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随母改嫁,通兽语震撼全军 作者:佚名
    第438章 「正要找你呢。」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暉给和平村镀上了一层温暖的橘黄。
    周家小院里飘出了一阵阵令人垂涎欲滴的浓郁肉香。院子中央那张拼起来的大木桌上,此刻已经摆满了丰盛至极的菜餚。
    酱香浓郁的滷牛肉、皮酥肉嫩的烤鸭、黄灿灿的清燉老母鸡汤、红烧草鱼……再加上几道许曼珠拿手的素炒时蔬,配上两瓶打开了盖、酒香四溢的汾酒,这排场,別说是过年了,就算是村里谁家娶新媳妇办喜事,也绝对拿不出这么硬的菜色!
    大队长张红军和村长董志强一脚踏进院子,看到这一桌子堪比国营饭店的席面,两人顿时像被钉住了脚后跟一样,愣在了原地。
    “哎哟喂!这这这……”
    张红军眼睛都看直了,两只手在身前侷促地搓了搓,面面相覷地看向董志强,压低了声音惊呼,“老董,我滴个乖乖,这得花多少钱啊!”
    陆云苏正好端著最后一道凉拌黄瓜从厨房里出来。
    “大队长,村长,快过来坐啊,就等你们了。”陆云苏解下围裙,笑容满面地招呼著。
    两人赶紧走过去,看著这一桌子好菜,连坐都不敢坐实了。
    董志强满脸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苦笑道:“陆神医啊,咱们昨天不是说好了就隨便吃点家常便饭吗?吃饭就吃饭,你弄出这么大一个阵仗,这一桌子得花多少钱啊!我们两个大老爷们,隨便喝口糊糊吃点咸菜就行了,你这也太破费了!”
    “就是啊,你这弄得我们俩都不好意思下筷子了!”张红军也跟著附和,语气里满是受宠若惊的惶恐。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陆云苏从容不迫地走到桌边,拿起那瓶汾酒,亲自倾身为两位长辈满上了酒杯。
    清亮的酒液在玻璃杯中激盪出醇厚的香气。
    陆云苏放下酒瓶,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那双清冷的眼眸在此刻显得格外真诚且温和。
    “大队长,村长。”
    陆云苏看著他们,嘴角噙著一抹极轻的笑意,声音很稳,“我来到咱们和平村这么长时间,经歷了带村民炮製草药、办小学,还有后头那些乱七八糟的纠纷。我一个外乡来的小姑娘,能顺顺利利地办成这么多事,全靠两位领导在背后的通融和支持。”
    说到这,她微微顿了顿,:“能够在和平村遇到你们这两位真心实意为老百姓办事的干部,是我的荣幸。这杯酒,我敬你们。”
    大队长和村长一听这话,哪还坐得住?
    两人嚇得犹如弹簧般猛地从长条凳上站了起来,双手端著酒杯,急忙迎了上去。
    “哎哟!陆神医,你这话可是折煞我们了!快坐快坐!”
    董志强激动得眼眶都有些泛红, “什么叫你的荣幸?我们和平村能遇到你这样下凡来救苦救难的人才,才是我们整个村子祖坟上冒青烟的幸运!”
    “可不是嘛!”
    张红军豪迈地將杯里的白酒一饮而尽,辣得齜牙咧嘴,却依然止不住满脸的自豪与红光,“现在你出去打听打听!咱们和平村,早就不是以前那个穷得叮噹响的破村子了!咱们现在可是远近闻名的富裕村!周围那些公社的大队,隔三差五就跑来找我们取经请教!”
    张红军用袖子抹了一把嘴,竖起个大拇指,掷地有声:“而这一切,全靠的是你陆神医当年的指导啊!”
    面对两位长辈毫无保留的夸讚与感激。
    陆云苏没有像往常那样谦虚推辞。她静静地仰起头,將杯子里那辛辣的白酒咽入喉中。那股灼热的液体顺著食道一路烧到了胃里,却暖不透她那颗即將离別的、冰冷的心。
    她放下酒杯,微微一笑。
    “我能帮你们的,也就这些了。”
    陆云苏的声音很轻,在热闹的酒桌上显得有些飘忽不定 ,“以后的路还长。只要你们能一直坚持按照我之前定下的方针和规矩走下去,不敢说大富大贵,至少家家户户都能攒点小钱,不用再饿肚子了。”
    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张红军此刻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根本没有察觉到陆云苏话语里那份像是在“交代后事”般的诀別意味。
    “哈哈哈哈!陆大夫你这就太谦虚了!”
    张红军拍著胸脯,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在了一起,大手一挥,无比畅想道:“只要有你陆神医坐镇在咱们村里,只要大伙儿都听你的话跟著你干,那岂止是赚点小钱?我看啊,用不了几年,咱们和平村家家户户都能把土坯房推了,全都盖上敞亮的大砖房!”
