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活了。
    它骤然膨胀,从微尘大小瞬间扩张成拳头大的一团漆黑雾气!
    雾气表面浮现出无数扭曲痛苦的面孔,发出无声的悽厉哀嚎。
    更可怕的是,雾气內部核心处,竟有一枚极其复杂的由九枚嵌套的骷髏符文构成的印记!
    印记散发出纯粹到极致的冥死气息,但与寻常冥死法则不同,这气息深处,还隱藏著一缕更加古老污秽混乱的……深渊意韵!
    “九幽追魂印!”
    楚铭瞬间认出这东西的来歷。
    上古冥死禁术之一,需以九千九百九十九亿个生灵魂魄为祭,融合深渊魔气,凝聚成不朽诅咒。一旦种下,如同附骨之蛆,与宿主道基深度绑定,常规手段根本无法剥离。
    更恶毒的是,此印会持续吸收宿主生机与道力,反哺给施术者。
    同时,它还是一个精准的定位信標。
    只要印记还在,施术者及其同门就能在亿万里范围內锁定宿主位置!
    “冥骨老鬼……好深的心机!”楚铭咬牙。
    他方才化解的左肩印记,根本就是幌子!
    真正的杀招,早在他以秩序火种接触诅咒时,就悄无声息地寄生到了火种內部!
    若不是他谨慎,等到炼化混沌锚定石精华、心神完全沉入突破状態时,这印记突然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轻则道基受损,突破失败;
    重则心魔入侵,神魂俱灭!
    楚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杀意。
    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
    必须立刻净化这道印记。
    他尝试以秩序火种包裹漆黑雾气,准备像之前一样,用“秩序定义”將其转化。
    但这一次,失效了。
    秩序之力触及雾气的剎那,那九枚嵌套的骷髏符文同时亮起,释放出一层粘稠的如同活物般的漆黑护膜。
    护膜將秩序之力完全隔绝在外,同时內部传来一股强大的吸力,反而开始吞噬秩序火种的能量!滋滋滋
    秩序火种的光芒,竟肉眼可见地暗淡了一丝!
    楚铭心头一震,立刻切断联繫。
    雾气重新收缩,恢復成微尘大小的暗影,重新潜伏回火种內核表面,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楚铭能感觉到,就刚才那一瞬的接触,自己的秩序之力被吞噬了至少百分之一。
    虽然比例不大,但若是持续下去……
    “不能硬来。”楚铭睁开眼,脸色凝重。
    “楚道友,怎么了?”清薇道主察觉到异常,快步走来。
    雷煌道主也回头:“楚兄弟,出啥事了?”
    楚铭將九幽追魂印之事说了一遍。
    听完,清薇道主脸色发白:“九幽追魂印……这是蚀骨城最高禁术之一,据说只有三步尊者才能施展。冥骨真君竞能动用此术,他在蚀骨城的地位恐怕比我们想的还要高。”
    雷煌道主骂了句娘:“这老鬼真他娘阴险!那现在咋办?这玩意儿能弄掉吗?”
    清薇道主沉吟片刻,道:“常规净化手段,对融合了深渊气息的九幽追魂印无效。
    需要极其特殊的、蕴含极致“生命净化』或“光明破邪』之力的宝物辅助,才能將其从道基深处剥离。她看向楚铭:“楚道友,你的秩序火种虽然能克制混乱污秽,但此印已经与你的道基深度绑定,强行净化会两败俱伤。必须藉助外物。”
    “什么外物?”楚铭问。
    “我知道三种。”清薇道主快速道,“第一,“大光明寺』的“菩提净心露』,但大光明寺远在玄霄大域另一端,我们没时间赶去。”
    “第二呢?”
    “第二,“天狐族』的“九尾灵涎』,有净化万秽之效。
    但天狐族行踪诡秘,且与人族关係复杂,难以求得。”
    “第三,”清薇道主顿了顿,““晨曦露水』。”
    雷煌道主皱眉:“那是啥玩意儿?”
