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绕元沧剑城核心剑域四方,分布著四座卫城,分別以四象为象徵守卫元沧四方。
    寧恆曾经去过的靠近南域,镇守元沧南方的赤元剑城便是以朱雀为图腾。
    此刻,李画虎操控的飞梭,悄然落在了象徵青龙的青元剑城百里之外一处高峰之中。
    此处高峰位於元沧剑城和青元剑城之间绵延的群山之间。
    往西方看去,重峦叠嶂,群峰如戟,直插云霄。
    更远处,元沧核心剑域那九座仿佛支撑天地的参天仙峰,在云雾繚绕中若隱若现,散发著亘古苍茫的磅礴剑意。
    而朝著东方俯瞰看去,那宏伟的青元剑城便尽收眼底。
    和赤元剑城一般,青元剑城规模宏大,规模可以和没有摧毁前的百川城相媲美。
    整座城池巧妙地盘踞於一处宽阔的山谷之中。两侧是鬱鬱葱葱、生机勃发的青山,如同巨龙蛰伏的脊背。
    一条浩瀚的大河,如同银亮的龙筋,穿城而过,奔腾不息,赋予这座巨城灵动磅礴的生命力。
    远观之下,整座青元剑城,当真如同一头蛰伏於山峦之间、即將腾空而起的青色巨龙。
    与赤元剑城的炽烈张扬截然不同,青元剑城所在的区域,气候温润,四季如春。
    青翠,是这座城池永恆的主色调。
    城內草木葳蕤,繁花似锦,亭台楼阁掩映在绿意盎然之中。
    即使相隔百里,那浓郁到化不开的、仿佛源自生命本源的磅礴生机,依旧扑面而来,沁人心脾。
    寧恆目光扫过这座生机之城,心中凛然。
    无论是赤元还是青元,他都隱隱感觉到,城池深处似乎蛰伏著一道难以想像的、勾连天地的无上阵法,
    倘若是有一日元沧遭受灭顶之灾,这四象之城,恐怕將会联合起来爆发出毁天灭地的一道攻击。
    寧恆收回目光,看向平台四周。
    亭台精巧,迴廊蜿蜒,元气氤氳,更有不少身著统一青色剑衫、气息不俗的女弟子往来其间,宛如一处清修福地。
    “此地名为望青峰。”李画虎咧嘴一笑,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几名路过、容貌姣好的女弟子,换来对方惊慌低头的快步离去。
    “占据此峰的,乃是青元剑城下辖的一个四品宗门——碧波剑派。”
    他语气带著一种上位者的傲慢与轻佻,“这碧波剑派嘛,女弟子占了大半。因所修功法缘故,无论气质还是容貌,都算得上乘。
    “不过现在嘛……”他嘿嘿一笑,意有所指,“这里的一切,都属於我们了。”
    他凑近寧恆,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压低声音:
    “如果我没有猜错,白弟你还没有体会过床第之欢吧!若是白弟你有兴趣,今天晚上我给你送去两个处子如何?
    “包你满意!”
    “不知白弟喜欢哪种?”
    “娇小玲瓏?还是成熟丰腴?冷若冰霜?还是温柔似水?”
    “或者……”他笑容愈发不堪,
    “更喜欢那別具风韵的人妻……”
    寧恆微微蹙眉,打断了李画虎:“我对这种事情没有兴趣,而且这里还是元沧的地盘,李兄还是谨慎一些为好。”
    感受到李画虎的肆无忌惮,他心中不免有些复杂。
    青云宗和这碧波剑派同为四品宗门。
    若是有一日有一群大寇占据了青云宗,將青云宗的女人当作卑贱的妓女,男人当作肆意欺凌的奴僕,而他却没有反抗的实力,將会有多么绝望。
    无论在蓝星和东煌都是实力至上。
    蓝星包了一层光彩夺目名为『平等』的外衣,东煌则更加的赤裸裸。
    在蓝星普通人依然可以选择极限一换一。
    而在东煌,绝对的力量面前,实力弱的人,在面对实力强的人,毫无反抗的机会。
    仿佛感受到了他心中的不悦,李画虎则嗤笑了一声,“外人之所以叫我们燕山七寇,可不是因为我们是好人。”
    “白弟自然选择加入我们,我们不会强迫你做和我们一样的事情,但需要你接受我们的行事方式……”
    “否则……”
    他目光转冷,“日后,兄弟们如何敢將后背交给你?!”
