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死我了!”
    “这些人怎么能昧著良心,说出这种恶劣的话来!”
    “要不是看在同事的面子上,我非跟他们彻底翻脸不可......”
    骂了一通,还是一点不解气的杨鈺捂著气喘吁吁的胸口,看向某些人的目光就跟刀子一样,恨不得砍了对方。
    对林逸有什么误会,这她都理解,都可以忍著。
    唯独说林逸怂她一点都忍不了。
    就郝强那样的怂包,林逸一个打十个一点都不在话下。
    双方压根就不是一个量级的选手......
    “消消气杨鈺!”
    “跟这些別有用心的人,根本就不值得一般见识。”
    “老师到底是怎样的人,也不需要非得得到他们的认可!”
    方晓然转身拉了拉杨鈺,示意她先冷静一下。
    开会之前,可能有这样的言论出现,这她们已经提醒过林逸。
    既然林逸表现得无所谓,就一定有他应对的方法。
    越是跟林逸接触的时间长,她对这一点理解得越是深刻。
    林逸的强大,绝不仅限於医术这一个狭窄的领域......
    “对呀,郝强就算长了翅膀,估计也不是林逸的对手!”
    “上次抗震救灾的时候,那一脚能把人踢出两米开外的狠辣,到现在的確让人记忆犹新......”
    经杨鈺这么一提醒,那些窃窃私语的人,赶忙低下了脑袋,连跟杨鈺进行眼神对视都不敢。
    要说全院医生的武力值,林逸排第二的话,绝对没人敢排第一。
    杨鈺所说的那个小视频,当时在医院群里流传开的时候。
    很多医护都討论过,以林逸的形象再加上武力值,哪怕去做动作演员,那也是实力派偶像武打明星。
    只不过过去了一段时间,大家对那点记忆有点模糊罢了......
    “啥情况,林医生还有空手夺白刃的经歷,怎么一点都没有听说过呢?”
    “看来派系斗爭在什么地方,都会如火如荼的上演呀,哪怕林逸表现得如此妖孽,小小的急诊科还有对他不服气之人!”
    “林医生,快来我们医院上班吧,我保证你去哪个科室,那里就是你的一言堂!”
    “钟惜北不在,急诊科明显马上面临著大洗牌,涉及到自身的利益,谁又能置身事外呢?”
    “我就想问问,林医生什么时候开始抽奖,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关於林医生空手夺白刃的视频,我已经发在了抖音上,大家可以点我的头像进行观看!”
    “我去,可以呀,你小子绝对深得引流的精髓,这都能见缝插针......”
    听到林逸除了医术,还有如此勇猛的一面。
    直播间一部分观眾更是纷纷等不及,点开了那个引流的抖音號......
    “安静!”
    林逸的声音不大,整个会议室却瞬间静了下来。
    面对会议室內刚刚的插曲,他只是用眼神,在几个医护脸上隨意一扫后,立马又恢復到古井无波的状態。
    “经过紧急手术的抢救,钟主任现在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正在重症监护室进行恢復。”
    “虽说郝强刺向主任胸口的那一刀,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
    “但在手术的过程中,却意外確诊了主任终末期扩心病的严重情况。”
    “所以距离主任的彻底恢復,恐怕还有一段不短的时间......”
    林逸压根没有解释,自己昨晚到底在不在急诊科的意思。
    反倒就钟主任目前的病情,进行了实事求是的描述。
    毕竟都是一个医院的同事,通过各方面渠道的打探,钟主任到底是什么病,肯定还是瞒不住的。
    为了避免大家再胡思乱想,他索性直接说清楚的好......
    “扩心病?”
    “还是终末期!”
    “怎么会这样?”
    “主任为什么从来就没有提起过,哪怕一次呀!”
    “难怪这几年来,但凡遇到稍大一点的手术,主任都不会亲自上手......”
    会议室內瞬间又炸开了。
    哪怕昨晚没参加手术的攻关小组成员,这次也不得不难以置信的惊呼出声。
    都是学医的,扩心病意味著什么,没有人不清楚。
    更何况还是终末期、还是钟惜北这么大岁数的情况下。
    这几乎已经断绝了,扩心病唯一治癒方式,换心的可能。
    想想钟主任接下来將要面临什么,所有人心头都跟压了巨石一般的喘不上气来......
    “林逸!”
    “百分百可以確诊吗?”
    林逸不远处的程少聪,抬头用布满红血丝的眼神死死盯住了林逸。
    他现在脑袋里,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
    当程少聪沙哑中带著撕裂的声音出现在会议室中,所有人又都齐齐噤声,目光忐忑地看向林逸。
    此刻的林逸太平静了,平静的太不正常了。
    他是不是有什么底气,才会表现得这般平静。
    否则以林逸跟钟主任的关係,他不应该表现得这般平静......
    “可以!”
    “院领导也进行了最终確认。”
    林逸没有在意程少聪甚至有些不善的態度,依旧保持著平静说道。
    以他钟主任学生的身份,没有这样的表现反倒说不过去。
    “嘶......”
    程少聪倒吸一口凉气。
    脸上的表情复杂到,甚至看起来有点扭曲和狰狞的样子。
    林逸的回答,击碎了他心中仅剩的那一丝侥倖。
    脑海中的那片白茫茫,凭空被一道闪电劈中,瞬间变得血红血红。
    程少聪很想对著天空嘶吼,可近在咫尺的天花板,又跟择人而噬的猛兽一般,掐住了他的脖颈,让他连无奈的喘息,都发不出一丝......
    “那...那......”
    程少聪捏著指节完全发白的拳头,凭空挥舞了好几下,才好像从泥沼中艰难地抬起了脖子。
    “还......还有办法吗?”
    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后,程少聪甚至连林逸的眼睛都不敢看,颓丧地將头埋入怀中,肩膀头开始了轻微的抽动。
    有办法吗?
    这能有办法吗!
    他怎么能不知道,扩心病对於现代医学,几乎就等於无解的存在。
    年轻人都因为等不到合適的供体,无奈闭眼的不知道凡几,更何况还是这把年纪的钟惜北。
    最可怕的还是!
    终末期的扩心病,就算换心,都没有治癒的先例存在呀!
    哪怕再不愿意接受。
    可学医的他还是知道,这就是身为医生最不愿意接受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