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数丈高的赤红色岩浆柱从地底裂隙轰然喷发,滚烫的岩浆飞溅四射,落在岩石上瞬间燃起熊熊烈火。
    冲天烈焰直接封死了张阳四人的退路,连半点缝隙都没留。
    胖道士嚇得当场腿软,一屁股坐在地上,抱著脑袋鬼哭狼嚎道:“我的娘嘞!道爷造了什么孽啊!刚躲开蛇窝又撞上火海,这是要把道爷炼了啊!早知道这么凶险,道爷说什么也不来了!
    敖星嫌弃地抬脚踹了踹他的屁股,骂道:“没出息的东西,一点岩浆就嚇成这熊样,简直就是丟人现眼,还不赶紧起来,別给本龙丟人!”
    就在敖星吐槽胖道士之时,周遭火雾被岩浆热浪催动,瞬间浓稠如浆,疯狂捲成巨大漩涡,將四人死死困在中间。
    漩涡里的火瘴带著极强的迷心效果,专冲肉身强悍的修士,敖星首当其衝,金色龙瞳瞬间变得躁怒赤红,周身龙气乱躥,戾气暴涨。
    之前还在嫌胖道士丟人的敖星突然不分敌我,探出龙爪便朝著胖道士抓去,锋利的龙爪直逼他的脖子。
    “敖星!醒醒!”张阳是第一个察觉到敖星异常的,因为他刚才也受到火瘴的衝击了,只不过由於体质特殊,对他影响不大。
    他眼疾手快,立刻运转混沌气,一声清喝如惊雷炸响,直穿敖星脑海,硬生生衝散他脑中的迷障。
    敖星身形猛地一顿,眼中赤红褪去,踉蹌著后退了两步,拍著脑袋骂骂咧咧道:“该死的破瘴气,差点让本龙失手宰了这臭道士,真是晦气!”
    胖道士则连滚带爬躲到张阳身后,探著脑袋哆哆嗦嗦,还不忘嘴硬:“你这孽龙忘恩负义!道爷要是没了,谁给你们破禁制,谁给你们找路……哦不对,道爷偶尔会找错,但不耽误事!”
    敖星刚才身上的杀气之浓烈,他是真以为自己要死了。
    张阳道:“找路就不劳烦你了。”
    胖道士刚想辩解两句,可这时候他突然发现脚下正慢慢浮现出暗红色的禁制纹路,他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掐指胡乱推演了两下,急声道:“完犊子了!刚才道爷一屁股好像坐在了禁制上,触发连环禁制了!”
    “你们都別乱踩,半步都別动,死死跟住道爷的脚印,差一分道爷可不救你们!
    什么!
    听到禁制二字,张阳三人都是脸色一变,立马朝著胖道士屁股下看去,果然那里亮起了红色的纹路。
    胖道士面色凝重,提醒完张阳三人便战战兢兢的爬了起来,之后他每走一步都踮著脚,反覆跺脚確认,看上去无比认真。
    可他本就不靠谱,推演禁制还漏三落四,加上心里慌,压根没注意碎石下藏著的隱蔽禁制节点。
    他刚挪了两步,脚下地面轰然炸开,滔天火浪裹挟著岩浆碎屑席捲而来,温度高得能把人烤化。
    花槿言反应极快,瞬间凝结出厚实的寒冰屏障挡在眾人身前,火浪撞上去,屏障瞬间布满了裂纹。
    巨大的衝击力让花槿言后退了半步才勉强扛下这波衝击,嘴角溢血。
    “花仙子,你没事吧?”胖道士见状立马忘了恐惧,屁顛屁顛的凑过去,一脸諂媚献殷勤,“还是花仙子又美又强,比某条只会乱打人的孽龙靠谱一百倍!”
    敖星当场炸毛:“臭道士你敢说本龙不靠谱?要不是本龙扛著火雾,你早成火人了,还好意思说!”
    张阳看著这乱鬨鬨的场面有些无语,他先是询问了一下花槿言伤的重不重,花槿言轻轻摇头,擦去了嘴角的血跡。
    张阳见状心这才定了下来,隨后对胖道士说道:“死胖子你能不能靠谱点?別到时候火灵液还没见到,我们几个先被烤熟了!”
    胖道士老脸一红,梗著脖子反驳道:“道爷就是一时疏忽,这禁制藏得太隱蔽,换谁来都得漏!
    错是绝不可能认错的。
    张阳听到胖道士的辩解,他也没说什么,只能在心中暗暗祈祷之后能够一路顺利点。
    结果事与愿违,之后的行程让他明白,根本顺利不了一点。
    在之后的盏茶时间里,他们遇到了三次岩浆喷射,两次禁制爆炸,为了活命四人消耗巨大,神经也紧绷到了极致。
    胖道士扶著膝盖大口喘气,哭丧著脸道:“道爷这辈子就没这么遭罪过,又怕又累,还得被你们挤兑,这破地方道爷真的是服了!”
    “早知道如此,道爷就往西边走了,说不定还没这么多事!
    被火焰熏的满脸焦黑的敖星听到这话,忍不住大笑起来,露出了那对大白牙:“哈哈哈,西边是岩浆池,你往那走,现在都成灰了,你果然是路痴,按照地图走都走不明白,麻烦你以后別瞎指挥了!”
    张阳抹了一把脸上的灰,无语道:“真是走哪都能走歪,我真服了。”
    这里都是各种隱藏的禁制,胖道士又擅长阵法,他原本是准备仰仗胖道士从这里衝出去的,不过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
    胖道士听后涨红了脸,嚷嚷道:“你们少挤兑道爷!等会遇上不长眼的修士,道爷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阵法大能,绝对靠谱!”
    张阳和敖星直接把胖道士这话给无视了,就连花槿言都没有搭理他,可见是真心死了。
    之后四人继续小心翼翼前行,他们不知道的是,整个第二层除了他们四人外,其实还有很多人在这里,他们艰难的寻找著第三层的入口。
    这群人鱼龙混杂,皆是为了资源不要命的亡命之徒,在机缘面前六亲不认,只要遇上不对路的二话不说立马下死手,整片熔岩地带已经死了很多人,只不过尸体都被这里的岩浆焚烧殆尽了。
    不知过去多久,张阳四人终於衝出了瀰漫著火雾的地带,他们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五名身著黑衣的散修猛地从赤红岩石后窜出,个个手持寒光凛冽的大刀,周身戾气滔天。
    为首男子脸上掛著狰狞的笑容,扯著嗓子喊道:“乖乖交出你们身上所有东西,不然今日全都留在此地,餵这地下岩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