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风机停转。嗡鸣声戛然而止。
    林墨拔下插头。手指熟练地绕好线圈。拉开抽屉,將吹风机扔进去。推上抽屉。
    苏晴月坐直身子。甩了甩蓬鬆乾爽的短髮。
    髮丝间带著淡淡的蜜桃香气,瀰漫在空气中。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绵绵地陷在沙发的靠垫里。
    “看电影。”林墨提议。
    他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按下电源键。投影仪发出细微的风扇转动声,一束强光打在对面的白墙上。屏幕亮起,跳出选片界面。
    苏晴月挪动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著。“看什么?恐怖片?”
    “大晚上看恐怖片,你今晚又得往我怀里钻。”林墨打趣。大拇指在遥控器方向键上按动。
    苏晴月抓起旁边的方形抱枕,抬手砸过去。“放屁。谁钻谁怀里还不一定。”
    林墨头也没回。左手极其隨意地往旁边一探,稳稳接住飞来的抱枕。反手扔回沙发。“看个喜剧。放鬆脑子。你这几天神经绷得太紧,需要大笑。”
    选中一部老牌经典喜剧片。点击播放。片头音乐响起。
    “没零食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苏晴月盯著屏幕。
    “等我十分钟。”
    林墨起身。迈开长腿走向厨房。
    拉开冰箱门。暖黄色的灯光亮起。拿出两个红富士苹果,一盒圣女果。关上冰箱。转身走到水槽前。
    打开水龙头。水流“哗啦啦”冲刷。修长的手指搓洗果皮。洗净。关水。
    拿起菜刀。手腕翻转。刀刃闪过冷光。
    “咔咔咔”,苹果被极其利落地切成大小均匀的方块。装进透明的玻璃沙拉碗里。插上几根竹籤。
    转头,拉开上方的储物柜。翻出下午在超市买的大包装薯片。
    撕开包装。浓郁的小龙虾味飘出。倒进另一个大碗。
    做完这些,林墨並未停手。
    转身。点火。蓝色的火焰舔舐平底锅底。倒油。抓一把干玉米粒扔进去。盖上透明的玻璃锅盖。
    两秒钟后。
    “噼里啪啦。”
    锅里开始放鞭炮。金黄的玉米粒在热油的催化下,极其狂躁地炸开,变成一朵朵白胖的爆米花。香气瞬间溢出,填满厨房。
    林墨单手握住锅柄。来回顛锅。动作极其熟练。
    关火。掀开盖子。抓起一把白糖均匀撒下。利用余温翻拌。焦糖的甜香立刻激发出来。
    出锅。装盘。
    林墨端著两个大碗,夹著玻璃果盘,走回客厅。重重地放在茶几上。
    “顶级观影套餐。”林墨坐回苏晴月身边。
    苏晴月眼睛发亮。
    伸手抓起一把还带著余温的爆米花,直接塞进嘴里。咀嚼。
    “脆。好吃。”她含糊不清地评价。
    屏幕上,电影正式开场。主角极其倒霉,出门踩狗屎,上车掉钱包,笑料百出。
    两人並肩靠在宽大的沙发上。林墨右臂自然伸展,搭在苏晴月身后的沙发靠背上。苏晴月顺势往他这边靠了靠,肩膀贴著他的胸膛。
    剧情推进。主角踩到香蕉皮滑倒,极其夸张地砸进了一个巨大的奶油蛋糕里。
    苏晴月大笑。肩膀剧烈颤抖。伸手去拿桌上的薯片。
    林墨低头,凑过去。张开嘴。“啊——”
    苏晴月翻了个白眼。手指一转,极其敏捷地把那片薯片塞进自己嘴里。“自己拿。没长手?”
    林墨轻哼一声。右手猛地伸长,越过她的身体,直接去抢她怀里的薯片碗。
    苏晴月反应极快。作为警务人员的肌肉记忆瞬间激活。
    左手猛地按住碗口。“抢劫啊!”
