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以北向辉、苏定方几人直接呆住了。
    李承乾更是有点懵,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
    “臥槽?这话听著可真耳熟啊。”
    全程参与长安之变的北向辉,撇了撇嘴,转头看过来。
    “陛下,这话不是你去年口头禪吗?”
    “额...。”李承乾顿了顿,轻笑摇头:“好像真是那么回事。”
    苏定方策马往前两步,眼中满是煞气。
    “陛下,这些逆贼可否交於臣去建功?”
    现在在这的武將,其实都特別想要做这种事。
    原因很简单,比从龙之功更厉害的,自然是为龙杀亲。
    李承乾摇了摇头,心里十分清楚,这些人是无论如何都翻不起太大浪花。
    因此当务之急还是回到皇宫,保证火龙吼不会出问题。
    另外就是现在局势有点乱,必须把重要大臣接到宫中保护起来。
    “不用管他们。”说著一摆手:“萤烛之火而已!”
    很快,李承乾便率部返回皇宫,从玄武门长驱直入,直奔火龙吼存放之地。
    空地上,三十架火炮整齐列阵,黝黑的炮身在雪光映照下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
    炮口黑洞洞地朝向远方,如同一头头蛰伏的巨兽,沉默而危险。
    “好!”说著嘴角泛起一抹冷冽:“传令全军,有太上皇消息立刻告诉朕!”
    话音刚落,远处城中忽然腾起几道火光,而且火势来极快,几乎是一瞬间便躥上了半空,映得半边天都成了暗红色。
    北向辉是浑,但不是一点脑子没有,神色微变。伸手指向城东方向。
    “陛下...这方向?”
    李承乾看向这著火方向,瞳孔猛地一缩,不由惊呼一声。
    “坏了!中计了!”
    紧接著,城南、城西,几乎同时有火光冲天而起。这四道火柱在雪夜中格外刺目。
    “盐仓!粮库!”李承乾声音几乎从嗓子眼出来的,牙齿咬的咯咯作响:“这帮人!好深的谋算。”
    说完好似被人在脑袋上面炸了个炸药包,耳中发出长串嗡鸣。
    北向辉虽不明白什么谋算,但知道这两个地方被炸,可是太要命了。
    “陛下,俺马上组织兄弟们去救火。”
    李承乾並未立刻下旨,而是大脑疯狂运转。
    这些人明显是准备不知多久,然后就等一个契机行动,而且这些人必然还有后手。
    大约就是自己前世那种所谓做空,以破坏自己『股票』『金融』大计。
    这还会导致已在西域商道铺开的纸幣直接崩盘,最后导致银行也成为废品。
    想到此处,不由暗嘆了一口气。
    “呼...,世上还有高人啊,直指七寸!”顿了顿,看向北向辉:“救肯定是要救的,但你不知道,为了应对冬季,刚刚將各地粮食运至长安,这下咱们损失大了。”
    北向辉愣住了,张了张嘴,竟没说出话来。他各地粮食刚刚调运至长安,这一烧,烧的不是粮食,是整个朝廷的命脉。
    “陛下!人员都已经安排妥当。”苏定方飞马而来,面色铁青,语速飞快继续道:“太仓和盐库的火势非同寻常,大雪天还能烧成这样,必然是有人事先浇了火油。”
    李承乾现在火气噌噌往上涌,甚至感觉脑袋都有些迷糊。
    “这些王八蛋!有种跟朕真刀真枪打,粮草!粮食!”
    生气归生气,但他也明白,这都是剷除河北世家的后遗症。
    千年累积还是太惊人了,除了族谱上的,受过他们好处的人,估计得以十万计,而且这些人根本没法查。
    因此守卫森严的太仓和盐库才会被人趁乱浇火油烧了。
    这属於根本没法主动防范的事,只能靠时间慢慢沉淀。
    与此同时,程咬金府中的李世民也见到城中四道火光,也是脸色骤变。
    他无论政治智慧,还是权谋之术,都比李承乾强了不止一个点。
    只是瞬间便想明白一切,他几十年前,其实就明白只要对世家动手,这种不可控的事就一定会有。
    他没有暴怒,没有骂人,甚至没有握紧拳头,只是那么静静地站著,任由冲天火光在脸上明灭不定。
    因为这事本质上就是选择膏药拔脓或者剜肉去脓。
    一个不疼,但总有暗疾,另一个则是剧痛一下,这个疼的可能会要命也可能没事。
    “陛下?”旁边秦琼带著关心的问了一句:“咱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说著微微嘆了口气:“唉,咱们这是被人惦记很久了啊,立刻传令让程咬金他们回来,去太极殿前待命。”
    说完后,一直紧锁的眉头,不易察觉放鬆了不少。
    现在乱局源头水落石出,李承乾就没在纠结『遗詔』和其他问题,直接率军出宫。
    作为皇帝正常来说现在坐镇宫中即可,但如今有『股票』牵著,因此他必须出面给与民眾以信心。
    率军沿著朱雀大街疾驰,马蹄踏过积雪,溅起一片片白色的碎末。
    作乱贼子,已经死的死抓的抓,街道上十分安静,只是空气中却充斥的淡淡的血腥味。
    很快便从城北光化门出去,飞马至城中最大的太仓,禁苑西部大仓。
    李承乾到后一看眼前场景,心情顿时好了一些。
    虽还有冲天大火,但距离主仓都比较远,而且军士都是拼命救火,看势头已经渐渐將大火隔离。
    抬头看了看空中雪花,差点没哭出来。
    “祖宗保佑啊...这要是幸好是正北风...这要偏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