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潮女妖 未亡人
    成蟜叛乱的消息如同颶风一般,从六国上空刮过。
    韩国,新郑。
    大腹便便的韩王安秘密召见掌握十万边军的血衣侯。
    “白將军,可听闻秦王嬴政之弟,如今在屯留据守的长安君成蟜?”
    提到成蟜,韩王安的声音变了一变。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成矫的反叛,让他始料未及。
    本来在夏姬太后去世后,他准备派人携重礼与成矫接触。
    有当年赠送百里国土,助他封君的情面在,至少能在秦廷上,替韩国说两句好话。
    谁知道————
    韩王安嘆了一口气,以后送礼都不知道找谁送了。
    白亦非头髮长白,唇如鲜血。
    头冠简约而又妖艷。
    再配上一身血衣,高筒长靴,邪魅狂狷,一展无遗。
    “回稟王上,臣已知晓。”
    白亦非眸子深沉,他当然知道成矫对於韩王的意义。
    韩安有些焦躁的踱步几下。
    “即刻起,你立刻去往边境镇守,以免生出什么变故。”
    他担心秦国会因为成蟠叛乱一事,对韩国下手。
    再则,他心里还有些希冀。
    若是成矫真的能够成事,他说不得要派兵支援一下。
    一个亲近韩国的秦王,才是好秦王。
    “谨遵王命。”
    白亦非一步一步走出大殿,没有离开,而是去了明珠夫人的宫殿。
    “表哥来我这里,是出了什么事吗?”
    明珠夫人嘴角带著笑意,慢悠悠的从后殿走出。
    白亦非淡淡道:“韩安最近有什么情况吗?”
    “没有,一如既往。”
    明珠夫人的葱葱玉指轻捏著一根点燃的薰香,在香气繚绕之中,她半眯著眼睛,媚眼如丝,极为享受。
    若是仔细看去,她的双眼下还粘著两个泪钻,让她本就撩人的眼神,更加勾魂夺魄。
    “真的没有么?”
    白亦非再问。
    “没有就是没有,如果你不放心,本宫今晚用薰香和幻术催眠他,帮你问一问。
    穿著紫色抹胸蕾丝边宫裙的明珠夫人放下薰香,紧致的鱼尾裙一直延伸到地面,让她更加妖嬈。
    尽显碧海潮女妖的风姿。
    她踩著紫色的高跟长靴,“噠噠”地走到白亦非面前,语气隨意地说道。
    白亦非陷入沉思,也许是他多想了。
    韩安这个废物,除了玩弄低劣的平衡权术,哪有其他本事。
    “短则半年,长则一载,母亲会出关。王宫要牢牢控制在我们手中,不能让姬无夜有机会插手。”
    明珠夫人惊喜道:“白鸞大人要出关了?”
    白亦非微微点头,“不要说出去。”
    说完之后,他单手背负离开大殿,只留下面带笑意的明珠夫人。
    “看来本宫不用在这骯脏的宫里再待下去了。”
    明珠夫人轻轻一嘆,美艷的俏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
    做了多年的夫人,她还真有些捨不得失去这高高在上的地位。
    但她更清楚女侯爵白鸞,她这位名义上的姨母的手段。
    若非当年被白起重伤,不得不闭关,现在的韩国是姓韩,还是姓白,就不得而知了。
    曹泽拿著郭开给的军报,带著三十位骑士,骑著快马驶向尧山。
    一晃三天过去,眼看尧山即將快到,他猜想中的伏击,一直没有如期而至。
    正当曹泽误以为自己判断错误的时候,前面的小土坡上露出一道带著青铜面具的身影。
    “唏律律。”
    曹泽一拉韁绳,停了下来。
    掩日居高临下的看著不远处的曹泽,冷冷道:“曹泽先生,很惊喜吧。”
    他是故意在曹泽將要抵达尧山的时候露面,他很喜欢看別人从希望到绝望的表情。
    “何方贼人,安敢拦路!”
    一位骑士大声厉喝之后,剩余的骑士纷纷拔剑。
    曹泽沉声道:“藏头露尾算什么东西!都出来吧!”
    掩日“桀桀”怪笑一声:“既然你想早死,本座就成全你!”
    “玄翦!杀了他!”
    一道身影从掩日身后缓缓走出。
    手持黑白双剑,双目血红暴虐。
    在掩日下命之后,狂吼一声,一步跃下突破,狂暴的速度,掀起一阵尘土风浪。
    曹泽面色微变,失去精神理智,被掩日操控的玄剪,几乎可以说是杀戮机器。
    “结阵!”
    他喝了一声。
    十位骑士翻身下马,手持盾牌挡在前面。
    剩余的骑士,分散开来,拿出从韩国购买的韩弩对准飆来的玄翦。
    “放箭!”
