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我岳不群是真君子 作者:佚名
    第125章 清洗宫闈
    第125章 清洗宫闈
    乾清宫西暖阁內,炭火早已撤去,初夏的夜风带著一丝闷热从破碎的殿门处涌入。
    朱厚照並未命人修缮那象徵性大於实用性的门户,任由那破洞敞开著,仿佛一道无声的宣告,也像一只冷漠的眼晴,注视著这座庞大帝国的权力核心。
    岳不群与东方不败那惊世一战留下的冰火痕跡已被清理,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一丝极致的寒意与破灭的锋锐,混合著龙涎香的气息,形成一种奇特的、令人心悸的氛围。
    朱厚照负手立於案前,案上摊开的並非奏章,而是一张详尽得令人髮指的紫禁城舆图,上面用不同顏色的硃砂,圈点著一个个名字、宫苑、卫所。
    张永垂手侍立,气息內敛如古井,只是偶尔扫过舆图的目光,锐利如鹰。
    刘瑾则站在稍远处,脸上惯常的似笑非笑消失了,代之以一种深沉的阴鷙,目光不时掠过那破损的殿门和空荡的御座旁一那里本该是他的位置。
    “岳先生伤势可大好了?”朱厚照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他並未回头,目光依旧锁定在舆图上標著“御马监”和“內承运库”的位置。
    岳不群一袭青衫,气息沉凝渊深,与数日前重伤萎靡判若两人。
    他微微躬身:“谢陛下掛怀,得蒙陛下赐下灵药,阴阳初定,已无大碍。”他声音平和,但体內那初步交融的紫霞阴与龙象阳之力,如同平静海面下涌动的暗流,赋予他一种不动自威的厚重感。
    识海中,那柄经过阴阳之力初步浸润的大成剑意之剑,更加凝实內敛,【剑心通明】的感知敏锐地捕捉著殿內每一丝气机的流动,包括刘瑾那压抑的阴冷和张永蓄势的剑意。
    “好!”朱厚照猛地转身,年轻的脸庞上闪烁著锐利如刀的光芒,那是一种蛰伏已久、终於等来利刃出鞘的兴奋,“岳先生恢復如初,国师大人想必也已稳固了阴境。这盘棋,沉寂了半年,该动一动了!”
    他手指重重地点在舆图上“司礼监”与“东厂”的位置,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冷冽:“这紫禁城,是朕的紫禁城!可有些人,盘踞太久,根须太深,手伸得太长,连朕的臥榻之侧,都敢安插耳目!
    文官清流在朝堂上聒噪,勛贵在军伍中盘踞,而这些內廷的蠹虫,则像跗骨之蛆,啃噬著朕的根基!王琼、杨廷和——还有他们伸进宫里来的爪牙,该清一清了!”
    他的目光扫过岳不群,最终落在空处:“国师大人,朕知道你在听。你想要的“玄穹阁“秘钥在此,內库中最核心的、关於阴阳互济、破碎虚空的推演手札,尽在其中。”他手中托起一枚非金非玉、刻满星斗纹路的古朴令牌。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殿內的温度骤然下降,一股无形无质却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凭空而生,空气凝出细小的冰晶。
    一道红影,如同从殿角的阴影中直接渗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朱厚照面前丈许之地。
    东方不败!
    她依旧是一身流霞广袖宫装,赤足踏在冰凉的金砖上,足下寸许凝结出晶莹的霜花。
    双臂的伤口已消失无踪,肌肤光洁如初,只是红童深处的冰冷,比之前更甚,仿佛万载不化的玄冰,带著一种俯瞰尘寰的漠然。
    她看也未看张永和刘瑾瞬间绷紧的身体,目光直接锁定朱厚照手中的令牌,清冽得不带一丝烟火气的声音响起:“本座应约而来。令牌,还有名单。”
    朱厚照毫不意外地將令牌拋了过去,同时袖中滑出一卷薄如蝉翼的丝帛:“名单在此。今夜子时,“清夜”开始。凡名单所录,勾结外臣、图谋不轨、阴蓄死士者,杀无赦!朕要这宫闈之內,从此只有一个声音!”
