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安静，墙壁上的夜灯隔几米亮一盏，光线铺在木地板上，像一串引路的小灯笼。
赵雅思房间的门缝下没有光，林婉清那边也暗了，曲瑶那屋更不用说，白天回娘家折腾一天，估计沾枕头就著了。
只有走廊尽头，潘莹莹房间的门缝底下，漏出一线明亮的光。
周康走过去，抬手敲了两下。
门几乎是秒开的。
潘莹莹站在门口，换了身吊带睡裙，头髮散著，手里捧著个平板，屏幕上是暂停的综艺节目。
“康哥！”她压著嗓子，但语气藏不住欢喜，往旁边一让，“快进来！”
周康进了门，隨手把门关上。
房间里开著空调，温度调得偏低，適合裹被子的那种凉。床上被子揉成一团，枕头旁边散著几包拆开的零食，半人高的玩偶被她挤到了床脚。
“又吃零食。”周康扫了一眼。
“就吃了一点点！”潘莹莹举起手指比了个很小的间距，心虚得明显，“薯片才吃了半包……好吧，一包。”
周康没说什么，走过去把零食袋子收拢，顺手扔进了床头的小垃圾桶。
“哎——那个还没吃完呢！”
“十一点了，胃受不住。”
潘莹莹撇撇嘴，但没再爭辩。
她把平板关了扔在一旁，利索地把被子铺平整，又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康哥你坐。”
周康在床边坐下，靠著床头。
潘莹莹也跟著挨过来，自然地钻进被子里，但没躺，而是盘腿坐著，面对著他。
“白姐睡了？”
“嗯。”
“她今天下午打麻將贏了不少，心情特好。”潘莹莹说著，又凑近了点，“康哥，我跟你说个事。”
“说。”
“下午你不在的时候，雅思姐和婉清姐私下聊雪妍姐来的事。”
周康看她一眼。
潘莹莹赶紧摆手：“不是说坏话！真不是！雅思姐说她看过雪妍姐照片，挺漂亮的，想著到时候带她去附近那个新开的甜品店逛逛。
婉清姐说可以带她去后花园坐坐，那边景色好。她们都挺期待的，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有点拿不准，人家性格怎么样，怕聊不到一块去。”潘莹莹歪著头想了想，“康哥你说，雪妍姐是什么样的人啊？”
周康考虑了一下，给了四个字：“踏实，话少。”
“那不就是女版的你嘛！”潘莹莹脱口而出，说完自己先笑了。
周康没接这茬。
“不过话少也挺好的，起码不会吵架嘛。”潘莹莹自顾自地分析著，“来了以后我陪她聊天！我话多，正好互补！”
“你別把人家嚇跑了。”
“我哪有那么可怕！”潘莹莹不服气地拍了一下被子，声音不自觉大了点，又赶紧捂嘴，贼兮兮地看了眼门口方向，小声道，“我可会照顾人了好不好。”
“那正好。”周康的语气忽然正经了些，“雪妍第一次来，人生地不熟，到时候你负责接待。”
“我？”潘莹莹愣了一下，指著自己的鼻子。
“嗯。白姐月份大了不方便多操心，雅思和婉清同样。瑶瑶刚怀上，也得注意。家里能跑能动的，就你了。接站、安排、陪她熟悉环境，你来。”
潘莹莹张了张嘴，眼睛瞪圆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的角色就是打打下手、端端茶水，没想到周康直接把“接待负责人”的担子扔给了她。
“我……我能行吗？”她声音有点虚。
“你觉得呢？”
潘莹莹咬了咬嘴唇。说实话，她心里没底。这个家里，白姐办事滴水不漏，赵雅思温柔周到，林婉清细心体贴，连曲瑶都有了自己的角色定位。她呢？好像除了逗大家开心，就没什么存在感。
但周康把这件事交给她，不是在试探，而是在告诉她——你也是这个家里不可或缺的一环。
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酸酸胀胀的。
“能行。”她用力点头，声音突然认真起来，“康哥你放心，我肯定把雪妍姐安排得妥妥噹噹的！”
“行。”周康点头，没有多余的叮嘱。
他了解潘莹莹。这个姑娘看著跳脱，实际上心思灵活，学东西也快，差的从来不是能力，而是一个被信任、被需要的契机。
潘莹莹因为这个“任务”兴奋了好一阵，在那掰著手指头规划——去哪个餐厅吃什么菜，房间里摆什么花，洗漱用品买什么牌子。