    “一种只在特定生命古星、每日晨曦初现时、於最纯净的“生命源池』中凝结的露水。”清薇道主解释,“蕴含最精纯的先天生命本源,对一切污秽、诅咒、深渊气息有天然净化效果。”
    她看向楚铭:“最重要的是,我知道哪里可能有,“百花星』。那是百花宫的势力范围,距离此地大概五日的路程。”
    百花宫。
    楚铭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之前在磐石城时,胖掌柜提到过,百花宫是玄霄大域中以女性修士为主、擅长培育灵植、炼丹製药的宗门。
    虽不算顶级势力,但在生命法则、净化秘术方面颇有独到之处。
    “百花宫……会给我们晨曦露水吗?”楚铭问。
    清薇道主摇头:“很难。百花宫对外人戒备心很强,尤其是男性修士。
    她们的“生命源池』更是禁地中的禁地,非核心弟子不得靠近。”
    她顿了顿,又道:“而且,我们时间不多。冥骨真君既然种下了九幽追魂印,蚀骨城的追杀很快就会到我们必须赶在他们之前,找到净化方法。”
    楚铭沉默片刻,道:“去百花星。就算不能直接得到晨曦露水,至少那里生命法则浓郁,或许能找到其他净化契机。”
    他站起身,收起混沌锚定石精华核心。
    “现在出发?”
    “现在出发。”
    三人离开陨石带,朝著清薇道主指引的方向,在乱流区边缘小心穿行。
    为了避开可能存在的埋伏,他们没有选择直接返回星墟外围传送阵,而是绕了一条更远但相对隱蔽的路线。
    沿著一条早已乾涸的“古星河”河床前行。
    河床由无数破碎的星辰尘埃铺就,宽达千里,两侧是扭曲的如同被巨斧劈开的悬崖峭壁。
    这里法则相对稳定,但死寂一片,没有任何生机。
    走了约莫半日,前方河床出现一个巨大的拐弯。
    就在三人即將拐过弯道的剎那一
    咻咻!
    两道漆黑的骨矛,毫无徵兆地从两侧悬崖的阴影中射出!
    矛身缠绕著浓郁的冥死气息,速度极快,瞬间就跨越百万距离,直取楚铭后心!
    “小心!”雷煌道主怒吼,双斧猛地抡起,一左一右劈向骨矛。
    鐺!鐺!
    骨矛被劈偏,但矛身上附著的冥死腐蚀之力顺著斧刃蔓延,雷煌道主闷哼一声,手掌瞬间变得乌黑。几乎同时,悬崖两侧的阴影中,缓缓走出两道身影。
    左边是个身著漆黑骨甲、手持巨大骨镰的高瘦男子。
    他眼眶中燃烧著幽绿鬼火,脸颊两侧各有三道狰狞的骨刺突起,气息赫然是二步后期巔峰。右边则是个笼罩在宽大黑袍中、看不清面容的佝僂身影。
    他手中握著一根人骨法杖,杖头镶嵌著一颗不断旋转的骷髏水晶,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冥死波动,同样是二步后期。
    “蚀骨城,骨镰使。”
    “蚀骨城,魂杖使。”
    两人同时开口,声音乾涩嘶哑,如同两块骨头在摩擦。
    “奉冥骨师兄之令,取尔等性命,收回混沌锚定石精华。”
    话音落,两人同时出手!
    骨镰使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漆黑残影,瞬间出现在雷煌道主面前!
    巨大的骨镰撕裂空气,带著悽厉的鬼啸声,横斩雷煌脖颈!
    魂杖使则高举法杖,骷髏水晶光芒大盛,释放出数十道半透明的怨魂锁链,从四面八方缠绕向楚铭和清薇道主!
    “雷煌退后!”清薇道主低喝,双手结印,“青木长生一万藤缚!”