    曹泽一声下令,弩箭如雨点般簌簌射向玄翦”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大部分弩箭被玄翦躲过,哪怕射中的弩箭,不是被玄翦用剑劈断,就是被其身上的狂暴气息,吹的偏离方向。
    曹泽没有意外,“继续放箭!”
    说完,他轻喝一声:“雷法·游蚓雷!”
    十几道游蚓雷,犹如霹雳闪电攻向玄翦。
    构建体內大周天之后,他的身体强度大大增强,连续使用雷法,不见疲累。
    玄翦本能察觉到危险,嘶吼一声,动用剑气撕碎曹泽的游蚓雷。
    但隨之遭到弩箭覆盖式打击,哪怕使出浑身解数,依旧身中数枚弩箭。
    只是伤口不深,伤害有限。
    掩日目光变得凌厉,“很好!”
    曹泽冷哼一声。
    若是只有一个没脑子的玄翦,靠著他和他的三十个精锐骑士,足以围而歼之。
    但很显然,掩日不会给他机会。
    掩日一挥手,“乾杀艮师(將军壁),帮助玄翦,杀了曹泽!”
    说完,他自光扫了一眼四周,依旧未发现惊鯢的踪跡,隱隱有些不安。
    曹泽脸色沉下,没想到是这两个傢伙。
    那次的雨夜,他一直未忘。
    今日哪怕付出代价,也要弄死这几个傢伙!
    掩日依旧没有发现惊鯢的踪跡,对著曹泽道:“那个叛徒呢?再不出来,今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两位半步宗师,两位一流高手,比之六位一体的六剑奴都不差,哪怕是宗师都可杀得,岂是一个小小的曹泽能抵挡得了的。
    曹泽没有搭话,极为凝重。
    掩日与玄翦的出现,在他的预料之中。
    只是没想到这傢伙这么小心,还带上了八玲瓏的乾杀和將军壁。
    几乎相当於三位半步宗师的伏杀,哪怕宗师也得饮恨,除非是无名剑圣鲁勾践那样天资卓绝的宗师巔峰。
    他拔出漆黑无比的湛卢剑,斜指上空。
    “掷枪!”
    三十位骑士纷纷拿出马上携带的短枪,对著玄翦乾杀將军壁三人投掷。
    相比於弩箭,短枪更为沉重锐利,穿透力更强。
    哪怕是一流高手,在毫无准备之下被穿透身体,也会被重伤。
    但面对一位半步宗师,两位一流高手,就有些不够看了。
    “雷法·北境苍潭。”
    曹泽双手摊开,形如中石油的阴五雷之力快速蔓延开。
    让想要突破防线的玄翦三人微微顿了一顿。
    隨后便被三十根短枪覆盖,不得不挥剑抵挡。
    掩日紧握著剑,目光沉沉。
    难道是他想多了,惊鯢並没有跟著曹泽?
    一念至此,掩日不再犹豫,准备出手。
    无论是为了事关苍龙七宿的《七宿》捲轴,还是为了接下来与吕不韦合作,化名谬毐进入甘泉宫,侍候那个未亡人太后。
    无论惊鯢在与不在,今日曹泽必须死!
    曹泽瞥见山坡上的掩日忍耐不住跃下,冷冷一笑。
    终於按捺不住了么?
    若非担心掩日跑了,他早就全力以赴了。
    一缕红芒从远处闪过,直接劈开了曹泽的北境苍潭。
    曹泽率领著三十骑士,直面掩日玄翦乾杀將军壁四人。
    掩日长剑出鞘,淡漠道:“让那个叛徒出来吧。”
    曹泽长笑道:“这得看你本事了!”
    “结阵!御!”
    哗啦啦的马蹄声,围著曹泽旋绕在四周。
    掩日森然道:“冥顽不灵!杀!”
    將军壁瞬时甩出手中的两把钢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透四个骑士的身体。
    然后从背后又拿出两把钢刀,杀向阵前。
    乾杀对著曹泽残忍一笑,他一直没忘,当初因为曹泽喝破他最大的秘密,让他误以为掩日出卖了他,最终差点几让他被掩日重罚。
    他不清楚曹泽和惊鯢为何知晓他的秘密,但现在已经无关紧要了,只要曹泽和惊鯢死了,他的秘密自然不会再外传出去。。
    他一个纵步,跃到半空。
    犹如鬼魅般的一剑,瞬间梟首一名骑士,血流如注,汩汩流淌在黄色的土地上。
    而此刻的玄翦更是大杀四方,短短时间,干掉三名戴盔穿甲的骑士。
    掩日一步踏出,与玄翦一样,无情收割著曹泽周身骑士的性命。
    曹泽目光微凝,心中轻嘆。
    仅仅三十名甲士,根本挡不住这些人。
    仅仅片刻,便已经折损过半。
    若非这些骑士是精锐,这样的折损率,放到战场上,早就丟盔卸甲,溃不成军了。
    “曹泽,受死!”