    林墨左手探出,极其精准地扣住她的手腕。
    轻轻一捏。力道不大,却足以让她鬆手。“乖,给老公吃一口。”
    苏晴月咬牙。“不给。”
    右腿抬起,极其刁钻地踢向林墨的小腿。
    林墨双腿一夹。极其轻鬆地锁住她的右腿。两人在沙发上滚作一团。抱枕掉落。爆米花洒出几颗。
    最终,林墨仗著体型和力量的绝对优势,把她压在沙发上。双手按住她的肩膀。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交错。
    苏晴月脸颊泛红。睫毛颤动。
    林墨低头。没有抢薯片。而是极其轻柔地咬走她唇角沾著的一点焦糖残渣。
    苏晴月呼吸一滯。抬手推开他的胸膛。“看电影!”
    林墨退开。坐正身体。拿过果盘。扎起一块切好的苹果,餵到她嘴边。“吃水果。降降火。”
    屏幕上,男女主角產生误会,开始极其狗血的爭吵。大雨滂沱,两人在雨中互吼。
    “逻辑硬伤。”苏晴月嚼著苹果。极其无语地吐槽。“这男的只要长了嘴,解释一句就行了。非得憋著。活该淋雨。”
    林墨点头表示赞同。“编剧为了水时长。要是放现实里,这种男的早被打死了。最起码也得判个寻衅滋事。”
    苏晴月侧头看他。眼神锐利如刀。“你要是敢有事瞒著我……”
    林墨立刻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状。“绝不隱瞒。手机密码、银行卡密码全都告诉你了。零花钱都在你那。我这叫极其透明化管理。”
    苏晴月嘴角上扬。极其满意这个回答。
    电影继续。剧情进入煽情片段。配乐变得舒缓悠扬。
    房间里光线昏暗。投影仪的光影在两人脸上不断交错变幻。
    时间指向午夜。
    苏晴月打了个哈欠。眼角泛起水光。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掉。
    林墨长臂一捞。极其自然地把她扯进怀里。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困了?”
    “有点。”她没有挣脱。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双手环住他的腰。脸颊贴著他坚实的胸膛。
    心跳沉稳。呼吸温热。
    极其强烈的安全感包裹著她。
    电影片尾曲响起。演职员表开始滚动。
    林墨拿起遥控器。按灭投影仪。客厅瞬间陷入黑暗。只有窗外路灯透进极其微弱的光斑。
    他没有叫醒怀里已经半睡半醒的女人。
    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用力。拦腰抱起。
    大步走向臥室。脚尖勾开门。把她放在柔软的床上。拉过被子盖好。动作极其轻柔。
    “睡觉。”林墨脱掉外套。躺在她身侧。关掉床头灯。
    次日清晨。
    阳光刺破厚重的云层。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金色的光柱。
    林墨睁眼。极其精准的生物钟让他准时在七点醒来。
    身边的苏晴月还在熟睡。整个人卷在被子里,像一只蚕蛹。
    他轻手轻脚地下床。踩著拖鞋。走进卫生间洗漱。水声极小。
    走到厨房。拉开冰箱。拿出昨晚剩下的冷米饭。拿出三个土鸡蛋。一根火腿肠。一把小葱。
    打碎鸡蛋。筷子飞速搅拌。蛋液混合均匀。
    菜刀切动。火腿肠变成极其均匀的细丁。葱花切碎。
    开火。热锅。倒油。
    油温升高。倒入蛋液。起泡的瞬间,倒入冷米饭。
    林墨握住锅柄。极其狂暴地顛锅。米粒在空中跳动。每一粒都裹上了金黄的蛋液。
    撒入火腿丁。撒入葱花。加少许盐。
    再顛三下。出锅。装盘。
    极其完美的黄金蛋炒饭。香气顺著厨房飘向客厅。
    转身。冲了两杯热牛奶。端上餐桌。
    林墨走回臥室。一把拉开厚重的遮光窗帘。
    极其刺眼的阳光瞬间灌满房间。
    “起床。吃饭。”林墨走到床边。极其无情地拍了拍被子。
    苏晴月发出一声极其不满的嘟囔。翻个身。把头深深地埋进枕头底下。拒绝接受现实。
    林墨凑过去。极其幼稚地伸手捏住她的鼻子。
    三秒后。
    苏晴月呼吸受阻。猛地睁眼。抬手打落他的手。极其暴躁。“烦人!大清早的!”
