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华尔街。
    泰坦超算中心的火灾警报还在疯狂尖叫。
    刺耳的铃声刺破了深夜的死寂。
    浓烟从巨型机柜后方滚滚涌出。
    灭火喷头喷出大量的乾冰泡沫,瞬间將整个机房淹没。
    主管大卫跌坐在满是泡沫的防静电地板上。
    他手里死死抓著一张刚刚列印出来的半截数据单。
    浑身发抖,像是在看一份魔鬼的契约。
    不是系统故障。
    大卫像个疯子一样,衝著周围几十个嚇傻的精算师咆哮。
    是垄断。
    绝对的物理垄断。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恐惧而彻底变了调,沙哑得像破锯子。
    超算的算法模型,根本无法处理这种跨越一百个主权国家的底层资產穿透。
    大卫把数据单狠狠砸在地上。
    那个华夏人,把半个地球的实体资產全买空了。
    八小时后。
    华盛顿,黎明初晓。
    福布斯总部大楼,主编办公室。
    主编一把扯掉自己的领带,重重砸在办公桌上。
    停下原定这一期的所有封面人物。
    他指著门外那群还在排版排期的编辑,声嘶力竭地吼叫。
    把那个好莱坞巨星和硅谷新贵的全给我撤了。
    去联繫彭博社,我们要发联合增刊。
    主编双眼通红,像一头髮情的公牛。
    一百年来,全球金融界从未出现过这种级別的怪物。
    我们要用所有的版面,只写这一个名字。
    当天上午九点。
    一份史无前例的联合特刊,以八种语言,席捲全球。
    没有gg。
    没有其他任何商业资讯。
    黑色的封面上,只有李青云推著金丝眼镜的一张侧脸抓拍。
    標题简单粗暴,却透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世界的真正主人。
    特刊的內容,像是一把万吨级的大铁锤。
    狠狠砸碎了全球几十亿人对財富的认知底线。
    以前。
    人们以为青云集团只是个卖手机、造电车、搞搞基建的商业新锐。
    直到这份长达一百页的资產穿透清单曝光。
    华尔街的金融家们才如梦初醒。
    李青云在开曼群岛、维京群岛註册了整整三千个空壳公司。
    这些壳公司,像毛细血管一样扎根在地球的每一个角落。
    文章用猩红的字体列出了一串触目惊心的名单。
    非洲刚果盆地,探明储量占全球百分之六十的超级重稀土矿脉。
    绝对控股。
    全球一百二十三个深水咽喉港口。
    九十九年独家运营权。
    欧洲十二个最顶尖的半导体和军工底层材料实验室。
    全资收购。
    更可怕的是。
    文章最后附带了一张高清的卫星透视图。
    瑞士阿尔卑斯山脉地下。
    那个原本属於隱世家族的超级金库。
    一万两千吨实物金砖。
    现在,大门上刻著青云集团的盾牌標誌。
    临海市,青云壹號院。
    李建成蹲在院子里的罗汉松底下。
    手里捧著一份刚翻译出来的福布斯特刊。
    老李戴著老花镜,眼珠子都快贴到报纸上了。
    儿砸。
    李建成咽了口唾沫,指著上面的金库照片。
    这洋文报纸上说的,都是真的。
    咱家在国外,真有这么多金砖。
    李青云坐在旁边的藤椅上,端著一杯温热的普洱。
    假了一点。
    李青云吹了吹茶沫,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老李刚想鬆口气。
    他们算漏了我在南美暗中控股的三个大型铜矿,还有买下的两支僱佣兵军团。
    李青云喝了一口茶。
    这帮外国记者的业务能力,还得再练练。
    李建成一屁股坐在草地上。
    手里的老花镜掉在泥巴里。
    老李感觉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乖乖。
    老李嘟囔著。
    当年老子在南街抢个录像厅,都觉得是干了笔光宗耀祖的大买卖。
    你这是直接把地球当菜市场进货了。
    苏晚晴挺著大肚子,从別墅大厅里走出来。
    她手里拿著一台加密平板,眉头微蹙。
    青云,资產曝光太彻底了。
    苏晚晴走到藤椅旁,把平板递过去。
    这么多资產全部穿透归拢到你一个人名下。
    这已经不是富可敌国了。
    一旦西方各国政府感到威胁,强行发起反垄断调查,法务部根本应付不过来。
    李青云放下茶杯。
    他伸出手,轻轻揽住苏晚晴的腰。
    晚晴。
    李青云抬起头,眼神冷若冰霜。
    反垄断,是用来限制那些还要在规则里玩游戏的人。
    当你的资產,多到可以买下制定规则的那张桌子时。
    谁敢查我。
    我一停工,全球一半的货轮停摆,一半的新能源车趴窝。
    李青云站起身,推了推金丝眼镜。
    他们不敢查我。
    他们只会求著我,千万別破產。
    太平洋彼岸。
    纽约时代广场。
    正午的阳光被四周高耸的摩天大楼切割成碎片。
    广场上人山人海,车水马龙。
    原本都在行色匆匆的白领、游客。
    突然,全都停下了脚步。
    纳斯达克那块標誌性的巨型环形电子屏。
    卡住了。
    那些代表著全球顶级科技巨头市值的股票代码,停止了滚动。
    苹果、微软、亚马逊的绿线红线,全部消失。
    屏幕陷入了长达十秒钟的绝对黑暗。
    上帝啊,交易系统又崩溃了吗。
    一个提著公文包的华尔街分析师,疑惑地抬起头。
    不仅仅是纽约。
    全球的金融中心。
    伦敦的皮卡迪利广场。
    东京的涩谷街头。
    甚至连杜拜哈利法塔的巨型外墙投影。
    全都在这一秒,被强行切入了一个统一的画面。
    没有gg词。
    没有任何多余的图像。
    黑色的背景中央。
    缓缓跳出了一个华夏人的名字。
    以及一串长到令人窒息的数字。
    这串数字。
    是彭博社和福布斯动用了全球上千名顶尖精算师。
    经过二十四小时不眠不休的核算。
    最终得出的一份个人身价评估。
    各大广场上的几亿人,死死盯著那串数字。
    全场死寂。
    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那个分析师手里的公文包,啪嗒一声砸在脚背上。
    他忘了疼。
    他只是张大了嘴巴,像一条离开水缺氧的鱼。
    个、十、百、千、万。
    屏幕上。
    那个最终核算出来的数字,定格在十五万亿。
    单位,美元。
    不是企业估值,不是预期收益。
    这是一个人的。
    绝对净资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