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英雄之水与地怨虞
    这个温水煮青蛙般的漫长过程,其效果堪称致命,它在药师野乃宇的记忆和认知层面上,进行了一场悄无声息的“置换手术”。
    潜移默化之下,药师野乃宇脑海中那个曾经熟悉的、名为“药师兜”的孩子样貌,被一层层覆盖、扭曲。
    最终,志村团藏植入的那个虚假形象,成为了药师野乃宇心中唯一认定的“药师兜”的模样。
    因此,当真正的药师兜怀著复杂的心情出现在她面前,深情呼唤她时,药师野乃宇的反应只能是困惑与迷茫。
    她的目光扫过眼前这张带著熟悉感却轮廓错位的脸庞,徒劳地在记忆中搜寻,结果只能得出冰冷而残酷的结论。
    在她守护过的眾多孤儿影像档案里,找不出任何一张面孔能与眼前的“袭击者”相符!
    不得不说,志村团藏这一手操控记忆、玩弄人性的手段,冷酷且精准得令人齿寒。
    它利用並扭曲了最深沉的爱与思念,將其转化为杀意与隔阂。
    唯一的讽刺性“意外”,或许是团藏这个完美阴谋家最后所失算的,他为了一个製造没有感情的任务机器而精心策划的绝望陷阱。
    非但没有成功,而且最终还製造出了一个陷入绝望的疯狂科学家”。
    药师兜的身影终究只在充满温情的孤儿院內短暂停留了短短两三日。
    儘管他心知肚明,以源拓野目前的態度,应该能宽容他在这里多陪伴药师野乃宇几天。
    然而,药师兜比任何人都清楚界限的意义。
    试探容忍度的行为,本身便是一种愚蠢的冒险。
    因此,仅仅过了两三天,当內心那股保护“母亲”的执念压倒了贪恋的温情时,他便坚定地走向了药师野乃宇,提出了辞行。
    药师野乃宇的目光中充满了不舍与哀伤,她竭力地挽留,温柔的话语里浸满了担忧。
    但兜的眼神异常清明,仿佛早已看透了未来的荆棘,也更明白自己此刻必须离开。
    他的决定,没有因为“母亲”的恳求而產生一丝动摇。
    目送那道熟悉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药师野乃宇的心像是被钝器反覆敲击,痛得窒息。
    眼前的景象与多年前残酷地重叠,那个尚且年幼的孩子,被冷酷的命运裹挟著,一步步踏入阴暗的“根”部。
    无力感如潮水般將她淹没。
    那时的她,没能保护他避开那黑暗的漩涡;
    如今的她,似乎依然无力阻止他踏入源拓野的棋局。
    甚至————她还需要这个曾被她庇护的孩子反过来保护自己的安全。
    深深的挫败感与自责啃噬著她的心扉,她实在是个太过失职的“母亲”啊。
    当得知药师兜如此迅速地前来復命时,源拓野的指尖在桌面上微微一顿,心中著实掠过一丝意外。
    阔別多年,竟不与那个“母亲”多温存几日?
    这份“懂事”或者说“识时务”,倒是符合药师兜一贯的作风。
    不过,短暂的惊讶后,一丝满意的弧度悄然爬上他的嘴角。
    这两天,他並非无所事事,关於如何安置药师兜,他早已在心中拨动了算盘。
    对於那些核心机密、足以顛覆格局的研究,诸如禁忌的鬼芽罗之术,或是蕴含巨大潜力与风险的咒印实验。
    他並不会交给药师兜来研究,並非对方没有这个能力,而是他不能够信任对方,即便有著药师野乃宇的存在也不能够改变这一点。
    药师兜的能力或许堪称卓越,但死心塌地的忠诚是另一回事,將这等利器交予一个並非完全掌控的角色,无异於引火自焚。
    於是,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了那些刻录於躯体的封印术式上。
    这些项目虽非当务之急,无法挤入他研究序列的最顶端,却需要时间和智慧去耐心打磨。
    而恰恰是时间,是他目前最奢侈的奢求。
    將它们交给药师兜去啃,可谓是一石二鸟:既利用了其卓越的才能清理“积压任务”,又不至於触及核心利益。
    不过,理想丰满,现实还需铺垫。
    以药师兜现有的根基,要理解並推演这些深奥的封印术,恐怕力有未逮。
    源拓野对此瞭然於胸,他本身就是这片领域的大师,多年来搜罗、编纂的关於封印术的秘典与心得堆积如山。
    稍加筛选与准备,一套足以將药师兜领入这片玄妙领域的教材便已成型。
    很快,一份不容置疑的任务书被摆在了药师兜面前:学习封印术理论。
    更让药师兜瞳孔微缩的是指令的后半句,无需待在戒备森严、冰冷压抑的研究基地,而是可以回到————孤儿院?在野乃宇院长身边学习?