她说一串，周康偶尔点个头，或者纠正一下不妥的地方。
“沐浴露买温和的，別整那些花里胡哨带香精的，不知道人家皮肤敏不敏感。”
“哦对对对！我记下来！”
她真的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噼里啪啦开始打字，边打边念叨。
周康看著她那副认真劲，嘴角动了一下，幅度很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折腾了二十来分钟，潘莹莹终於把“接待计划初稿”列完了，一脸得意地把手机举到周康面前。
“康哥你看！专不专业！”
周康扫了一眼，密密麻麻的，確实事无巨细。
“还行。”
“什么叫还行！这是相当专业好不好！”
“行，专业。”
潘莹莹满足了，把手机放下，往周康身边一靠，安静了几秒。
“康哥。”
“嗯？”
“谢谢你把这件事交给我。”她的声音轻下来，没了刚才的闹腾，“我知道你是故意的。”
周康没否认。
“我之前其实有点……”她斟酌了一下用词，“有点慌。看著姐姐们一个个怀上，白姐又那么能干，我就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好像有点多余。”
“你不多余。”
三个字，乾脆利落，没有安慰的语气，只是陈述事实。
潘莹莹鼻子酸了一下，往他怀里拱了拱，手臂圈住他的腰，声音闷闷的：“那我以后好好表现，不给你丟人。”
“本来就没丟过人。”
“……康哥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好听。”
“实话。”
潘莹莹忍不住笑了，把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
两个人靠在一起，没再聊太沉重的话题。潘莹莹的话匣子重新打开，从白天打麻將赵雅思的臭牌技，到曲瑶回娘家带回来的土特產，到隔壁邻居新养的一只橘猫，什么都聊。
周康就听著，偶尔回一两句。
赵雅思房间的门缝下没有光，林婉清那边也暗了，曲瑶那屋更不用说，白天回娘家折腾一天，估计沾枕头就著了。
只有走廊尽头，潘莹莹房间的门缝底下，漏出一线明亮的光。
周康走过去，抬手敲了两下。
门几乎是秒开的。
潘莹莹站在门口，换了身吊带睡裙，头髮散著，手里捧著个平板，屏幕上是暂停的综艺节目。
“康哥！”她压著嗓子，但语气藏不住欢喜，往旁边一让，“快进来！”
周康进了门，隨手把门关上。
房间里开著空调，温度调得偏低，適合裹被子的那种凉。床上被子揉成一团，枕头旁边散著几包拆开的零食，半人高的玩偶被她挤到了床脚。
“又吃零食。”周康扫了一眼。
“就吃了一点点！”潘莹莹举起手指比了个很小的间距，心虚得明显，“薯片才吃了半包……好吧，一包。”
周康没说什么，走过去把零食袋子收拢，顺手扔进了床头的小垃圾桶。
“哎——那个还没吃完呢！”
“十一点了，胃受不住。”
潘莹莹撇撇嘴，但没再爭辩。
她把平板关了扔在一旁，利索地把被子铺平整，又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康哥你坐。”
周康在床边坐下，靠著床头。
潘莹莹也跟著挨过来，自然地钻进被子里，但没躺，而是盘腿坐著，面对著他。
“白姐睡了？”
“嗯。”
“她今天下午打麻將贏了不少，心情特好。”潘莹莹说著，又凑近了点，“康哥，我跟你说个事。”
“说。”
“下午你不在的时候，雅思姐和婉清姐私下聊雪妍姐来的事。”
周康看她一眼。
潘莹莹赶紧摆手：“不是说坏话！真不是！雅思姐说她看过雪妍姐照片，挺漂亮的，想著到时候带她去附近那个新开的甜品店逛逛。
婉清姐说可以带她去后花园坐坐，那边景色好。她们都挺期待的，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有点拿不准，人家性格怎么样，怕聊不到一块去。”潘莹莹歪著头想了想，“康哥你说，雪妍姐是什么样的人啊？”
周康考虑了一下，给了四个字：“踏实，话少。”
