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太大了。
    秦渊在心中快速计算得失。
    他不可能凭这几句话就给出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那关乎集团的生死存亡。
    “这样。”看出他的犹豫,林白主动拋出折中方案。
    “你先把无根水给我。我去药田。我替你把那边的麻烦清理乾净。”
    秦渊眉头微缩。
    “等我回来,我们再坐下来谈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转让合同的事。”林白看著秦渊的眼睛。
    “如何?”
    秦渊的大脑飞速运转。
    无根水在地下宝库里极为稀有,但在整个荒森集团的存亡面前,不值一提。
    如果林白拿著无根水跑了,或者死在药田里,集团只是损失了一件材料。
    如果林白真的能彻底解决药田的问题。
    那最起码证明他实力不俗......
    秦渊深吸了一口气,做出决断。
    “好!”秦渊咬牙答应。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安保队长。
    “去地下宝库,提c区017號封存盒。密码用我的最高权限口令。”秦渊下令。
    安保队长有些迟疑:“秦总,不合规矩,没完成任务就先给奖励......”
    “去。”秦渊提高音量。
    安保队长不再废话,立刻转身离开会客室。
    会客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苏棠看著林白,眼神中充满好奇。
    她从没见过有人能在手握生杀大权的渊叔面前,占据如此绝对的主导权。
    这个叫林白的人,做到了。
    十分钟后。
    安保队长提著一个银色的恆温手提箱走进来。
    他將箱子放在黑金石茶几上。
    输入繁琐的动態密码。
    伴隨著泄压的提示音,箱盖弹开。
    里面放置著一个透明的防弹玻璃管。
    管內装著半管没有任何杂质、呈现出绝对透明状態的液体。
    无根水。
    林白上前一步,一把拎起箱子。
    “合作愉快。”
    “两位,等我消息吧。”
    ......
    贵宾室的门合上。
    苏棠走到秦渊身边。
    “渊叔。他真的能解决药田的问题吗?”苏棠轻声问道,“还有......他刚才说的,背后的人......。”
    “不知道。”秦渊看著茶几上空出的位置。
    “那你怎么同意提前把无根水给他?”苏棠诧异。
    秦渊抬头看向苏棠。
    “小姐,他是特级猎人,本身就足以说明问题。”
    “他要的无根水,本就是药田任务的奖励之一。”
    “先不说他能不能真的处理背后那势力。”
    “只说药田这个任务......”
    “解决了,皆大欢喜,咱们无非是把本就要付出的奖励提前支付。”
    “解决不了......无非损失一份材料而已。”
    “而且,我秦渊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苏棠似有所悟,呆呆的看向秦渊。
    秦渊顿时笑了,揉了揉她的头髮。
    “我倒是真的希望他能做到,那说明,这个人不是说大话的人。”
    “弄不好,真的有把握解决咱们现在面临的问题。”
    他顿了顿。
    “说起来,小姐,如果他真的做到了,你不会怪我私自拿出20%的股权吧。”
    苏棠顿时一挑眉,“秦叔你说什么呢。”
    “你是什么人,我最清楚,你又不会害我。”
    “哈哈哈.....”
    听到苏棠的话,秦渊欣慰的笑了。
    “行了,我们得去忙了,可不能把希望压在一个陌生人的身上。”
    “你跟我一起?就当提前熟悉集团业务?”
    苏棠连忙点头。
    ......
    自由之都內城,东区。
    一片占地极广的中式庄园隱匿在繁华街景背后。
    重重全息偽装网下,是真枪实弹的防御工事。
    这是四大家族之一,赵家的绝对领地。
    庄园主楼,顶级隔音书房。
    赵家当代家主赵无极坐在紫檀木宽大书桌后,手里夹著一根尚未点燃的粗製雪茄。
    他微眯著眼,看著桌面的全息投影数据跳动。
    “家主。”大管家站在书桌前,双手递上一份纸质简报。
    “荒森集团线下七成的低端药剂分销渠道,已经按计划全面切断。
    另外,我们通过第三方隱秘帐户,给荒森董事会的刘董和张董打了定金。
    十五天后的集团高层会议上,他们会带头逼宫,要求秦渊交出执行权。”
    赵无极接过简报,隨意翻了两页。
    “自由银行那边呢?”赵无极问。
    “打过招呼了。”管家低头。
    “荒森申请的三千万自由幣过桥贷款,已经被总部卡死。秦渊手里的流动资金见底,绝对撑不过这个月底。”
    赵无极把简报扔在桌上,拿起火机点燃雪茄。
    “秦渊是个硬骨头。”赵无极吐出一口浓烟,烟雾模糊了他的面容。
    “但硬骨头在资本的绞肉机里,也只能被碾成渣。
    继续施压,我要让荒森这栋楼,在这个月內塌个乾乾净净。”
    “明白。”管家恭敬退下,顺手关上了书房大门。
    书房內彻底安静下来。
    赵无极靠在老板椅上,转动座椅,面向书房角落那张一直隱没在阴影里的单人沙发。
    “让您见笑了。”赵无极脸上的上位者威严瞬间收敛。
    他微微欠身,语气透出一丝討好。
    阴影中传出一声冷哼。
    一名身穿纯白长袍的男人从黑暗中坐直身体。
    他领口处,用暗金色丝线绣著螺旋高塔的专属图腾。
    真理巡查使。
    “大费周章。”巡查使毫不客气地评价,声音里满是居高临下的轻蔑。
    “没想到,作为螺旋高塔留在自由之都级別最高的一颗钉子,赵家现在也变得这么市侩了。
    对付一群外城苟延残喘的螻蚁,何必搞这么多弯弯绕绕。
    直接派几个强者碾过去,踩碎秦渊的脑袋不就好了?”
    赵无极眼角猛地跳动了一下。
    他心里暗骂高塔这帮疯子头脑简单。
    真要敢在內城明目张胆地搞大屠杀,自由之都的规矩早就把赵家连根拔起了。
    心里这么想,赵无极面上依旧陪著笑。
    “使者有所不知。”赵无极弹了弹菸灰。
    “自由之都毕竟是全大陆唯一脱离高塔管辖的超级城邦,这里有这里的规矩。一切以秩序为主。
    您进城的时候也看到了上面那层炼金天幕。”
    赵无极指了指天花板。
    “那东西可不只是为了防荒野上的灾厄。內城地底蛰伏著那几个不出世的老怪物,对灵性波动极其敏感。
    一旦我们在城里动用高阶超凡力量,引发大规模流血衝突,必定会引来裁决所的清算。”
    赵无极耐心解释。
    “到时候,我们赵家暴露事小,坏了高塔在这边大半个世纪的经营,那罪过可就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