    东方不败玉手轻抬,令牌与丝帛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稳稳落入她掌心。
    她神识一扫丝帛,红童中没有任何波澜,仿佛看的不是一份索命名单,而是一张无关紧要的菜单。
    “可。”
    她只吐出一个字,身影便如泡影般淡化,只留下一缕凝而不散的寒意和一句余音,“本座只取名单之首,余者,自便。”
    显然,名单之首,必然是对手最核心、最隱秘、同时也是东方不败认为值得她亲自出手的“大人物”。
    朱厚照看向岳不群,眼中是绝对的信任和更深的期许:“岳先生,御马监掌兵符,內承运库掌財权,此乃內廷两大命脉,却也是被渗透得如筛子一般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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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御马监下辖的“净军”,名义上是內操军,实则已成某些人圈养的死士营!
    朕要你,持朕的金牌令箭与尚方剑,即刻前往御马监,接管兵权,清洗叛逆!凡有抗命者——”他眼中寒光一闪,“格杀勿论!朕许你先斩后奏!”
    一块雕龙金牌和一柄古朴威严的长剑被张永捧到岳不群面前。
    岳不群双手接过金牌令箭与尚方剑,入手沉重,象徵著无上的皇权与生杀予夺。
    他清晰地感受到朱厚照的决心,也明白这是对自己实力与忠诚的终极考验,更是藉此彻底掌控皇宫武力的关键一步。
    “臣,领旨!”岳不群声音沉稳,躬身行礼。
    起身时,一股如山如岳的磅礴气势自他身上升腾而起,龙象之力暗涌,脊柱如潜龙低吟,大成剑意引而不发,却让整个西暖阁的空气都为之凝滯了一瞬。
    他转身,青衫拂动,步伐沉稳地向外走去,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人心之上。方岳如同一尊沉默的铁甲战神,紧隨其后。
    朱厚照看著岳不群离去的背影,又瞥了一眼脸色变幻不定的刘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刘伴伴,国师去清理那些藏污纳垢的角落,岳先生去整顿军伍。你呢?
    你的东厂,是不是也该动一动了?那些藏在詔狱深处、见不得光的“朋友”,该送他们上路了。
    张永的西厂,会协助”你。”
    刘瑾心中一凛,知道这是皇帝在逼他交投名状,清理自己麾下可能存在的“异己”或“隱患”,同时也是让西厂监视东厂行动。
    他脸上瞬间堆起諂媚而惶恐的笑容:“老奴遵旨!老奴这就去办!定为陛下肃清所有魑魅魍魎!”他躬著身,倒退著快步离开。
    一场席捲整个紫禁城最黑暗角落的血腥清洗,在子夜时分,隨著朱厚照一声令下,骤然拉开帷幕。
    御马监,校场。
    夜色深沉,本该寂静的御马监驻地却瀰漫著一种异样的躁动。
    高大的围墙內,灯火稀疏,阴影幢幢。
    数千名被称作“净军”的宦官兵卒並未安寢,许多人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空气中瀰漫著不安和凶戾的气息。
    他们名义上归御马监提督太监统领,实则早已被文官集团渗透收买,成为某些大佬藏在宫中的一把暗刃。
    沉重的辕门被一股沛然巨力从外面轰然撞开!碎裂的木屑和铁栓四处飞溅!
    岳不群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月光下,青衫磊落,手持尚方剑,腰悬金牌。
    方岳全身重甲,如同门神般矗立在他身侧,龙象第六层巔峰的气息毫不掩饰地释放开来,如同蛮荒巨兽甦醒,沉重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校场。
    “圣旨到!御马监提督太监王振、监枪太监高凤接旨!”岳不群的声音並不高亢,却如同滚滚闷雷,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净军兵卒的耳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沛然的紫霞內力。
    他识海中的剑意微微震颤,【剑心通明】的天赋瞬间展开,校场上数千人的气息、心跳、肌肉紧绷的程度,甚至隱藏在暗处的几道阴冷杀意,都如掌上观纹般清晰映照心湖。
    被点名的提督太监王振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宦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隨即被狠厉取代。
    他知道自己勾结外臣、剋扣军餉、私蓄甲冑的事情恐怕败露了,对方手持尚方剑金牌,显然来者不善。
    “岳不群!你区区一个外臣,持剑闯我御马监重地,意欲何为?莫非想造反?眾將士,此人假传圣旨,图谋不轨,给咱家拿下!”王振尖声厉喝,企图煽动净军。
    几个他精心培养的心腹死士,以及一些被煽动或被收买的悍卒,目露凶光,拔出腰刀,鼓譟著就要衝上来。
    “冥顽不灵!”岳不群眼神一冷,甚至没有拔剑。他左脚向前,看似隨意地一步踏出!
