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冉忙完后,就脚步匆匆的赶回了家,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忙著外边的工作,她都好久没好好陪过孩子们了,当然,还有孩子她爹。
    一想起况副军长那双劲瘦有力的手,晚上每每伸过来的时候,对上她疲惫至极的模样,只能嘆著气转而给她按摩,还有点愧疚呢。
    乔冉进家门,脱鞋正往屋里走呢,小草闻声趴在门边喊了一声嫂子。
    乔冉顿住脚步,顺著声音看过去,在看见小草那张欲言又止的脸的时候,头不自觉的疼了几下。
    她几乎能猜到小草想说什么!
    但是就是因为能猜到,才头疼呢,该说的说了,该劝的也劝了,都没用!
    清官还难断家务事呢!
    “小草。”乔冉嘆息的回了一声。
    小草唰的一下跑到乔冉面前,抿著唇问道:“嫂子,你说我到底该咋办啊?”
    她是真的没想到,本来想躲出来,让刘军知道自己重要性的策略,彻底成了困住她的枷锁。
    她不在家的这段时间,刘军没问过一句、没来找过一次,就好像有没有她这个人都无所谓似的,她完全无法接受这件事情。
    这怎么可能?
    但是事实就是这么残酷,无论她接不接受,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她现在毫无还手之力,左右为难。
    想回去又回不去,但是这里又不是她的家!
    乔冉眨了眨眼睛,彻底失语,完全不知道还应该说点什么。
    这时候小草反倒先开口了,“嫂···嫂子,你能不能让我哥找刘军说说,我···我也不能一直在这住啊。”
    乔冉:“········”
    累这个字我都说腻了!
    “小草,你哥管的了人家公事,管不了这种私事啊。”乔冉苦口婆心的劝道。
    “怎么会呢?”小草不太相信的质疑道:“他以前是我哥的勤务员,刘军很敬重三哥的,三哥说话他会听的!”
    “那你想让你哥说什么呢?说让他来接你,还是劝他打消了想跟你离婚的想法?”乔冉儘量耐心的问道。
    小草还真是好好想了一下,然后说道:“可以,可以都说吗?”
    乔冉强忍著心里的不耐,摇头拒绝,“你自己跟你哥说吧,这事我说不合適。”
    “嫂子~”小草想要拽乔冉的胳膊。
    乔冉眼疾手快,抢先避开了,说道:“我有点累了,先歇会,一会你哥就回来了。”
    说完转身就走,恨不得把耳朵都给堵上,全然是一副可不要再荼毒我的耳朵了的模样。
    小草无奈,只能晚上硬著头皮跟三哥重复了一遍,况野可没有乔冉的好脾气,听完之后气急反笑。
    “况小草,这么多年,你是光长年纪不长脑子吗?”
    “人家都摆明了,想跟你离婚,不想跟你过了!你的自尊呢?”
    “这世上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老爷们不是遍地都是吗?怎么的?他刘军镶金边了?”
    况野不怕这个妹妹给他找事,就衝著她帮忙的那些情分,他也能给她平了。
    但是他受不了这副委曲求全的模样,甚至想让全家跟她一起跪地上去求!
    这实实在在属於是在他雷点上蹦迪了。
    “不是不是。”小草对上三哥那张怒火中烧的脸,嚇到不行,急忙解释,“我们,我们是夫妻啊。”
    况野冷笑一声,嘲道:“夫妻感情好的时候叫夫妻,现在人家不想当你的夫了,你还在这上哪门子夫妻去?”
    小草嘴唇蠕动两下,还想说点什么,但是嘴又笨的不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况野看她那受气的模样实在是没招了,嘆了口气,儘量保持情绪平稳的劝道:“小草,你还年轻,真离婚了,你又没孩子,还不隨便找吗?”
    况野话没说透,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她有况野这样的哥哥,又有生意做的那么好的嫂子,有这样的人脉,谁还不高看她一眼啊!
    只要她能擦亮眼睛,別像当年那么眼瞎,二婚嫁的都能比头婚好。
    谁说只有女人现实的,在婚姻问题上,男人有时候远胜於女人现实。
    如果娶个媳妇可以少奋斗十年,谁又想走那十年的辛苦路呢?
    再说了,况野心里有数,这生不了孩子的事啊,没准就是刘军那小子自己的问题。
    自己有问题,还敢赖到他妹妹身上,等他空出时间,非得给他点教训不可。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让这个死心眼的傻妹妹,能够看开、想通!
    “三哥。”小草眼泪汪汪的看向况野,问道:“那我们两个就非得离婚了吗?”
    別人的眼泪,对况野那颗冷硬的心来说,掀不起一丝波澜,他仍然硬邦邦的回道:“你说呢?”
    小草使劲的擦了两下眼泪,失魂落魄的走回了屋。
    况野回屋的时候,乔冉正坐在梳妆檯面前护肤呢,抽空瞟了他一眼问道:“跟小草说清楚了?”
    况野撇了撇嘴,“不知道。”
    他这个妹妹啊,也是奇怪,委曲求全,但又很犟,该软的时候硬的气人,该硬的时候软的可恨!
    这性子让况野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了。
    乔冉也跟著无奈的嘆了口气,转头看向况野突然问道:“你说·····刘军他突然这么坚定要离婚,是不是?”
    老夫老妻了,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况野眸光闪了闪,摇头道:“这事我还真不知道。”
    “你能知道什么呀?”乔冉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这种事情,就算谁知道了,也不会有人能捅到你面前的。”
    况野的眉心拧了起来,脸色黑了下去,透著几分山雨欲来的意味。
    他可以接受刘军跟小草离婚,但不代表他能接受刘军外边有人了!
    “算了,明天我给桂芬嫂子打个电话问问,她的消息比较灵通。”乔冉边擦脸边说道,桂芬嫂子虽说现在不在家属区了,但留下的人脉还在。
    况且她现在看著门店做生意,消息更是灵通的很,最適合打探这种消息了。
    况野没回话,仍是冷著张脸,別人怕他这副模样,乔冉可不怕,她擦完脸后,走过去双手捧在他脸颊两侧,揉到变形,嗔道:“想什么呢?”
    自然是想这事如果是真的,就弄死那个姓刘的。
    可还没等况野说话,媳妇就勾著他的脖子坐在了他的腿上,况野低头这才看见她的穿著,一瞬间眼睛都直了,什么都想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