“那不就是女版的你嘛！”潘莹莹脱口而出，说完自己先笑了。
周康没接这茬。
“不过话少也挺好的，起码不会吵架嘛。”潘莹莹自顾自地分析著，“来了以后我陪她聊天！我话多，正好互补！”
“你別把人家嚇跑了。”
“我哪有那么可怕！”潘莹莹不服气地拍了一下被子，声音不自觉大了点，又赶紧捂嘴，贼兮兮地看了眼门口方向，小声道，“我可会照顾人了好不好。”
“那正好。”周康的语气忽然正经了些，“雪妍第一次来，人生地不熟，到时候你负责接待。”
“我？”潘莹莹愣了一下，指著自己的鼻子。
“嗯。白姐月份大了不方便多操心，雅思和婉清同样。瑶瑶刚怀上，也得注意。家里能跑能动的，就你了。接站、安排、陪她熟悉环境，你来。”
潘莹莹张了张嘴，眼睛瞪圆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的角色就是打打下手、端端茶水，没想到周康直接把“接待负责人”的担子扔给了她。
“我……我能行吗？”她声音有点虚。
“你觉得呢？”
潘莹莹咬了咬嘴唇。说实话，她心里没底。这个家里，白姐办事滴水不漏，赵雅思温柔周到，林婉清细心体贴，连曲瑶都有了自己的角色定位。她呢？好像除了逗大家开心，就没什么存在感。
但周康把这件事交给她，不是在试探，而是在告诉她——你也是这个家里不可或缺的一环。
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酸酸胀胀的。
“能行。”她用力点头，声音突然认真起来，“康哥你放心，我肯定把雪妍姐安排得妥妥噹噹的！”
“行。”周康点头，没有多余的叮嘱。
他了解潘莹莹。这个姑娘看著跳脱，实际上心思灵活，学东西也快，差的从来不是能力，而是一个被信任、被需要的契机。
潘莹莹因为这个“任务”兴奋了好一阵，在那掰著手指头规划——去哪个餐厅吃什么菜，房间里摆什么花，洗漱用品买什么牌子。
她说一串，周康偶尔点个头，或者纠正一下不妥的地方。
“沐浴露买温和的，別整那些花里胡哨带香精的，不知道人家皮肤敏不敏感。”
“哦对对对！我记下来！”
她真的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噼里啪啦开始打字，边打边念叨。
周康看著她那副认真劲，嘴角动了一下，幅度很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折腾了二十来分钟，潘莹莹终於把“接待计划初稿”列完了，一脸得意地把手机举到周康面前。
“康哥你看！专不专业！”
周康扫了一眼，密密麻麻的，確实事无巨细。
“还行。”
“什么叫还行！这是相当专业好不好！”
“行，专业。”
潘莹莹满足了，把手机放下，往周康身边一靠，安静了几秒。
“康哥。”
“嗯？”
“谢谢你把这件事交给我。”她的声音轻下来，没了刚才的闹腾，“我知道你是故意的。”
周康没否认。
“我之前其实有点……”她斟酌了一下用词，“有点慌。看著姐姐们一个个怀上，白姐又那么能干，我就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好像有点多余。”
“你不多余。”
三个字，乾脆利落，没有安慰的语气，只是陈述事实。
潘莹莹鼻子酸了一下，往他怀里拱了拱，手臂圈住他的腰，声音闷闷的：“那我以后好好表现，不给你丟人。”
“本来就没丟过人。”
“……康哥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好听。”
“实话。”
潘莹莹忍不住笑了，把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
两个人靠在一起，没再聊太沉重的话题。潘莹莹的话匣子重新打开，从白天打麻將赵雅思的臭牌技，到曲瑶回娘家带回来的土特產，到隔壁邻居新养的一只橘猫，什么都聊。
周康就听著，偶尔回一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