    林墨大笑。退后两步。“快起。饭凉了没法吃。”
    苏晴月坐起身。极其狂躁地抓了抓凌乱的头髮。拖拉著拖鞋走向卫生间。
    十分钟后。餐桌前。
    两人相对而坐。
    苏晴月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勺炒饭送进嘴里。咀嚼。咽下。
    “手艺没退步。勉强及格。”她给出极其苛刻的评价,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一勺接一勺。
    林墨喝了一口牛奶。“今天干嘛?继续瘫著?”
    “打游戏。”苏晴月咽下嘴里的饭。眼神瞬间闪过极其强烈的战意。“上次那个双人闯关游戏,咱们还没通关。今天必须拿下。”
    “行。捨命陪君子。”
    吃过早饭。林墨动作极其麻利地收拾碗筷。扔进洗碗机。
    两人盘腿坐在客厅极其柔软的地毯上。
    电视屏幕亮起。连上游戏主机。一人拿起一个无线手柄。
    载入游戏。极其经典的双人合作闯关大作。
    第一关。
    林墨控制的角色需要踩住机关,苏晴月的角色才能跳过陷阱。
    “我数三二一,你起跳。”林墨盯著屏幕。
    “三,二,一。跳!”
    苏晴月大拇指猛按跳跃键。角色腾空而起。极其完美地落在对面平台上。
    “漂亮。”林墨夸讚。
    紧接著。前方出现一群小怪。
    “左边归你,右边归我。”苏晴月极其冷静地下达战术指令。
    手指在按键上飞速敲击。发出“咔咔咔”的脆响。
    屏幕上光影极其绚烂。技能乱飞。小怪极其迅速地被清理乾净。
    第二关。boss战。
    一个极其庞大的机械怪兽占据了半个屏幕。
    “注意躲它的雷射。”林墨大喊。极其迅速地推摇杆。控制角色翻滚躲避。
    苏晴月慢了一拍。被雷射扫中。血条瞬间掉了一半。
    “哎呀!你救我一下!”苏晴月急了。角色被困在角落。
    林墨操作角色极其生猛地衝过去。挡在她前面。抗下一波伤害。反手一个大招极其精准地砸在boss弱点上。
    “输出!快!”林墨吼道。
    苏晴月疯狂按攻击键。极其残暴的火力倾泻。
    “轰!”
    boss极其不甘地倒下。化作漫天金幣。
    “贏了!”苏晴月扔下手柄。极其兴奋地举起双手欢呼。
    转身,极其自然地扑向林墨。
    林墨顺势倒在地毯上。稳稳接住她。两人笑作一团。阳光极其温柔地洒在他们身上。
    “极其完美的配合。不愧是我老婆。”林墨趁机拍马屁。
    苏晴月伸手掐住他的脸颊。往两边扯。“少来这套。继续下一关。”
    游戏打了整整一个上午。
    两人极其专注。时而大呼小叫,时而极其默契地互相掩护。
    直到肚子发出极其抗议的“咕嚕”声。才停下手柄。
    “几点了?”苏晴月瘫在地毯上。
    林墨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下午一点半。饿了吧。点外卖还是我做?”
    “自己做太慢了。点外卖。吃炸鸡。”苏晴月极其果断地做出决定。
    “行。极其不健康的一天。”林墨极其配合地掏出手机。下单。
    等待外卖的时间。
    林墨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打完游戏。该搞卫生了。”
    苏晴月极其绝望地翻了个白眼。“放假还要大扫除?”