    骑士伤亡过多,原本密不透风的御阵,已经儘是破绽。
    掩日一剑向曹泽面门刺去,力求一击必杀。
    但下一刻,数道粉红色剑气,带著尖锐的剑鸣声,从掩日背后袭杀。
    掩日虽惊不乱,大叫一声:“来得好!”
    他原本为王室公子,秦国將军,实力虽强,但不擅长刺杀之道。
    不过对於罗网之中杀手,特別是杀字级和天字级的杀手的刺杀之术,他非常清楚。
    因此一直都留有余力,以防惊鯢的偷袭。
    但令掩日未想到的是,一阵舒缓的笛声隨之而来。
    让他各位放鬆,失去了一些警惕。
    连带原本在暴虐杀人的玄翦,速度都缓了下来。
    “雷法·掌心雷!”
    时机成熟,曹泽悍然出手,手中黑色雷霆闪烁,欲要与惊鯢离舞一起干掉掩日。
    掩日的一颗心,沉了下来。
    没想到曹泽竟然已经突破一流之境。
    这样的天纵奇才,能突破不算意外。
    但未想到,刚步入半步宗师之境不过两年的惊鯢,此刻的实力,已经不亚於未被復活前的玄翦,比他还要强一些。
    若是这样也就罢了,一直被他忽略不在意的另一个叛徒离舞,竟然也已经突破到一流之境。
    若是不然,也不可能用附带精神攻击的笛声干扰到他。
    容不得掩日过多犹豫。
    “玄翦!”
    “吼!”
    被掩日控制的玄翦,直奔过来。
    掩日咬牙道:“阴盛阳灭·昼暗掩日!”
    鲜亮的红光忽然闪过曹泽惊鯢的双目,隨后天空暗淡,隱有日食成型。
    早已知道掩日招式的曹泽和惊鯢,轻而易举的在红光闪过的瞬间闭眼,靠著五感继续攻杀。
    掩日落在日食製造的黑暗阴影之下,眼见依旧没有摆脱惊鯢和曹泽练手杀招,暗恨低喝:“偷天换日!”
    原本径直奔过来,还有一段距离的玄翦,忽然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几乎是瞬间来到掩日原本待著的位置。
    而掩日则已经藉助这股力量,脱离了曹泽和惊鯢的攻击范围。
    曹泽和惊鯢皆是眉头一皱,但事已至此,只能先把玄翦解决掉了。
    面对死亡危机,玄翦恢復了一点清明,似是记起来不久前被控制著去往邯郸追杀惊鯢的事情。
    “————是你们。”
    曹泽和惊鯢不为所动,也许玄翦是无辜的,但立场不同,只能痛下杀手。
    “正刃索命·逆刃镇魂!”
    生死危机之下,玄翦使出自己的最引以为傲的剑招。
    可惜他出剑晚了一息。
    一息的时间,足以决定太多东西,生死也不例外。
    “轰!轰!轰!”
    惊鯢的剑气杀招,与玄翦的黑白双刃碰撞在一起。
    曹泽携带黑色雷电的一掌,隨之而来,重重印在玄翦背部。
    玄翦瞬间被打出十几米外,大口大口吐血,变得萎靡不振,倒在地上艰难挣扎。
    曹泽哼了一声,硬接自己一记掌心雷,不死也半废。
    另一边,乾杀和將军壁,在短短的时间內,几乎绞杀了几乎所有骑士,死尸遍地。
    只剩下两三个带伤的骑士,在崩溃之下,抱著马脖子,仓皇逃离。
    掩日目光阴沉的看著倒地不起的玄翦,若是玄翦废了,损失就大了。
    曹泽必须死,之后就化名嫪毐,入宫拿下未亡人太后赵姬,得到六剑奴,才能弥补这次损失。
    “很好,曹泽,本座就让你知道,惹怒本座的下场!”
    乾杀和將军壁来到掩日身边,自光凝重的看著曹泽和惊鯢。
    没想到一年过去,他们已经这么强了。
    远处。
    已经一岁多的小言儿,在离舞胸前繫著强褓的中缩成一团。
    漆黑的小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的父母。
    还不知世事的她,不知为何,一直在咧嘴发笑。
    而离舞手中握著笛子,担忧的望著那边。
    她不擅近战,还需要保护小言儿,只能在远处使用笛子,帮助惊鯢和曹泽。
    但隔得这么远,在同样境界之下,一旦对手有了防备,自己对敌人的影响效果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