    地面猛地震动,无数粗壮的青翠藤蔓破土而出,如同灵蛇般缠向骨镰使和那些怨魂锁链。
    藤蔓表面流转著淡淡的生命光华,与冥死气息碰撞,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
    雷煌道主趁机暴退,同时运转生雷战法,雷光在体表流转,將侵入的冥死腐蚀之力强行逼出。楚铭则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看向魂杖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就凭你们?”
    右手抬起,五指虚张。
    【混沌秩序界】一局部降临!
    直径二十丈的灰色域场展开,將所有怨魂锁链笼罩其中。
    “在此域內,”楚铭声音平静,“死灵类能量结构,崩解。”
    话音落下,那些气势汹汹的怨魂锁链,猛地一滯。
    紧接著,锁炼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如同被重锤敲击的玻璃。
    裂纹迅速蔓延,短短两息,所有锁链就崩碎,化作漫天黑色的光点消散。
    魂杖使瞳孔收缩:“又是这诡异的域场!”
    他法杖猛地顿地,口中念诵起急促的咒文。
    “万魂归巢一一冥府之门!”
    轰
    一道高达十丈、由无数骷髏堆砌而成的漆黑门户,在魂杖使身后缓缓浮现!
    门户缓缓打开,內部传出无穷无尽的怨魂哀嚎,一股恐怖的吸力从中涌出,疯狂吞噬著周围的一切!就连楚铭的域场,都被这股吸力拉扯得微微变形。
    “冥府投影?”清薇道主脸色一变,“他竟能召唤这种东西!”
    骨镰使也趁机摆脱藤蔓纠缠,骨镰高举,漆黑的光芒在镰刃上匯聚。
    “冥镰斩魂断!”
    一道漆黑的如同月牙般的镰影撕裂空间,带著斩断神魂的恐怖意韵,直劈楚铭眉心!
    两人配合默契,一者牵制干扰,一者绝杀突袭。
    但楚铭,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左手依旧维持域场,抵抗冥府之门的吸力。
    右手则並指如剑,对著那道劈来的漆黑镰影,轻轻一点。
    指尖,亮起一点灰金色的光。
    不是【太初劫光】。
    而是……混沌锚定石精华的一缕气息。
    楚铭没有炼化精华核心,但方才托在掌心时,已自然吸收了一丝最表层的波动。
    此刻他將这缕波动引导出来,融入指尖。
    灰金色的光点与漆黑镰影碰撞。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
    只有……消融。
    如同烈日下的冰雪,漆黑镰影在触及光点的剎那,就开始迅速融化、消散。
    连带著镰影中蕴含的斩魂意韵、冥死法则,都被那缕混沌秩序气息彻底中和、归墟。
    骨镰使喷出一口黑血,眼中满是惊骇:“混沌秩序……你竟已能运用此力?!”
    楚铭没有回答。
    他指尖的光点继续向前,如同穿越虚空的流星,轻轻点在了骨镰使的眉心。
    噗。
    一声轻响。
    骨镰使的动作猛地僵住。
    他眼中的幽绿鬼火剧烈跳动,然后……熄灭了。
    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眉心处留下一个细小的、焦黑的孔洞。
    孔洞內部,所有冥死法则都被彻底净化,连神魂都没能逃出。
    一击,毙杀二步后期巔峰!
    魂杖使脸色惨白,毫不犹豫地转身就逃!
    他甚至主动引爆了身后的冥府之门投影,用爆炸產生的混乱能量阻隔追击。
    轰隆!
    漆黑的冥死风暴席捲,暂时遮蔽了视线。
    等风暴散去,魂杖使已消失在河床深处。
    雷煌道主想追,被楚铭拦住。
    “不用追了。”楚铭收回域场,脸色微微发白。
    刚才那一击,看似轻鬆,实则消耗了他三成心神。
    以未炼化的混沌精华气息催动秩序之力,对控制力的要求太高了。
    清薇道主快步走来,递过一枚恢復丹药:“楚道友,没事吧?”
