下的“万衍周天阵』……只支撑了不到三个时辰!它们……它们就像瘟疫,像蝗虫,不,比那可怕千万倍!
    它们没有理智,只有吞噬的本能!
    我们万衍星宗辖下三十七大星域,如今……如今只剩山门核心区域在苟延残喘……
    求救信號发出了成千上万次,直到空间都被彻底污染前,才侥倖穿透……”
    光幕熄灭,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许多见惯了星海征伐的宿將,额头也渗出了冷汗。
    那景象带来的压迫感,远超与玄冥星国爭夺地盘的血腥廝杀。
    “咳。”玉衡阁老清了清嗓子,那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站起身,脸上带著显而易见的忧虑和反对。
    “总指挥稳定界域之门,功在千秋。然而,”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在场眾人,
    “据此……此人所言,这“噬界兽潮』乃宇宙天灾,其势滔天,连其本土拥有星核大阵的星宗都难以抵挡。
    我干巫星国歷经內战初定,百废待兴,苍干侯国亦在建设之中。
    此时贸然派遣主力,跨域远征,去应对此等闻所未闻之劫难,是否……是否太过冒险?”
    他身旁的天权阁立刻接口,胖脸上满是精明算计:“玉衡兄所言极是!远征耗费几何?
    战舰、物资、修士补给、阵法师、丹师……这还只是前期投入!
    一旦陷入僵持,甚至……失利,对我星国將是伤筋动骨之痛!
    更何况,玄冥贼心不死,在一旁虎视眈眈。
    若我军主力被牵制在陌生星域,本土空虚,后果不堪设想!”
    他掰著戴满灵玉戒指的肥短手指,一项项数著:“星辰核心库存仅余七百,虚空结晶需优先供应边境防线改造,造化青金更是所剩无几……”
    一些本就持保守態度的元老和將领纷纷点头,交头接耳,大殿內响起一片担忧和质疑的嗡嗡声。“是啊,非我族类,其心难测,这万衍星宗是真是假还两说。”
    “为了一个陌生之地,赌上国运,太不值当。”
    “当务之急是巩固本土,防范玄冥……”
    烈山侯眉头紧锁,没有立即表態。
    玄磯王面无表情,冷无涯抱臂立於阴影中,周身寒意更重了几分。
    就在这时,一道平静却清晰的声音通过远程传讯法阵,在大殿中响起,压下了所有议论。
    “玉衡阁老,天权阁老,诸位。”
    是楚铭的声音。
    他显然正在“守望堡垒”通过法阵参与会议。
    “兽潮吞噬星域,非为一界一域之祸。
    其特性为“抹除存在』,若任其蔓延,今日之万衍星宗,便是明日之玄霄界域。
    此非危言耸听,混沌道心感应,其威胁本源,与黑墟禁地深处“虚无吞噬者』同源,甚至可能……是其先锋或变种。”
    他顿了顿,给眾人消化的时间,继续道:“唇亡齿寒,非是空谈。
    固守本土,看似稳妥,实则是坐以待毙。待兽潮兵临城下,我等还有何险可守?有何地可退?”“至於资源………”
    楚铭的声音透过法阵。
    “三日。给我三日时间。我將亲赴“寂灭星渊』边缘,以混沌道心引动寂灭能量,尝试转化灵材。若成,远征初期资源,由我苍干侯国承担大半。”
    “同时,星轨真君。”
    “在!”星轨真君的声音也从传讯法阵中传来。
    “即刻分析万衍星宗使者提供的数据,联合青木星国木青灵公主派遣的生命法则大师团队,於星域之门靠近我方一侧,选取一颗已被死寂气息侵染的废弃星辰,尝试进行“生命净化』实验。我们需要验证,生命法则是否能够克制或延缓兽潮的“污染』。”
    “领命!”
    楚铭的最后话语,带著“镇虚总指挥”的权柄威严,响彻大殿:
    “此事已非一国之爭,乃界域存亡之序。
    吾意已决,抗兽潮联盟,必须建立。干巫星国,不能缺席。”
    “各部,按战时条例,开始筹备。有怠慢、阴奉阳违者,严惩不贷。”
    传讯法阵的光芒暗了下去。
    大殿內再次陷入寂静,但气氛已然不同。
    玉衡阁老张了张嘴,看著面无表情的玄磯王和眼神冰冷的冷无涯,最终坐下。
    楚铭不仅点明了威胁的根源和紧迫性,更拿出了解决问题的初步方案,
    甚至愿意亲自承担最艰难的资源转化任务,並以总指挥权柄强行推动。
    他再反对,就是公然违抗军令,形同叛国。
    天权阁老眼睛滴灿熠乱转,开始重新计算如果楚铭真能转化出海量资源,这里面他能经手多少,又能捞到多少油水……
    命令下达,整个干巫星国及其新成立的苍干侯国,如同庞大的战爭机器,开始高效运转。
    星港之內,无数战舰进行最后的检修和物资装载;
    而楚铭,则带著新“雷朔”与一队精於能量操控的混沌雷卫,直接撕裂虚空,来到了与黑墟禁地接壤能量狂暴混乱的“寂灭星渊”边缘。
    这里非真正的星渊核心,但瀰漫的寂灭能量与归墟死气,足以让道心境望而却步。
    虚空之中,充斥著灰色的能量风暴,破碎的星骸如同被啃噬过的骨头,漫无目的地漂浮。
    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永恆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侯爷,此地能量过於狂暴,强行引动,恐反噬自身。”一名混沌雷卫队长担忧地传音。
    楚铭立於风暴眼,青衫在激盪的能量流中猎猎作响。
    他闭上双眼,混沌道心放开。
    左眼之中,混沌星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解析著周围寂灭能量的结构与流向;
    右眼之內,雷霆固守本心,抵御著死寂意韵的侵蚀。
    “归墟是终,亦是始。寂灭是空,亦蕴藏生……”
    他喃喃自语,双手缓缓抬起,如同拥抱这片死亡的星域。
    嗡
    混沌道心的光晕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不再是单纯的防御或攻击,而是化作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混沌漩涡。
    漩涡產生一股奇异的吸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