    “轰隆!!!”
    以他落脚点为中心,坚硬的地面如同遭受陨石撞击,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开数丈!
    一股肉眼可见的、凝练到实质的衝击波混合著磅礴的龙象气血轰然爆发!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净军兵卒,如同被无形的巨锤正面砸中,连人带甲离地倒飞出去,人在空中便骨断筋折,大口喷血,落地后如同破麻袋般翻滚,眼见不活!
    他们身上的铁甲在巨力下扭曲变形,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
    这恐怖绝伦的一幕,瞬间震慑全场!
    鼓譟声戛然而止,所有净军兵卒如同被掐住了脖子,骇然地看著那如同魔神般的身影。这哪里还是人?简直是洪荒巨兽!
    “抗旨不遵,形同谋逆!杀无赦!”方岳適时发出一声雷霆怒吼,如同龙吟象啸,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他猛地一跺脚,“咚”的一声巨响,脚下金砖碎裂,魁梧的身躯如同战车般撞入人群,蒲扇般的大手左右开弓,凡是被他碰到的兵卒,轻则筋断骨折,重则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上,吐血拋飞。他根本不用武器,他自身就是最恐怖的兵器!
    “龙象之力!是龙象般若功!”有识货的老兵惊恐尖叫,彻底丧失了斗志。
    岳不群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人群中脸色煞白、正欲悄悄后退的王振和高凤。
    他並指如剑,朝著两人隔空虚点!
    嗤!嗤!
    两道凝练无比的紫金色剑气破空而出!速度快到极致,【剑心通明】早已预判了他们的闪避轨跡!
    “噗!噗!”
    王振和高凤的眉心几乎同时爆开两朵血花,两人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带著无尽的惊恐和难以置信,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尚方剑甚至未曾出鞘,两位在御马监经营多年、权势煊赫的大太监,已然毙命!
    “首恶已诛!余者跪地免死!从此刻起,御马监由本官暂领,奉旨整肃!”岳不群的声音再次响起,蕴含著精神震慑之力,如同洪钟大吕敲在每一个净军兵卒的心头。
    看著地上两具尚温的尸体,感受著岳不群身上那深不可测的威压和方岳那蛮横无匹的杀气,残存的反抗意志瞬间瓦解。
    “哐当!”“哐当!”兵刃落地声不绝於耳,数千净军如同被割倒的麦子,黑压压地跪倒一片,瑟瑟发抖。
    岳不群看也不看跪地的兵卒,对身后的方岳沉声道:“方岳,持我令牌,接管武库,清点甲冑兵械,登记造册!凡有私藏、违禁者,按谋逆论处!令狐冲!”
    “弟子在!”令狐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暗处闪现,气息更加飘渺,希夷剑意隱而不发。
    “你带一队可靠之人,持尚方剑与名单,按图索驥,將王、高二贼余党,尽数缉拿!敢有反抗,立斩!”
    “是!”令狐冲接过名单和尚方剑,眼中锐光一闪,身影融入黑暗。
    岳不群则大步走向御马监正堂,他要彻底掌握这里的文书档案和兵符印信。
    大局,在绝对的实力碾压下,瞬间篤定。御马监,这个內廷的武力命脉,一夜易主。
    詔狱,最底层,水牢。
    这里比地狱更阴森。浑浊腥臭的污水没到胸口,冰冷刺骨,混合著血腥和腐烂的气息。几盏昏黄的油灯在潮湿的墙壁上摇曳,投射出扭曲晃动的影子,如同择人而噬的鬼魅。
    这里是东厂关押最重要、最隱秘、也最见不得光的“犯人”的地方,其中不乏武功高强的亡命之徒、知晓太多秘密的“自己人”,甚至是某些势力“寄存”在此的棘手人物。
    刘瑾在一群气息阴鷙、眼神狠辣的东厂档头和番子的簇拥下,阴沉著脸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著面无表情的张永和几名气息沉凝的西厂精锐。空气仿佛凝固了,水牢中关押的“犯人”们感受到这不同寻常的气氛,有的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有的则蜷缩在角落,眼中满是恐惧。
    “奉圣諭,清理詔狱!送各位“老朋友”上路!”刘瑾的声音尖细而冰冷,在空旷的水牢中迴荡,带著一种残忍的快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肉痛。
    他知道,这些人里,有些是他的摇钱树,有些是掌握著要命把柄的“合作者”,但皇帝的命令和身后张永那双冰冷的眼晴,让他別无选择。
    杀戮开始了。东厂番子们狞笑著,用各种残酷的手段处决著水牢中的囚犯。
    惨叫、怒骂、哀求声此起彼伏,血腥味瞬间浓烈得令人作呕。
    然而,就在刘瑾看著一个曾经勒索过他巨额钱財的江洋大盗被铁鉤穿胸而过时,异变陡生!
