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事情比较棘手后,小翠纠结一会儿后,最终还是咬牙说了一句。
    “要不……就算了吧。我再想別的法子报答王家的恩情,总不能让你为了这点事,费那么大功夫。”
    小翠虽然表面上大大咧咧的,可內心却十分细腻,知道世间万物都有价值的。
    事情真的如此棘手的话,自己的那一点付出不等价。
    柳毅挑眉,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你这是在心疼我?”
    小翠的脸“腾”地红了,嗔道:“谁心疼你了!我是怕你到时候办不成,丟了面子。”
    话虽如此,她的眼神却软了下来。
    柳毅看著她彆扭的样子,心里忽然一暖:“放心吧,我说了能治,就一定能办到,不就是聚魂花吗?就算舍下这张老脸,我也给你找来。”
    小翠看著他篤定的眼神,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忽然落了地。
    她低下头,嘴角忍不住偷偷上扬。
    到了晚上,小翠又搬来一坛酒,摆在石桌上。
    “今天谢谢你了,我陪你喝几杯。”她给自己倒了满满一碗,仰头喝了一大口。
    柳毅看著她一杯接一杯地灌自己,明知她酒量不差,却还是忍不住道:“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我高兴。”只是喝了几杯后,小翠晃了晃脑袋,眼神开始发飘,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柳毅……我有点晕,你扶我回房休息好不好?”
    柳毅看著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哪里还不明白她的心思。
    这丫头,分明是没醉,却故意装醉。
    喝酒,只是一个藉口而已。
    他伸手扶住她的腰,触感温软,带著淡淡的酒气。
    “好,我扶你回去。”
    刚把小翠放到床上,她突然一把拉住他的手,力气大得惊人。
    “別走……”她闭著眼睛,睫毛轻轻颤抖,“柳毅,我冷……”
    柳毅俯身,看著她緋红的脸颊。
    月光透过窗欞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美得让人心颤。
    “你確定?”他低声道。
    小翠的睫毛颤得更厉害了,却依旧闭著眼:“我醉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柳毅笑了。
    这丫头,倒是会给自己找藉口。
    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既然醉了,那做什么都不算数,对吗?”
    小翠没说话,只是拉著他的手,往自己怀里带。
    柳毅的心弦被轻轻拨动。
    他低头吻上她的唇,带著酒的醇香和女子的甜美。
    这一次,没有了之前的衝动,多了几分温柔。
    小翠也不再说话,只是用行动回应她。
    帐幔轻轻晃动,月光悄悄从窗缝溜走,仿佛怕惊扰了这温柔的夜。
    事后,小翠蜷缩在柳毅怀里,手指无意识地画著圈。
    “柳毅……”她突然开口,声音软软糯糯,“我知道元丰的事很难办……如果不成的话……也没关係……”
    柳毅轻笑:“你这是在补偿我?”
    “嗯……”小翠的脸红得能滴出血来,“反正……反正都已经有过一次了……”
    她显然还是有那么点放不开,还在给自己找藉口。
    柳毅也不戳破,只是紧紧地搂著她。
    “养魂花……真的很难找吗?”小翠担忧的问了一句。
    “有点。”柳毅抚摸著她的长髮,“不过你放心,我认识地府的判官,或许他有办法。”
    小翠抬头,眼睛亮晶晶的:“你真的认识判官啊?”
    “难不成,你还以为我之前是在吹牛?”柳毅狠狠掐了她一把。
    小翠吐了吐舌头:“你真厉害。”
    她往柳毅怀里蹭了蹭,像只满足的小猫:“柳毅,等元丰好了,我就和王家撇清关係了。”
    柳毅挑眉:“然后呢?”
    小翠的脸又红了,埋在他怀里不说话。
    柳毅看著她毛茸茸的发顶,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或许,这样也不错。
    ……
    夜深人静,小翠早已累得不想动弹了,枕在那强健的臂弯上。
    柳毅的手,无意识的抚摸著她柔滑的肌肤,目光望著窗外天上的残月。
    “是时候去地府一趟了。”嘀咕了一句后,他的神魂直接出窍。
    看著飘在空中的神魂,小翠惊讶道:“啊,现在就去么?”
    “嗯,早解决早安心!”柳毅的神魂朝著小翠点了点头,“你可要守好我的肉身,可別我回来后,找不到身体了!”
    小翠顿时就感觉到了压力:“放心,这段时间,我哪也不去,就一直守护著你!”
    柳毅也不再多说,当即准备前往地府。
    他去过地府两次了,但那都是被召唤,还没主动去过呢。
    好在,这也难不倒他,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轮迴佩上。
    轻轻一点,玉佩突然发出幽幽的绿光,一道旋涡状的门户在他面前缓缓打开,里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等我!”柳毅说罢,纵身跃入。
    穿过长长的通道,周围的景象渐渐清晰。
    可预想中的阴曹地府並未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奔腾的河流。
    河水泛著诡异的红光,热气蒸腾,像是一口巨大的沸水锅。
    “这是哪里?”柳毅愣住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脚下突然一空,整个人直直掉进了河里。
    “烫!”柳毅倒吸一口凉气。
    河水滚烫如岩浆,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衫,灼烧著他的肌肤,仿佛要把他的神魂都煮熟。
    他下意识地想挣扎,却发现自己並没有下沉,反而浮在水面上。
    更奇怪的是,没过多久,那灼痛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洋洋的舒適感。
    像是泡在温泉里,浑身的疲惫都被洗去了。
    “这河有点古怪。”柳毅心念一动,从河里跳了出来。
    他甩了甩身上的水,发现衣衫竟一点没湿,仿佛刚才的滚烫河水只是幻觉。
    抬头望去,只见河对岸有一片模糊的建筑群,最显眼的是一座高楼,楼顶掛著块牌匾,隱约能看到三个字。
    “先去那边问问路。”柳毅打定主意,刚要迈步,突然听到一阵狂吠。
    一群恶犬从旁边的树林里冲了出来,个个长得像小牛犊,眼睛血红,獠牙外露,死死地盯著他,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柳毅眉头一皱。
    这些恶犬看起来凶猛,却迟迟不敢上前,像是在忌惮什么。
    他也能感觉到,这些狗並非凡物,身上带著淡淡的阴气,应该是地府的阴犬。
    “让开。”柳毅沉声道,身上散发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威压。
    那些恶犬被嚇得后退了几步,却依旧不肯让路,只是狂吠不止。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阿黄,阿黑,別叫了!”
    柳毅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著华丽衣裙的女子快步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