    林墨极其无情地扔过去一块抹布。极其精准地盖在她脸上。
    “自己住的地方,不搞乾净怎么行。你擦桌子。我拖地。动起来。”
    两人分工极其明確。
    林墨提著洗净的拖把。
    弯腰。用力拖地。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极其分明。汗水极其细密地渗出额头。
    苏晴月拿著抹布。极其认命地擦拭茶几。电视柜。
    擦到阳台时,看到昨晚掛起来的衣物已经干透。
    走过去。伸手取下。极其细致地叠好。放进臥室的衣柜里。
    林墨洗乾净拖把。拧乾。极其整齐地掛在阳台角落。
    环视一圈。屋子焕然一新。窗明几净。极其舒適。
    “叮咚。”门铃响了。
    “外卖到了。”
    林墨极其迅速地走过去。开门。接过外卖袋。
    放在茶几上。拆开包装。
    极其浓郁的炸鸡香味瞬间瀰漫。
    两人直接坐在地毯上。戴上极其难看的一次性手套。抓起炸鸡腿就啃。
    “这家的极其酥脆。好评。”苏晴月咬下一大块鸡肉。满嘴流油。极其满足。
    林墨拿过一听冰可乐。拉开拉环。“呲”声响起。递过去。
    苏晴月接过。仰头。灌下一大口。冰凉刺激。极其爽快。
    吃饱喝足。收拾残局。极其利落地將垃圾打包。扔出门外。
    下午极其悠閒地度过。两人各自抱著一本书。坐在阳台的懒人沙发上。极其安静地阅读。
    直到夕阳西下。天边染上极其绚烂的橘红。
    “晚上吃什么?”林墨合上书本。打破寧静。
    苏晴月极其认真地思考了三秒。“吃火锅。简单粗暴。极其过癮。”
    “行。穿衣服。去趟超市买底料和菜。”
    两人换上极其轻便的休閒外套。推门而出。
    走在小区极其幽静的林荫道上。
    晚风极其轻柔地吹过树叶,发出极其细碎的“沙沙”声。
    两人並肩而行。林墨极其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
    超市里人不多。
    推著购物车。直奔生鲜区。
    动作极其迅速。拿了两盒极其新鲜的肥牛卷,一盒羊肉卷。挑了一把极其水灵的金针菇,两颗生菜,一块老豆腐,一盒虾滑。
    最后走到调料区。选了一包极其暴力的特辣牛油火锅底料。
    结帐。林墨极其自觉地提著极其沉重的购物袋。走回家。
    厨房里。
    洗菜。切配。动作极其麻利。
    洗净的金针菇极其整齐地码放在盘子里。生菜极其翠绿。豆腐切块。
    架起极其宽大的电火锅。撕开极其红艷的底料包装。倒入锅中。加水。插电。
    十分钟后。
    水开。极其红亮的辣油翻滚。极其霸道的香气直衝脑门。
    两人围坐在餐桌旁。
    林墨极其熟练地下入肥牛卷。筷子极其迅速地拨弄。变色。立刻捞出。
    极其精准地放进苏晴月的蘸料碗里。
    “趁热吃。老了口感极其差。”
    苏晴月夹起牛肉。送入口中。
    极其浓烈的辣味在口腔爆开。烫得她极其狼狈地吸气。
    大汗淋漓。却极其爽快。
    “这辣度极其给力。”她一边极其痛苦地哈气,一边极其诚实地再次伸出筷子。
    林墨拿过漏勺。极其粗暴地將虾滑挤入锅中。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一顿火锅,吃得两人极其满足,极其畅快。
    吃饱喝足。
    林墨极其认命地收拾极其油腻的残局。洗碗。擦桌。
    洗完澡。两人换上极其宽鬆的纯棉家居服。
    窝在客厅宽大的沙发上。极其慵懒地看著电视里极其无聊的综艺节目。
    “这三天假过得极其颓废。”苏晴月靠在林墨肩头。极其愜意地嘆了口气。
    林墨极其轻柔地摸著她的头髮。“这叫极其必要的充电。生活不仅有工作,还有极其享受的放鬆。以及极其爱你的我。”
    苏晴月轻笑出声。闭上眼。极其享受这难得的寧静。
    夜深了。电视屏幕极其准时地跳出极其无聊的gg。
    林墨拿起遥控器关闭电视。
    “睡觉。”
    两人站起身。准备回臥室。
    就在这时。
    极其安静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清晰的脚步声。
    紧接著。
    “叮咚——”
    门铃响了。极其清脆,极其突兀。
    林墨动作极其突然地一顿。眉头微挑。
    晚上十一点半。大半夜的,谁会来敲门?
    苏晴月也极其警觉地睁开眼,目光中充满极其强烈的疑惑。
    林墨打了个极其隱蔽的手势让她待在原地。转身,极其轻盈地走向防盗门。
    极其小心地凑近门上的猫眼。往外看去。
    看清门外的东西后。
    林墨极其无语地嘆了口气。直接气笑了。
    他转身。极其无奈地衝著苏晴月喊了一句:
    “老婆。你说如果我现在把门外这玩意儿从16楼扔下去。算不算极其恶劣的高空拋物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