    楚铭服下丹药,摇头:“无妨。但我们的行踪暴露了。魂杖使逃回去,蚀骨城会派来更强的追杀者。”他看向骨镰使的尸体,蹲下检查。
    尸体的储物戒指里,除了一些冥死类材料和道晶,还有一枚漆黑的传讯玉符。
    玉符表面残留著魂杖使最后发送出去的信息波动。
    楚铭神识探入。
    “目標战力远超预估,疑似已初步融合混沌锚定石气息。骨镰战死,我重伤遁走。
    请求“阴蚀老祖』派遣“冥狱小队』支援。坐標:古星河第七拐弯处,正向百花星方向移动。”信息发送时间,就在三十息前。
    “冥狱小队……”清薇道主脸色发白,“蚀骨城最精锐的追杀部队,全员二步巔峰,擅长合击阵法,曾猎杀过三位三步初期散修。”
    雷煌道主骂了句:“他娘的,没完没了!”
    楚铭站起身,捏碎传讯玉符。
    “走,加快速度。必须在冥狱小队追上之前,赶到百花星。”
    三人不再保留,全力催动遁术,沿著古星河河床,朝著百花星方向疾驰。
    身后,漆黑的河床深处,隱约传来悽厉的鬼啸声。
    追杀,开始了。
    五日后。
    一片生机盎然的星域边缘。
    与葬古星墟的死寂混乱截然不同,这里星光柔和,虚空中漂浮著淡淡的、带著花草清香的灵气薄雾。远处,一颗通体翠绿、表面覆盖著茂密森林、点缀著无数湖泊的美丽星辰,缓缓旋转。
    百花星。
    即便隔著数个星域,都能感受到那股浓郁到极致的生命法则波动。
    但此刻,百花星外围,悬浮著十二座白玉般的平台。
    每座平台都有数名身著彩裙、气息清冷的女子修士驻守。
    她们手持花枝状的法器,警惕地扫视著所有接近星辰的修士。
    平台之间,有淡淡的彩色光幕连接,构成一个覆盖整个星辰外围的庞大警戒网络。
    “戒备森严。”清薇道主低声道,“看来百花宫近期加强了防御。”
    楚铭三人停在远处一块陨石后,观察情况。
    只见不时有修士飞向平台,出示令牌或信物,经检查后才被允许进入光幕內部。
    而那些没有信物的,要么被客气地劝离,要么……被直接驱逐。
    有个二步中期的散修想硬闯,结果刚靠近光幕,就被平台上射出的七彩花雨击中。
    那些看似柔弱的花瓣,实则锋利如刀,瞬间將他轰得吐血倒飞,狼狈逃离。
    “非百花宫友好势力,不得入內。”雷煌道主皱眉,“咱们咋办?硬闯肯定不行。”
    清薇道主沉吟片刻,忽然看向楚铭:“楚道友,你之前不是得了“青木真印』吗?可否借我一观?”楚铭取出那枚蕴含生命循环真意的青翠玉印。
    清薇道主接过,仔细感应。片刻后,她眼中闪过亮光:“有办法了。”
    “怎么说?”
    “百花宫的道法,核心是“百花衍灵诀』,本质是以木系法则为基础,融合生命、净化、变幻等意韵。”清薇道主道,“我修青木长生诀,本就与木系、生命法则契合。
    若有青木真印辅助,可以模擬出七分百花宫道韵。”
    她顿了顿:“而楚道友你的秩序之力,最擅长“定义』和“模擬』。若我们配合,或许能偽装成百花宫外围弟子,混进去。”
    楚铭思索片刻,点头:“可以试试。但能瞒过那些守卫吗?”
