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別生气,两个两头相比,你不是好欺负嘛。”
    耿榕笑著道歉。
    “你啊,眼看著就是两个孩子妈妈的人了,而且还是最年轻的副省级之一,一点也不稳重。”
    “爸,我在你们面前,不需要稳重。”
    “说吧,那个老头子,又让你传什么话了?”
    “你啊,被你爸知道,又该生气了。”
    “你告诉刘水,別让他在明城了,马上回北城,拿自己冒险,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
    “不管是想去做什么,已经引起对方的注意,肯定会提防的,再在明城,也做不了什么。”
    “让他回来吧。”
    “以后注意点,別什么事情都亲自去。”
    “爸,我知道,这些话我都提醒过他,可是他嘴上说的好,一到关键时刻,就全忘记了,我也拿他没有办法。”
    “这次,估计是去明城散心的。”
    “散心?”
    “丫头,这理由,恐怕你自己都不相信。”
    “爸,没办法,不相信也得相信,善云省,有人想搞他,借著一点事由,就凭藉手里的那点权力,名义上保护,实际上却是变相停职。”
    “刘水就是被他们踢出善云省的。”
    耿榕说的振振有词。
    “丫头,骗我就没有意思了。”
    “如果不想离开丘源市,不想离开善林县,他们就是套八头牛,也不能把他拉走。”
    “是你不知道,还是我不知道?”
    “只不过,那些人的做法,正中下怀。”
    “还有,你认为谷城是吃素的,能够容忍有些人乱来,我不用猜,就是谷城与刘水玩的一个双簧。”
    “刘水需要去明城一趟。”
    “谷城借坡下驴。”
    “这样,刘水就能名正言顺的离开善云县了,那些人还以为刘水回北城了。”
    “而且在回北城的航班乘客名单上,一定也有陆京的名字。”
    “然后刘水乘机去了云省明城。”
    “他一定是去查什么事情去了。”
    “丫头,不是我们不相信他,也不是怕麻烦,而是刘水不能出事。”
    “家里就不说了,你们不需要他吗?”
    “国家层面,更需要他。”
    “好几家机构等著他,等他回去指导工作呢。”
    “无论明城的事情有多严重,都不能让他以身试险,他只需要亲自指挥就行,不需要亲自参加实际行动。”
    “爸,我知道。”
    耿榕说道。
    “刘水就说 ,瞒不过你们。”
    耿榕终於承认了。
    “可是他说,正好乘著他现在只是一个县委书记,有些事情他做了,就不会有那么多猜忌 ,也不会引起更大的矛盾。”
    “有些事, 他能做,你们不能做,因为投鼠忌器。”
    “有些时候,他能站出来,你们不能,因为羈绊太多了。”
    “爸,让他去吧。”
    “看著乱作一团,其实都是假象,实际上一点都不乱。”
    “如果不是刘水这次及时去了明城,一旦某些人彻底控制了乾庚公司,爸,你想想后果?”
    “我怎么听说,三个月后,你有一场会议,要在明城召开。”
    “年底,那个老头子,也会去明城调研。”
    “爸,你好好想想,他们一旦想惹事,会是什么后果?”
    耿远志没有说话。
    “爸,现在知道,刘水这次去明城,顺手做的事情的含金量了吧?”
    “耿榕,之前我没有多想。”
    “你这样一说,他们想的,有点多啊。”
    耿远志说话的声音, 好像含著冰。
    “爸,现在明白,我为什么没有竭力阻止刘水了吧?”
    “同样是一件事情,他总能发现一些,我们发现不了的事情。”
    “那么严重的一个安全隱患被排除,刘水功不可没。”
    “如果他没有正好去明城,爸,谁能发现?”
    耿远志问道:“你们內部查出来没有?”
    “已经锁定了三个人,其中一个,是水耕集团的副总,还有一个,是乾庚公司的副总。”
    “最后一个,是乾庚公司的某技术总监。”
    “应该还有一些人没有被发现。”
    “你放心,我们一定能查出来的。”
    “摁,对方很厉害,不是一般的对手,恐怕也不会是一个对手,你们一定要小心。”
    “我也会让他们注意,替你们把人过滤一遍。”
    “有事情,一定要给爸说。”
    “消息封锁方面,北城不会出问题,重点还是你们自己內部,有没有人泄密。”
    “那才是重点。”
    “我就不给刘水打电话了,还有三个会要参加,你告诉刘水,让他一定小心点,千万不能因小失大。 ”
    “几次能够死里逃生,都是运气。”
    “她总不能每次都是运气那么好。”
    “丫头,怎么搞的,刚刚送回来的情报显示,刘水怎么混进了偷渡的人群里。”
    “他想干什么?”
    “你马上联繫他,让他停止行动。”
    “上是,爸!”
    耿榕立即掛断电话,用自己的手机,给刘水打电话。
    没有人接,而是处於关机状態。
    “怎么现在关机了!”
    耿榕急了。
    他给孟浩州打电话,没想到,孟浩州也关机了。
    “那个,那个刚刚去的是谁来著?”
    耿榕的手已经在发抖。
    “对 ,是陈晓峰。”
    然而,耿榕急忙找到陈晓峰的电话號码。
    “对不起,你拨打的號码已关机!”
    “刘水,你在哪里,千万不能出事啊。”
    孟浩州是凌晨五点,来到了刘庄。
    他躲在刘庄小学对面的一家房子里。
    这家人,几年前自从女儿患病死了以后,听村里的人说,他们全家连夜搬离了刘庄。
    这些年,谁也没有见过他们。
    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
    孟浩州到了刘庄以后,直接就躲进了房子了,偽装好,谁也看不出来 ,有人进入过房子里面。
    他带了七瓶水,还有一些压缩饼乾。
    坚持一周,应该没有问题。
    毕竟,刘水跟人打赌,要求一周內破案,抓获剩下的三个外国杀手。
    一周,肯定用不了。
    应该是五天左右,他们就应该抓到杀手了。
    楚一坤如果真在刘庄小学藏了什么东西 ,那么一定会在三天之內,把东西转移走。
    时间不可能更多。
    “楚一坤,希望你没事,不要过来。”
    “不然,我会高兴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