    短暂的惊愕之后,狂喜几乎要从药师兜那总是冷静的脸上溢出!
    他原以为重聚之期遥遥无期,却不料峰迴路转,竟能以这种方式继续守护!
    源拓野看著药师兜眼中瞬间亮起的光彩,以及被强行压抑下去的激动,意味深长地补充了条件:“理论学习的成果,会进行定期考核。若不合格————”
    源拓野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著不可违逆的力度:“那么,孤儿院的大门,將对你彻底关闭。”
    “明白!”药师兜几乎是立刻回应,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决然,仿佛在立下最重要的誓言,“我一定会通过考核!”
    对他而言,学习从来不是困难的事情,知识是力量,更是此刻他守护母亲的唯一武器。
    只要能留在药师野乃宇院长身边学习,哪怕是啃食再艰深的典籍,他也甘之如飴!
    望著药师兜迅速收敛情绪,带著任务书坚定离去的背影,源拓野收敛了之前那点玩味的表情,指节在桌面轻轻叩击了几下。
    “只让这样一个研究天才去啃书本然后研究封印术————是否有些太浪费了?”他低语著,眼中闪过一丝精芒,確实需要挖掘更多的价值。
    一个念头隨即在他心中点燃。
    一件尘封已久的“物品”突然浮现在脑海,英雄之水。
    瀧隱村视若生命的圣物,传说中那株百年一育的巨树凝结的精华。
    理论而言,饮下那水,便能引动体內查克拉如火山般汹涌爆发,瞬间提升数十倍!其诱惑力不言而喻。
    可惜那致命的后遗症,燃烧生命换取力量,对现在的他而言,如同鸡肋。
    他的计划容不得如此短视的消耗,英雄之水对他,不过是锦上添花时方可考虑的点缀,绝非必需品。
    但此刻,源拓野的嘴角缓缓扬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让他亲自去研究那副作用?有点浪费时间。
    但若將这“鸡肋”丟给现成的工具人药师兜呢?
    让他去绞尽脑汁,看看能否剥离或压制那吞噬生命的诅咒?这风险与回报比,听起来就划算得多。
    万一————真的被他找出应用之道呢?
    而英雄之水直接饮用便可临时提升数十倍查克拉,但这种临时性的提升对源拓野来说是没用的,他只希望药师兜能够以此为材料研究出能够永久性提升的道具。
    如此一来他本就已经达到了精10的查克拉量或许能够再次有著大幅度的提升。
    “英雄之水————”源拓野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眼中野心之火熊熊燃烧。
    更重要的是,瀧隱村之行,早已列入他的行程,目標当然不止於一瓶水,甚至於英雄之水本来也不是他的主要目標。
    “七尾查克拉————”这才是他心心念念的真正猎物!一个尾兽的力量,其价值远超百瓶英雄之水。
    原本他的计划是將其他力量巩固得更为扎实后再动手,稳妥为上。
    但此刻,一股久违的自信与澎湃的力量感充盈全身。
    “角都?”想起那个与初代火影交过手的叛忍,源拓野眼中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嘲弄,“即使他还在村子又如何?更何况他也早就叛变了。”
    他缓缓站直身体,一股无形的威压缓缓扩散开来。
    是的,他已不再是那个需要步步为营、如履薄冰躲在暗处的影子了。
    实力的增长让他拥有了更广阔的舞台和更直接的处事方式。
    “时间正好。”源拓野的眸光投向了瀧隱村的方向,充满掌控一切的决心与冷酷,“该去会会那只七尾”了。”
    瀧隱村,位於瀧之国由巨大的瀑布隱藏起来的隱村,虽然被四个国家包围,但是独特的地理位置让瀧隱村从未被其他国家入侵过。
    源拓野静立瀑前,仰望那道横贯天际、声若奔雷的巨大水幕。
    水流轰鸣坠落,溅起漫天水雾,其后便是传说中神秘的村落。
