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椰老,橘姐也在一旁无语的看著蕉哥。
    她没有蕉哥那么小孩子气,也没有他那些逆天的想法。
    虽然依旧对许安远的遭遇感到动容,但却並没有蕉哥那么强烈。
    因为她能看出来许安远身上的不简单。
    包括那位跟著他过来的女孩子。
    橘姐不著痕跡的瞟了一眼林清晚。
    这孩子......恐怕是阿波里昂吧。
    或许位格还差了点,但......给她的感觉,似乎也不远了。
    似乎感受到了橘姐的目光,林清晚转过了头,冷冷的与其对视。
    橘姐移开了目光,转而对许安远继续说道:
    “既然这样,那我们自然尊重你的选择,不过建议你还是去和船长说一声,或许她可以將你们放在某一个近一些的歷史节点上。”
    “多谢了。”
    许安远谢过橘姐,隨后便起身,带著林清晚朝船长室走去。
    一想到要面对那位看起来就不好对付的船长,许安远揉了揉眉心,但还是轻轻叩响了门户。
    “咚咚咚。”
    门没锁。
    在许安远的敲击中,门户自动打开了。
    许安远愣了愣,隨后带著林清晚径直走了进去。
    一进门,却发现那位秀琴船长正靠在沙发上,姿势隨意的抽著烟,领口开的很大,丝毫不在意任何形象管理。
    见许安远进来,秀琴船长瞥了许安远一眼,隨后又將目光移开,看著空荡荡的墙壁,百无聊赖的说道:
    “有功夫来找我,不如再去把甲板拖一遍,像你这个年纪的肖楚南我见得多了,总是仗著年轻,对未来有著不切实际的幻想。”
    许安远深吸一口气,强忍住內心骂人的衝动:
    “我们想要在比较靠近的歷史节点中下船。”
    “驳回。”
    “?”
    许安远瞪大了眼睛看著秀琴船长,可秀琴船长却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著,活像个无赖。
    许安远只得耐下性子:“我听船员们说,你们前面的航路一般还会有几个歷史节点可以停靠.......”
    “我才是船长。”
    秀琴船长回头,朝著许安远吐了个烟圈:“而我现在决定返航了。”
    “返航?”
    “如果你听力没问题的话,我想我不用再重复第二遍,我作为船长,现在临时决定以最短路线返回主世界的最新节点,你们如果想滚蛋,那么就只有这一个选择。”
    许安远皱眉:“你在针对我们?”
    “別太看得起自己。”
    秀琴船长忽然起身,走到了许安远面前,居高临下的盯著他的眼睛。
    林清晚猛地窜到许安远身前,將他牢牢护在身后,但眼神却没有往日的冰寒,反而带著一丝意味莫明的.......犹豫。
    而秀琴船长只是瞟了一眼林清晚的眼睛,隨后便继续看向许安远,冷声道:
    “一个小鬼,一个阿波里昂子嗣,我允许你们上船,让你们活到现在已经是我发了天大的善心,你们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哪个时间来的滚回哪里去,我们这些大人还有正事,没时间当你的保姆。”
    许安远眯了眯眼睛:“我不需要菸鬼老阿姨的关照,如果你不欢迎我们上这艘船,我们现在就走。”
    “好啊。”
    秀琴船长冷笑一声,指了指船长室的门口:“现在、立刻滚下船去,我会很高兴看著你们被时界海切成肉酱。”
    “呵。”
    许安远也冷笑一声,接著转身拉著林清晚就要往外走。
    可他走了两步,没走动。
    他愣了一下,惊讶的回头,发现林清晚竟然反手拽住了他。
    许安远皱眉道:“林清晚,別理她,我们走。”
    林清晚没有鬆手,她看了一眼许安远,隨后又看向对面背过身去的秀琴船长,忽然出声道:
    “你要帮帮我们。”
    “哈?”
    秀琴船长回头,冷冷的看向林清晚,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凭什么?你说帮,我就要帮你们?还是给你们好脸色太多了,让你们误以为我很好说话?”
    林清晚没有回答秀琴船长的问题,她只是握了握许安远的手腕,隨后看著秀琴船长,认真的说道:
    “你可以相信我们,我们很强。”
    秀琴船长皱眉道:“这关我什么事?”
    “再者,你知道我们去到那段歷史需要多少风险吗?得醉了【原初】,时界海躁动,整条船的人或许都要陪葬,你要用我们一整船的命去陪你送死?就算侥倖活著,船得磨损成什么样?养护费用谁承担的起?”
    一边说,秀琴一边叼起一根新烟,不耐烦的摆手道:“甲板上那群混蛋死就死了,老娘可惜命得紧,要滚赶紧滚,一群愣头青,不知好歹。”
    林清晚还想说什么,但却被许安远突然敲了一下脑瓜,隨后便被他拖著朝外走去,一边走一边没好气的说著:
    “你跟她说这些不著边儿的做什么,老女人更年期跟別人在她祖宗坟头蹦迪似的,夏虫不可语冰,等下了船,我的精神力恢復,可以用神通想办法,大不了再摇人过来接一趟......”
    许安远气呼呼的,真不知道这个林清晚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人家都瞧不起你到这份上了,还好声好气说话做什么,果然跟许安静玩过的都是笨蛋么?
    林清晚任由许安远拖著,一只手捂著脑袋,一脸委屈的叫了一声:“安远......”
    啪嗒。
    一声轻响响起。
    许安远光顾著生气没听见。
    可林清晚却听见了。
    她抬头,发现秀琴船长嘴里叼著的烟掉了。
    “啪。”
    船长室大门忽然紧闭,险些拍到许安远的鼻子。
    许安远黑著脸回头望向秀琴船长,冷声道:
    “老女人,你不要太过分。”
    出乎意料的,秀琴船长没有理会许安远对她的称呼。
    她只是勾了勾手,將掉在地上的细烟唤回手中,又快步走到两人两人面前,眯著独眼仔细打量了一下二人。
    尤其是许安远。
    那种仔细程度,好像青涩小少年半夜躲在被窝里面研究画面细节。
    许安远被这种目光看得很不舒服,然而就在他发作的前一秒,秀琴船长忽然出声了。
    “你刚才叫他什么?”
    许安远一把將林清晚拽到身后,对著秀琴船长冷笑道:“你管我叫什么.....”
    “安远。”
    林清晚认真的回答道:
    “许安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