    “到时候,你陆大夫就是咱们全村的大恩人!”董志强也笑呵呵地附和著。
    听著他们对未来那充满无限希望的描绘,陆云苏只是弯了弯唇角。
    她没有说话,更没有点头。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笑容温婉,却透著一股无法融入这片热闹的疏离感。
    而在长桌的另一侧。
    从始至终都一言未发的楚怀瑾,正不动声色地坐在阴影里。
    男人手里端著个白瓷酒杯,那双幽深 的黑眸,穿过升腾的饭菜热气, 锁定在陆云苏那张安静的侧脸上。
    刚才那句“我能帮你们的,也就这些了”, 精准无比地扎进了楚怀瑾的耳膜里。
    为什么是“也就这些了”?
    她明明才十八岁,她明明还有大把的时间和能力,为什么她的语气里,会透出一种 强烈的过去式?
    就好像,她已经认定自己再也无法参与这个村子的未来了一样。
    楚怀瑾捏著酒杯的指骨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了一层 青白。他的薄唇紧紧抿成了一条凌厉的直线,那种 糟糕的失控感,再次犹如海啸般將他整个人彻底淹没。
    *
    夜色渐深,这顿宾主尽欢的晚饭终於接近了尾声。
    酒足饭饱后,许曼珠和周衍之很有眼力见地站起身,麻利地收拾著桌上的残羹冷炙,端著碗筷去了厨房。
    院子里,就只剩下陆云苏和两位村干部,还有仿佛隱形人一般坐在原地的楚怀瑾。
    没有了旁人打扰,陆云苏敛去了脸上的笑意,神色变得异常端方严肃。
    她亲自给张红军和董志强倒了杯热茶解酒,直奔主题,继续聊起了村里今年的发展大计。
    “大队长,村长,今年种草药的事情,有几个关键点我必须再强调一遍。”
    陆云苏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身姿挺拔,语气里透著不容反驳的锋锐:“產量固然重要,但质量才是咱们和平村的根基。炮製药材的时候,该几道工序就得是几道工序,该晒乾就必须彻底晒乾。”
    她的视线极具压迫感地扫过眼前的两人:“绝不能因为现在销路好了、赚钱容易了,就有村民动歪心思,在药材里掺假或者缩减工序。千万不要为了眼前的蝇头小利而放弃了质量,要不然,我们这些年辛辛苦苦打出去的『和平村』这块金字招牌,可就彻底坏掉了!”
    听到这番前瞻性的严厉敲打,张红军和董志强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两人立刻坐直了身子,拍著大腿连声保证。
    “放心吧陆大夫!这事儿我老张拿项上人头担保!”张红军一脸肃然,“明天一早我就开全村大会,谁要是敢在草药上偷工减料砸咱们村的饭碗,我第一个把他踢出合作社!”
    “对!咱们必须严抓质量!”董志强也跟著郑重表態,“我们和平村出去的草药,绝对得是十里八乡最好的!”
    看著两人这般坚决的態度,陆云苏那颗悬著的心终於稍稍放下了些。
    紧接著,她又像个操碎了心的老母亲一样,把话题转到了和平村小学上。从教师的待遇补贴,到孩子们的课桌椅更换,事无巨细,桩桩件件都仔细地叮嘱、剖析了一遍。
    那架势,严谨细致得仿佛要將自己毕生的经验和谋划,在这一晚一股脑儿全塞进这两位干部的脑子里。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直到夜空中的月亮升到了正上方,大队长和村长这才惊觉时间已经很晚了。
    两人千恩万谢地站起身,带著满腹的干劲和对未来的憧憬,走出了周家的大门。
    “吱呀——”
    伴隨著院门的关闭声,整个周家小院彻底陷入了静謐,只有墙角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虫鸣。
    陆云苏从那张低矮的竹椅子上缓缓站起身。
    她低头拍了拍手心里的灰尘,仿佛也拍落了身上最后的一层重担。
    周家安顿好了。和平村安顿好了。
    现在,只剩下最后、也是最难办的一件事了。
    陆云苏深吸了一口夏夜微凉的空气,稳了稳心神,一回头。
    借著院墙上那盏昏黄灯泡的微光,她看到楚怀瑾正静静地站在她身后不到两步远的地方。
    男人高大的身躯犹如一尊沉默的雕塑,那一身挺括的军装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完美线条。只是此刻,他那张俊美无儔的面容大半都隱在阴影里。
    他的视线,深邃、黑沉、带著穿透力,就那么一瞬不瞬地落在她的脸上。
    仿佛要透过她的皮囊,看穿她极力隱藏的那具灵魂。
    两人在静謐的夜色中遥遥相望,空气中似乎有什么看不见的情绪在剧烈拉扯。
    半晌。
    陆云苏先移开了视线。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红唇微启,绽开一抹 温柔 的笑意。
    “正要找你呢。”
    陆云苏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空灵,她朝著他微微抬了抬下巴,“我也有些很重要的事情要嘱咐你。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