    “外围守卫大多是二步初期,对高阶道韵感知不深。只要我们模擬的道韵足够精纯,加上一些合理的说辞,应该能矇混过关。”
    清薇道主道,“关键是,进入后要儘快找到“生命源池』,取得晨曦露水,然后离开。不能久留,否则容易被高阶修士识破。”
    雷煌道主挠头:“那我呢?老子这雷霆道韵,跟百花宫不搭边啊。”
    清薇道主笑了笑,取出一枚青绿色的玉佩:“这是我以前炼製的“敛息佩』,能暂时收敛特定属性的道韵波动。
    雷煌道友戴上它,收敛雷霆气息,偽装成体修护卫。百花宫有些核心弟子外出时,也会带男性护卫,这不算异常。”
    计划定下,三人立刻准备。
    清薇道主將青木真印贴在眉心,仔细感悟其中的生命循环意韵,同时运转青木长生诀,调整自身道韵波动。
    渐渐地,她周身的气息开始变得柔和清新,带著淡淡的花草芬芳,与远处百花星散发的波动隱隱共鸣。楚铭则调动秩序火种,仔细观察清薇道主模擬出的道韵结构。
    然后,他以秩序之力为笔,在自身道基表面“描绘”出类似的结构纹路。
    这个过程需要极其精密的操控。
    好在楚铭对秩序之力的掌控已臻化境,半柱香后,他周身的气息也变成了柔和的生命波动,甚至比清薇道主的更加纯粹。
    因为他模擬的是道韵的“理想状態”,剔除了所有杂质。
    雷煌道主戴上敛息佩,周身雷光收敛,只留下雄浑的肉身气血波动,看起来確实像个专修炼体的护卫。“差不多了。”清薇道主检查了一番,“记住,我们是从百花宫第七分殿外出执行採集任务归来的弟子,路上遭遇星兽袭击,护卫受伤,所以显得狼狈。
    我叫青薇,楚道友叫青铭,雷煌道友是我们的护卫阿雷。”
    楚铭和雷煌道主点头。
    三人整理了一下仪容,朝著最近的一座白玉平台飞去。
    平台上的守卫是四名身著浅绿长裙的年轻女子。
    见到三人飞来,为首的一名鹅蛋脸女修上前一步,手中花枝法器横握,警惕道:“来者止步!出示身份令牌,说明来意。”
    清薇道主停下,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疲惫和庆幸:“这位师姐,我们是第七分殿的弟子青薇,这是师兄青铭,护卫阿雷。
    外出执行採集“月华草』任务时,在“迷雾星带』遭遇三头二步星兽袭击,苦战才逃脱。身份令牌……在战斗中损毁了。”
    她说著,主动释放出模擬出的百花宫道韵。
    柔和、清新、带著淡淡花香的木系生命波动扩散开来。
    鹅蛋脸女修感应到这股道韵,脸色稍缓。
    百花宫弟子眾多,分殿遍布,她不可能都认识。
    但道韵做不了假,这种精纯的百花衍灵诀波动,確实是本门核心功法才能修炼出的。
    她看向楚铭。
    楚铭也释放出道韵,甚至比清薇道主的更加“標准”,如同教科书般的完美。
    鹅蛋脸女修眼中闪过讶异,但没多想,只当这位师兄天赋异稟。
    她又看向雷煌道主。
    雷煌道主绷著脸,释放出收敛后仅剩的肉身气血波动,同时露出左臂上一道故意留下的、已经结痂的伤囗。
    那是之前与骨镰使交手时留下的,正好拿来充数。
    “体修护卫?”鹅蛋脸女修点头,“確实,有些师姐外出时会带上体修护卫应对突发状况。”她身后的三名女修低声交流了几句,其中一人取出一面铜镜状的法宝,对著三人照了照。
    铜镜光芒扫过,显示出的气息波动与三人释放的一致,没有异常。
    “道韵確认无误。”那女修对鹅蛋脸点头。
    鹅蛋脸女修这才彻底放下警惕,道:“身份令牌损毁,需要回分殿后重新申请报备。你们先进去吧,直接去报备殿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