    “呵!”
    一声冰冷的嘲笑突兀响起。
    一道熟悉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两人身侧。
    “白弟本就是正道出身,心中所想,皆是除魔卫道,甚至可以说他杀的就是你这种人。”
    “而你刚来便让他行这种荒淫之事,他又岂会同意,只会凭空惹人厌恶。”
    “蠢货一枚!!”
    空无跡抱著双臂,目光看向李画虎,毫不留情地嘲讽道。
    “你特么!”
    李画虎勃然色变,拳头瞬间攥紧,眼中怒火升腾!但最终,他还是强压了下去,只是脸色铁青。
    明明商量好了,在白古来的时候让他简单感受一下正道和邪道的区別,现在坏人他做了,结果这傢伙跳出来当好人。
    要不是他因为宝龙舟的事情,借了这混蛋很多养元丹,他才不受这鸟气!!
    “是你!”寧恆看向空无跡的目光幽深起来。
    空无跡却似笑非笑地瞟了一眼寧恆右手上的储物戒指:“看来你当时听进去了我的话。”
    “我一向很重视我的財產,也希望別人尊重。”
    “放心,我从不对自家人动手,反而对自家兄弟很是关爱。”
    “以后若是白弟手头不宽裕,大可来找我,我收的利息可比通宝阁低多了。”空无跡轻笑道。
    “不要听他胡说,借谁的钱都不要借他的钱,否则你只会莫名其妙地越欠越多。”
    李画虎立刻出声警告,带著切身体会的怨念。
    “哼!那是你自己大手大脚,和我有什么关係。”空无跡再次出声嘲讽道。
    “有没有关係你自己知道。”李为墨的声音也有些冷。
    提到养元丹,寧恆心中一动,开口道:
    “我曾经和通宝阁的金珊珊做了一笔交易,我答应他离开通宝阁,她则要给我一些养元丹作为报酬,现在我想她应该也该筹集齐了。”
    “你们若是能帮我要回这笔养元丹,我可以分给你们两成。”
    他初来乍到,还是要花点钱打点关係的。
    “哦?白弟还真是一个做生意的料,这真可谓是一门稳赚不赔的生意。”空无跡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白弟你可以啊!”李画虎也来了精神,暂时忘了不快。
    “离开前还能从通宝阁嘴里抠出肉来,分成就算了,当哥哥的哪能分弟弟的钱!
    “说,那女人欠你多少?趁著还有时间,大哥这就给你討回来!”
    “一亿。”寧恆淡淡地开口。
    空无跡瞬间瞪大了眼睛,心中一震!
    “一亿……”李画虎下意识重复,隨即猛地瞪大眼睛,声音拔高,“你说多少?!”
    “一亿养元丹。”寧恆確认道。
    李画虎脸上的豪迈瞬间凝固,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愕:“白弟……你莫不是在拿我开涮?!”
    “这里是我们所订立的字据,还有我的辞呈。”寧恆將两份文书递给了两人。
    李画虎迫不及待接过文书,而空无跡也很是好奇地凑了过来。
    当看清那“一亿养元丹”的数额以及金家那无法仿冒的族徽印记时,两人看向寧恆的眼神,瞬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
    李画虎怔怔地將文书递给空无跡,再看向寧恆时,脸上已堆满了极其不自然的、近乎諂媚的笑容:
    “白弟……那个……我……刚才……”
    “放心,”寧恆嘴角微扬,伸出两根手指,“我既承诺,便不变卦。只要两位哥哥能討回这一亿养元丹……”
    “一人一成!”
    “好兄弟!!!”李画虎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用力搓著手掌,
    “放心,这件事包在我和空无跡身上!定给你討回来!!”
    空无跡则仔细审视著文书条款,眉头微蹙:“一亿养元丹非是小数,金家必不肯以实丹结算,大额的丹票极易被追踪封查……”
    “再给我一成,我帮你把那些丹票都换成安全的白票。”
    “空无跡!你也太贪了吧!白弟给你一成你还不满意!”
    “这么大一笔养元丹,你以为我用关係不花钱吗?”空无跡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李画虎。
    “空大哥看著办即可,反正是一笔意外之財。”寧恆不在意地开口。
    空无跡微微一怔,看向寧恆的目光中,第一次带上了几分真正的欣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他缓缓点头,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白弟果然是做大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