    水牢深处,一间特製的、浸泡在污水中的精钢铁笼內,一个披头散髮、形如骷髏的老者猛地抬起头!
    他浑浊的双眼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一股凶戾、狂暴、带著剧毒腥风的气息轰然爆发!
    “刘瑾!你这背信弃义的阉狗!想灭口?老子先送你下去!”老者狂吼一声,双臂猛地一震!
    那足有婴儿手臂粗的精钢柵栏,竟被他枯瘦的双臂硬生生撕裂、扭曲!他如同脱困的毒蛟,带著漫天腥臭的污水,直扑刘瑾!
    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赫然是一位被秘密囚禁多年的邪道宗师!
    他身上的锁链早已被暗中腐蚀,等的就是这一刻!
    “保护督公!”东厂档头们大惊失色,纷纷拔刀拦截。
    但老者的武功诡异绝伦,身法如鬼魅,双爪漆黑如墨,带著腥风,爪风过处,番子们如同被剧毒侵蚀,皮肤瞬间溃烂,惨叫著倒下。他目標明確,直取刘瑾!
    刘瑾嚇得魂飞魄散,他武功平平,哪里挡得住这等凶人?就在毒爪即將抓到他面门的剎那“哼。”
    一声清冷得不带丝毫情绪的冷哼,仿佛从九幽之下传来。
    时间,空间,仿佛在老者扑击的路径上凝固了。
    一点冰蓝色的寒星,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老者眉心前三寸的虚空。
    没有轨跡,没有预兆,仿佛它本就该出现在那里。
    老者惊骇欲绝,他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那是一种冻结灵魂、湮灭生机的绝对寒冷!
    他想躲,想退,但身体却被一股无形的、极寒的“域”力死死禁錮!动作瞬间迟滯了万倍!
    “噗。”
    一声轻响,如同冰针穿透薄冰。
    那点冰蓝寒星没入了老者的眉心。没有鲜血,没有伤口,只有一层薄薄的冰霜瞬间覆盖了他整个头颅,並迅速蔓延至全身。
    老者前扑的身形骤然僵住,脸上保持著极致的惊骇表情,眼中的凶光瞬间熄灭,化为一片死寂的灰白。
    他身上的狂暴气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消失。整个人保持著前扑的姿势,化作了一尊栩栩如生的冰雕,然后“哗啦”一声,碎裂成无数包裹著冰晶的细小血肉块,散落在腥臭的污水中。
    整个水牢,死一般寂静。
    所有杀戮都停止了。东厂番子们如同被施了定身法,惊恐地看著那堆碎冰,又看向水牢入口处阴影中缓缓显现的那抹红影。
    东方不败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广袖拂动,赤足点地,足下污水疑结成冰。
    她看也没看那堆碎肉,目光扫过水牢深处另外几个气息隱晦的牢笼,红唇微启,清冽的声音如同宣判:“名单所列,皆死。”
    话音未落,数点冰蓝寒星在她身周虚空同时亮起,如同死神的眼眸,瞬间消失。
    下一刻,水牢深处几个特製的牢笼內,几乎同时传出一声轻微的“噗”响。
    无论是正在装死的,还是准备暴起的,或是绝望等死的,所有在名单上、被认定为必须清除的“目標”,眉心处都多了一个针孔般的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