    纵使位置隱蔽得堪称奇巧,对他而言,找到它並非难事,早在“原著”的记载中,瀧隱村的地形已瞭然於心,而想要找到瀑布就显得十分简单了。
    身形一晃,他轻鬆穿过了如帘的水幕。
    眼前豁然开朗,他立於高处,俯视著下方这座並不起眼的村落。
    瀧隱村的神秘,深植於其矛盾的歷史之中。
    这个看似弱小的村庄,底蕴却远非表象那般浅薄。
    它拥有令人垂涎的秘传宝术“地怨虞”,更珍藏著能瞬间激发潜能的奇物”
    英雄之水”。
    甚至在初代火影千手柱间分发尾兽以平衡忍界格局的年代,瀧隱村亦能凭藉自身实力,在五大国忍村的虎视眈眈下,爭得七尾重明的归属。
    七尾虽不以战力著称,但能从五大忍村口中分一杯羹,无疑证明了彼时瀧隱村不容小覷的力量,绝非浪得虚名。
    然而,在原著里,瀧隱村的荣光似乎只凝固在两个人身上。
    臭名昭著的叛忍角都,以及七尾人柱力芙。
    除此之外的表现,近乎一场灾难。
    这份巨大的实力断层,根源或许可以追溯到角都那场改变村庄命运的背叛。
    当年他奉村之命刺杀初代火影,任务惨败后逃回故乡,非但未受抚慰,反被以重罪投入牢狱。
    屈辱与愤怒彻底吞噬了他,在夺走秘术捲轴“地怨虞”的同时,他更用秘术残忍地摘取了村中所有高层的心臟。
    这场屠杀,直接抽空了评隱村高层的核心力量,造成了无法弥补的人才真空o
    那么,当初那份足以路身尾兽爭夺战的实力从何而来?源拓野略作思忖,答案指向了村中那两样镇村之宝。
    “地怨虞”修炼大成者或许曾威震一方;但其修炼难度並不足以支撑其实力。
    而更有可能的,是那些无畏的战士们,在残酷的战爭中为了守护村子或爭得利益,饮下了英雄之水。
    代价,即是生命,剧烈的能量透支换来短暂爆发,却在战斗结束后很快被英雄之水致命的副作用侵蚀,纷纷离世。
    於是,精锐尽丧,留下的不过是“大小猫三两只”,这便是瀧隱村从高峰急剧跌落深渊最合理的詮释。
    想到这里,源拓野心头掠过一丝惋惜。
    那珍贵无比的“地怨虞”秘术典籍,歷经角都的叛逃与岁月洗刷,如今在村里恐怕早已失传,无从寻觅。
    地怨虞之所以引人贪婪,其价值远超寻常忍术。
    它最诱惑之处,在於触及了另类长生的禁忌领域。
    藉助秘法催生的诡异黑色触手,修行者可攫取他人强健的心臟,不断替换自身衰竭的臟器,理论上只要心臟来源不绝,便能將生命无限期延续下去。
    当然,身体被黑暗触手占据后,还能否称其为“人类”,已是巨大的伦理疑问。
    但仅“永生”这一虚幻图景,就足以令无数野心家为之疯狂。
    瀧隱村鲜有修行此术者,想来正因其凶险异常。
    即便是天赋异稟的角都,成功习得后也化作了不人不鬼的怪物。
    那些失败的修行者呢?结局显而易见,非但未能掌握力量,反而直接白给了自己的心臟,沦为秘术的祭品。
    源拓野对此术的兴趣,更多是出於智识上的好奇与借鑑,而非亲自涉险修炼。
    至於它的“五命”优势,同时维持五颗心臟,对他而言,价值並不大。
    能够真正威胁到他生命的敌人,至少是“超影”级別的存在。
    那个层级的强者,举手投足间便拥有瞬间同时摧毁所有分属心臟的能力。
    妄想依靠心臟分散保命?无异於痴人说梦。
    除非某个心臟能脱离本体,藏匿於绝对安全的极远之地。
    然而,这设想显然违背秘术本身的运作原理。
    否则,以角都当年面对初代火影时只敢投掷一枚苦无便立刻远遁的谨慎性格,他怎会不预留一颗“復活之心”在最隱蔽的角落?
    这恰恰反证了秘术的局限,心臟是无法真正远离本体独立存活。
    因此,地怨虞之於源拓野,终归只是一个锦上添花的秘术而已,能够得到自然更好,但得不到也无所谓。
    源拓野利用神乐心眼確定了七尾查克拉的位置后,嘴角勾起。
    下一刻,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