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谣还真有点惊讶对策局会选择以这种方式慢慢洗白娄危的身份。
    虽然听上去有点怪,但用来应付一个小女孩確实足够了。
    符奇是这么想的。
    先用这种方式让夜谣在潜意识里將娄危和对策局成员画上等號,后面暴露的时候衝击性就会小一些。
    终究还是有点作用。
    总不能一直让娄危的身份与对策局呈现互不干涉的状態。
    那样很多事情都不会方便。
    可如今让娄危在夜谣这边以招募的形式將身份合理化,那很多事情都能及时去做。
    在这之后,娄危什么时候出现在对策局总部都会有一个合理的理由,不至於让那个夜谣產生太多怀疑。
    至於为什么不直接公布真相......
    在夜童与娄危的矛盾缓解之前,在夜谣对“现代最强”的误会解除之前,还是先採取保守策略更好。
    夜谣做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原来父亲已经加入对策局了吗?那他最近是不是一直在为对策局出差?”
    符奇点点头:“大概是这样。”
    为了保住娄危那傢伙,他只能昧著良心向夜谣撒谎了。
    先不管以后会不会被清算,他这个兄弟也算是做得仁义尽致了。
    夜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就不奇怪了,那就不奇怪了。
    怪不得最近总感觉父亲瞒著我什么,总觉得他有另一层身份。
    原来是瞒著我偷偷加入了对策局。”
    闻言,符奇不禁有些流汗。
    他相信夜童不会告诉夜谣关於娄危的真实身份。
    只能说夜童对夜谣的影响越来越大了。
    连潜意识都能潜移默化地影响。
    鬼知道隨著时间的推移,这种情况会不会变得更严重。
    解除误会刻不容缓,必须要有夜童的配合。
    至於要怎么让夜童配合,那就只能看娄危的努力了。
    符奇深吸一口气。
    “听说你和你父亲最近闹了矛盾,是有什么误会吗?”
    最近三个月符奇一直在有意识地避开夜谣,让自己沉浸在工作和新形態技的开发之中。
    这样一来自然是没有机会和夜谣聊这些关於娄危的事情。
    可现在见面后就避不开这些话题了。
    身为夜谣明面上的舅舅,怎么也有理由諮询这件事,顺便试图解决一下。
    至於能不能成功解决,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只见夜谣的表情变得有些迟疑,似乎也很清楚这件事很不对,一副做错事的表情。
    “我、我没有和父亲闹矛盾......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不想理会父亲......”
    符奇只感觉自己有一点死了。
    露出这种表情给他看有什么用。
    他也知道这不是夜谣的错,而是夜童对娄危的怨念间接性地影响到了夜谣。
    这才导致夜谣对自己的“父亲”出现了没有理由的疏远。
    符奇觉得这很无解。
    只要不搞定夜童那边,那夜谣这边可能也搞不定。
    看到夜谣这副茫然中带著不知所措的小表情,符奇只感觉胸中的鬱闷格外强烈。
    简直太草了。
    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问出这句话的符奇简直想给一分钟前的自己一拳。
    还不如当成不知道糊弄过去。
    可既然已经问了出来,那就不能当缩头乌龟了。
    “你们之间可能需要说一说心里话,说不定交流完那种感觉可能就消失了。”
    “嗯......我会努力的,等下次见到父亲,我会鼓起勇气试一下。”
    夜谣话音一顿。
    “舅舅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难道是父亲和你说的吗?”
    还真是。
    那时候的娄危简直无助得像一个听到“至少要见到第一个boss吧?”的故障机器人。
    可以竞爭全世界最忧鬱的男人。
    甚至还放下面子请求他帮忙。
    不给娄危支招怕不是会钻进死胡同。
    后面符奇给他指了一条明路,让他去见零號序列的其他成员教导形態技以示诚意。
    没想到他却用自己的方式恢復正常了。
    符奇轻笑一声,开始詆毁娄危。
    “没错,当时他打电话跟我诉苦,说你不理他了,还不敢问你什么原因。
    娄危无疑是一个很失败的父亲,拖到现在都没有主动跟你交流。
    你要是想,我可以帮你打他一顿。”
    只见夜谣微微鼓起脸蛋,似乎有一点点生气。
    “父亲他......才不失败,是我的错......才让他伤心了......”
    符奇听完夜谣这维护娄危的发言感觉自己又死了一遍。
    攻击娄危的欲望前所未有的高涨。
    这么懂事的女儿交给娄危也太浪费了。
    好在当时还带了一个萧静充当母亲。
    要是让娄危一个人监管夜谣,都不敢想最后会变成何种糟糕的局面。
    符奇轻嘆一口气。
    “我就不多说了,最近你父亲可能会有点忙,可能会承担起很重的责任。”
    他给夜谣打了一个预防针。
    一旦后面娄危表现出崇高的地位,那多少也减少一些对夜谣心灵上的衝击。
    “原来父亲居然这么厉害,我还以为他的异能只能cos吹风机。”
    夜谣发出惊嘆的声音。
    “没想到我父亲真的有大帝之姿,以后绝对能和我一起暴打那个现代最强!”
    自己打自己?
    那很搞笑了。
    符奇憋住笑意,隨即准备转移话题。
    这次他与夜谣见面的主要目的可不是为了缓解两人的矛盾,而是借用夜谣联繫夜童。
    毕竟夜谣与夜童拥有心灵感应。
    可是夜谣並不清楚其他人知道自己有心灵感应。
    符奇无法找到藏起来的夜童,手机也无法联繫,只能在夜谣面前装作不介意间提起一句。
    这样说不定就能让夜谣顺理成章地给夜童传达“舅舅想见你”意思。
    夜童应该不至於像冷暴力娄危那样冷暴力他。
    符奇觉得成功性很大。
    夜谣看了一眼符奇的內心所想,只感到一阵无语。
    內心戏还挺多。
    要是她的本质是夜童,你不就炸了吗?
    看来符奇也是放弃博弈了。
    t0异能者摆烂符奇,不吃压力了属於是。
    如果她突然发出一声“嘻嘻”,也不知道符奇会不会当场僵住。
    “说起来,我这个当舅舅的还没见过你姐姐,真想跟她聊几句。”
    好烂的暗示。
    夜谣强忍住吐槽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