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如今的宫廷守卫可不是一群膏粱子弟,而是祖上经歷过数百年乱世,后跟隨武川勛贵崛起到如今的沙场勇士。
    就这些人勇猛和尚武程度放眼整个华夏歷史也绝对排得號
    因此太极宫前廝杀,不过十几刻钟便呈现一边倒架势。
    细奴逻所带领的一百多南詔死士,甚至连玄武门的边都没看到,就死伤大半,如今正依著城墙做困兽之斗
    不过他们的死也算有一定价值,巡城金吾卫大半都不顾城中乱像,向太极宫这头赶来。
    卢国公府中的一干人此时都双眼迷离,满脸醉意。
    那会李承乾离开后,李世民短暂暴怒后,不知哪根筋打错了,突然要喝酒。
    这举动倒让诸位將领鬆了口气,以为事情能淡化下来,也就陪饮。
    “咦?外面生声音?怎么听著不太对啊。”张士贵喝的少一些,起身疑惑的看向外面:“陛下?您也听听?”
    李世民心情真的差到极点,而是有一种莫名挫败感,因此喝的又急又多。
    “声...,声音?什么声音?”
    张士贵眉头紧锁,站起身来,快步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牖。
    风雪裹著隱隱约约,断断续续喊杀声一起涌进来。
    “陛下!”声音骤然拔高,“有人在攻打宫城!”
    这一声如惊雷炸响,眾人醉意被震散大半。
    李世民猛地抬头,眼中迷离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惊人锐气,不过声音仍几分迟钝。
    “不...不...怎么可能,承...那逆子肯定坐镇宫中。”
    话音止住,所有人都脸色大变,如今全城防卫都握在李承乾手中。
    因此肯定不会是自己打自己,更主要听声音,这打斗明显持续一会了。
    因此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李承乾出现了什么意外,让暗中牛鬼蛇神敢拼死一搏。
    其中神色变化最大的当属李世民,先是茫然,而后怒火,最终变成呆滯。
    就目前这情况,如果李承乾真的出现什么意外,那他的这一生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不...。”缓缓摇头:“逆...我儿英雄,不!宵小作乱而已,无妨!”
    下面眾將,此时已经站成一排,等候旨意。
    李世民这一生,什么风浪没见过,神色已经恢復平静,眼中满是沉静。
    “尉迟敬德!立刻率本部二百兵马,前往玄武门!”
    “程知节,立刻带领本部兵马前往南衙禁军府,而后控制全城治安!”
    “张士归,立刻带人在城中各处武库巡视,如发现逆贼无论其身份、官职,当场斩杀!”
    “其余诸將,协助他们三人。”
    “另立刻遣人去翼国公府,招秦琼前来!”
    “遵令!”
    诸將轰然应诺,酒意尽褪,杀气腾腾。
    尉迟敬德第一个衝出殿门,,动作之快令人咋舌。
    程咬金紧隨其后,一边跑一边骂骂咧咧。
    “老子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趁火打劫!”
    张士贵抱拳转身,大步流星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住,回头看了一眼李世民,欲言又止。
    “还有何事?”李世民沉声问道。
    张士贵犹豫了一瞬,还是开了口:“陛下,要不要派人去寻太子?”
    殿中安静了一瞬。
    李世民的表情微微僵住,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案。
    如果李承乾没出事,他身边猛將无数,这种小乱局顷刻便可平復。
    但如今情况確实有些诡异,而且他也实在是拉不下脸。
    “不必。”他的声音有些涩,“那逆子身边五將护卫,而且朕的儿子灭薛延陀、盪西突厥,平高句丽、绞杀河北道逆贼,英雄无敌!绝不可能出事!”
    说话时脸上满是矛盾之色,目光也不由落在殿外纷飞的大雪上。
    好似想到什么,嘴角不自居弯了一下,语气也低了几分,
    “他也比朕...会保命。”
    张士贵听出这话里复杂的意味,不敢再问,匆匆离去。
    只剩下李世民和几名侍从,他缓缓坐回座位上,端起案上残酒,一饮而尽,辛辣入喉,烧得胸口一阵滚烫。
    “传令下去,城中情况,每隔一刻钟报一次。”
    “遵旨!”
    城中,风雪愈急,到处充斥廝杀声。
    身披全甲的尉迟敬德策马衝到玄武门前时,廝杀已近尾声。
    一百多名南詔死士只剩剩下十几人背靠城墙,短刀横在身前,浑身是血。
    细奴逻站在人墙之后,肩头中了一箭,箭杆已被他折断,箭头还嵌在肉里,鲜血顺著胳膊往下淌,滴在雪地上,触目惊心。
    他的脸上却没有半分惧色,只是满眼不甘心地看著对面潮水般涌来的唐军。
    尉迟敬德勒住韁绳,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细奴逻,陛下心善饶你性命,但你竟率部谋反,可知死否?”
    细奴逻抬起头,充满不甘的双眼在火光映照下亮得惊人。
    缓缓摇头,声音嘶哑却沉稳。
    “尉迟將军,我南詔虽小,却也有不愿低头的人。”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忽然笑了:“呵呵,今日我死在这里,来日自有人替我站起来。”
    尉迟敬德眉头一皱,手中马槊一横。
    “杀。”
    最后的廝杀在风雪中落幕,乾净利落,不留余地。
    细奴逻倒在血泊中时,远处的长安城里,火光照亮了半边天,喊杀声、哭叫声、金吾卫的马蹄声,交织成一片混乱的乐章。
    城外北衙禁军驻地,李承乾安排好人手前往寻找磷矿,带队之人自是性格相对稳重的薛仁贵。
    同时也收到了城中有人叛乱的消息,正眯著眼思考,是谁如此不怕死?
    不说自己,单一个在李世民眼皮底下玩中心开花政变,就是『厕所里点灯找屎』。
    “陛下!”苏定方快步进入帐中:“刚传来消息,太上皇派程知节接手南衙禁军指挥权,咱们的人恐怕...。”
    话音刚落,北向辉跟著冲了进来,眼中满是浑人独有杀气。
    “陛下,这叛乱恐怕是那老登策划,咱们赶紧杀进城吧,皇宫中那些火龙吼如果被夺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