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霄真君没好气地看了紫云一眼,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忿:“我也派人找了两天,也是没能找到。”
    紫云真君听了,不仅没有收敛笑容,反而笑得更深了。
    “你急什么啊?”他说,语气轻鬆得像是在哄一个孩子,“那傢伙才第二次进三楼,给別人一点时间嘛。等他对三楼熟悉了,就不会那么警惕了,到时候再仔细探查就是了。”
    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然后继续说道:“一个新来的修士,刚进三楼就发现自己被一群人盯著,换谁谁不害怕?他隱藏自己,那是再正常不过的反应。
    等他发现没人真的对他怎么样,等他对三楼的规则和人情都熟悉了,他自然会放鬆警惕。到那个时候,再探查他就容易多了。”
    白眉真君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是啊,”他说,声音依旧平淡,“就让红莲那几个傢伙急著去,我们又不著急。等他们探得差不多了,我们探起来便更容易了。”
    他放下茶杯,伸手捋了捋胸前那缕白色的鬍鬚,目光投向院墙上的藤蔓,看著那些紫色的小花在风中摇曳。
    “红莲那个人,做事一向雷厉风行,但他也有他的毛病,太急了。他恨不得把所有事情都在最短的时间內搞定,但有些事,急是急不来的。”
    赤霄真君听了两人的话,脸上的不忿之色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的妥协。
    “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再浪费人力去探了。”他说,语气中带著一丝不甘,但也只能接受现实。
    他端起茶杯,將杯中剩下的茶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地將茶杯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紫云真君看著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就对了嘛,”他说,“咱们合作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吃过亏?你就放宽心,该干嘛干嘛,別为这点小事浪费精力。”
    赤霄真君“哼”了一声,没有接话,但也没有反驳。
    沉默了片刻,紫云真君又开口了。
    “对了,”他问,“除了红莲和我们,还有多少人对那傢伙有兴趣的?”
    这个问题一出,白眉真君也转过头来,看向赤霄真君。
    赤霄真君在三人中打听消息最多,对三楼的动向也最了解。
    听到这个问题,他的精神微微一振,脸上的表情也变得认真起来。
    “还有不少,”他说,“但他们知道我们和红莲他们都在关注,知道竞爭激烈,所以只是偶尔留意一下,並没有花费太多精力去探查这人。”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什么,然后继续说道:“大概有五六拨人吧,都是一些中小势力,不成气候。还有一些独行侠,纯粹是好奇,想看看新来的长什么样。这些人都不足为虑,真正需要关注的,还是红莲那边。”
    紫云真君听了,並不意外。
    三楼的积分排名前十的修士中,他们这边占了三位。
    红莲那边也占了三位。
    剩下的四位,各自为战,或者组成临时的联盟,但都没有形成足够与这两大势力抗衡的力量。
    一个新人进入三楼,自然会引起各方关注。
    但真正有能力、有资源去深入探查的,也就只有这两大势力了。
    其他人,最多也就是看个热闹。
    白眉真君这时说道:“那傢伙非常地谨慎,蜃楼里每次想要锁定一个人又很难。我估计短时间內很难探出那傢伙的底细。”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语气中带著一种篤定,像是阅尽千帆之后得出的结论。
    紫云真君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等唄,”他说,语气轻鬆,“我们又不著急,而且我们也还算年轻,等个三五十年都没有问题。”
    他端起茶壶,给三人各倒了一杯新茶。
    茶汤从壶嘴中流出,金黄透亮,在白色的瓷杯中荡漾著,散发著浓郁的茶香。
    放下茶壶,他端起自己的杯子,轻轻吹了吹热气,然后抿了一口。
    “不过,”他放下茶杯,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还是要留意云梦秘境入口。万一那傢伙近期打算来个出其不意的进去,我们最好也能最快收到消息。”
    他的目光从白眉真君身上移到赤霄真君身上,带著一丝郑重。
    如果那个新人不走寻常路,偏偏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继续隱藏的时候,突然进入云梦秘境,那就需要他们能够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否则,万一让红莲那边先接触到了,他们就处於被动了。
    赤霄真君明白他的意思,点了点头。
    “行,那我让人多留意。”他说,“云梦秘境入口那边,我本来就安排了人手盯著。回头我再加两个人,確保消息能第一时间传回来。”
    紫云真君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他说,“那就这么定了。”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討论了一些其他的事情,关於积分兑换的性价比、关於某个新出现的战场的情报、关於某个情报贩子最近放出来的真假难辨的消息。
    茶过三巡,天色渐暗,紫云真君看了看天色,站起身来。
    “时候不早了,散了吧。”他说,“该干嘛干嘛去,別耽误正事。”
    白眉真君和赤霄真君也站起身来。
    三人互相拱了拱手,便各自散去。
    ……
    与此同时。
    魔塔九层。
    易长生一剑刺穿最后一只怪物的头颅,看著它的身体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空气中。
    看著积分到帐,他收剑入鞘,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已经是他不知道多少次刷完九层的怪物了。
    从进入三楼开始,他就一头扎进了魔塔,几乎没有出来过。
    九层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难度。那些怪物的攻击模式、弱点、习性,他都了如指掌。
    每一波怪物出现的位置、数量、种类,他都能提前预判。
    他甚至已经形成了一套固定的战斗流程,先一剑一刷,用多少法力,一切都精確到了极致。
    战斗已经变成了机械性的重复。
    但正是这种重复,带来源源不断的积分。
    他在脑海中查看了一下积分余额。
    不多,但也不少。
    “差不多了。”他低声自语。
    在魔塔里刷了將近两个月,该出去透透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