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很长。
    陆照雪一个字一个字的读著。
    读著读著,那双一直倔强著不肯流泪的眼睛,终於再也撑不住。
    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下来,砸在信纸上,晕开了一片墨跡。
    她哭得泣不成声。
    但这一次,不再是悲伤和绝望的泪水。
    而是感动的,释然的,重获新生的泪水。
    是啊……
    那位女教师,她所遭受的折磨,比自己严重得多。
    她都能选择原谅,选择重生,选择將自己的伤痛,化为照亮別人的光。
    而自己呢?
    自己还有什么理由,沉浸在过去的阴影里,无法自拔?
    自己还有什么理由,不站起来?
    她已经彻底脱离了那个所谓的原生家庭,她有了新的家,有了一群可以託付后背的战友。
    那个叫“陆招娣”的女孩,那个被家人当成商品,被命运无情拋弃的女孩,已经彻底死在了东石村。
    从今以后,她,是陆照雪!
    是女武神特战队的班长!
    是那个脾气火爆,但內心无比炙热的,寒锋!
    她要在部队里,一直干下去!干出一番大事业!
    想到这里,陆照雪猛地抬起头,用手背狠狠的擦乾了脸上的泪水。
    她的眼神重新变得明亮坚定,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云雀,我想通了。”
    看著她脸上那如释重负,又充满了力量的表情,沈云雀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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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知道,这只浴火重生的凤凰,终於挣脱了所有的枷锁,將要飞向更广阔的天空。
    “好。”沈云雀站起身,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就在这里,好好休息三天吧。”
    “把这里,当成你的新生之地。”
    处理完陆照雪的事后,林战回到了教官办公室。
    女兵那边还在適应新宿舍,从老宿舍搬行李也需要时间,林战大发慈悲给了她们几个小时。
    他的心思此刻全放在了面前一堆繁杂的文件和申请报告上。
    作为女武神特战队的总负责人,他不仅要负责这群丫头片子的训练和思想工作,还得像个大家长一样,操心她们的衣食住行和未来的装备发展。
    一支顶尖的特种部队,光靠玩儿命训练是不够的,先进的装备同样是战斗力的倍增器。
    他拿起一份標题为《关於申请新型低空渗透装备“动力三角翼”的报告》,眉头微皱。
    这玩意儿是个好东西。
    噪音小,雷达反射面积极低,可以超低空飞行,简直就是为了特种部队进行无声无息的敌后渗透量身打造的。
    尤其是对於女武神这支队伍,未来她们可能需要执行各种复杂环境下的特殊任务,这种装备能让她们像真正的女武神一样,从天而降,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可问题是,这玩意儿太新,太金贵了,申请流程繁琐得令人髮指。
    林战看著报告上那一长串需要各级领导签字盖章的流程,就觉得一阵头大。
    他甚至在报告的申请理由一栏,用加粗的黑体字写上:“再不批,我的兵就要开拖拉机去跳伞了。”
    他就不信,参谋长看到这句话,还能无动於衷。
    放下这份报告,他又拿起了另一份关於“女武神小队后续训练安排”的草案。
    经过了之前与第一蓝军部队的实战对抗,这群女兵虽然打出了气势,但也暴露出了很多问题。
    单兵作战能力突出,但团队配合一塌糊涂;小规模的战术执行得不错,但缺乏大局观和临场应变能力。
    “还是欠练。”
    林战在草案上写下批註。
    他决定,在下一阶段的训练中,加入更多模擬城市作战,人质解救,以及非对称作战的內容。
    那个新改造的室內战术训练中心,正好能派上用场。
    必须把这群丫头片子扔进最真实的战场环境里,用最残酷的压力,榨乾她们的最后一丝潜力。
    至於火力岗位的分工,他也有了初步的想法。
    欧阳枫露那恐怖的力量和体格,天生就是个移动炮台,重机枪、榴弹发射器,甚至是单兵火箭筒,都可以交给她。
    其他人,则根据各自的特点,组成不同的火力小组,互相配合,形成远、中、近,立体交叉的火力网。
    林战的思绪在飞速运转,脑海中已经构建出了一张复杂的战术蓝图。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报告!”
    是后勤保障班班长柳海山的声音。
    “进来。”
    大早上的,老柳跑来自己这里,绝对是有什么事。
    柳海山推门而入,脸上带著一丝古怪又为难的神色。
    “林队,没打扰你吧?”
    “老班长,有事就直说,跟我还客气什么。”林战放下笔,给他倒了杯热茶。
    柳海山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那个……林队,你还记得之前卓玛其木格那丫头偷果子那事儿不?”
    林战一愣,隨即想了起来。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那个性格豪放的草原女兵,在之前一次跳伞训练中,落到了赵家庄一户人家的果园里,偷了老乡的几个水果,结果被人家找上门来。
    “记得,上次不是已经赔过钱,道过歉了吗?”林战纳闷道,“怎么,咱们的兵,最近又有谁手痒了?”
    “不是不是。”柳海山连忙摆手,“不是咱们兵的事儿。是那个老乡,他又来了,说是有急事,十万火急,非要见你不可。”
    “哦?”林战来了兴趣。
    能让这位朴实的老乡大早上跑到部队来求助,想必是遇到了不小的麻烦。
    “人在哪?带我过去看看。”
    “就在会客室呢。”
    ……
    几分钟后,林战在基地的会客室里,见到了那位一脸焦急的老乡。
    老乡姓王,五十多岁,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愁苦和无助。
    看到林战进来,他“噗通”一声,差点就要跪下。
    “首长!您可得帮帮我们啊!村里真的扛不住了!”
    林战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扶住。
    “老乡,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別激动。”
    “我们人民子弟兵,不兴这个。”
    在林战和柳海山的再三安抚下,王老乡的情绪才稍微稳定下来,断断续续的讲明了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