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大爷听完,直接乐得前仰后合。
    “好小子,事到如今还装呢?”
    “你要真买得起京城的四合院和门面房。”
    “今天全场的消费,大爷我买单!”
    “我再当著全场大伙的面,规规矩矩叫你爷爷!”
    孟大牛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金丝眼镜男。
    “您呢?”
    “刚才您也挺能叭叭。”
    “这会儿怎么成哑巴了?”
    金丝眼镜男被当眾挑衅,脸色瞬间拉了下来。
    他伸手推了推鼻樑上的镜框,语气极其傲慢。
    “好啊。”
    “既然你非要找难看,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你要是真能拿出房本。”
    “我直接在这全聚德的柜檯上,预付十天的饭钱。”
    “连请你吃十天烤鸭!”
    孟大牛一听,这主意好啊。
    他转头看向胖大爷,直接摆了摆手。
    “大爷。”
    “您那个全场买单的提议,俺看还是免了吧。”
    胖大爷愣住了,以为孟大牛怂了。
    “怎么著?”
    “现在知道怕了?”
    孟大牛扯起嘴角,露出一个极其嘲讽的表情。
    “怕个屁!”
    “俺是觉得这主意不好。”
    “刚才大厅里这帮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在那起鬨看不起老子。”
    “凭啥让他们占便宜白吃一顿?”
    “您跟他学学,给我交十天的午餐钱咋样?”
    胖大爷被孟大牛这副狂妄的模样气得直咬牙。
    “没问题!”
    “今天我倒要看看,你这土包子能装到什么时候!”
    孟大牛转过身,衝著站在旁边看热闹的饭店经理和服务员招了招手。
    “经理同志!”
    “我相信这两位都是地道的京城爷们。”
    “吐个唾沫是个钉。”
    “俺就不写字据了!”
    “麻烦你们给做个见证!”
    说完,孟大牛直接做了个请的手势。
    “二位冤大头。”
    “走著!”
    胖大爷和金丝眼镜男互相对视一眼,满脸的怒气,跟在孟大牛身后,直奔大门外走去。
    这两人一边走一边还在后面小声曲曲,意思一会看这个乡巴佬怎么收场。
    胖大爷挺著个大肚子,走的直喘粗气,他看著孟大牛宽阔的后背,实在忍不住了。
    “小伙子。”
    “大爷劝你一句。”
    “年轻人要面子,这大爷懂。”
    “可你也不能死鸭子嘴硬到底啊!”
    “你现在低头认个错,不丟人!”
    金丝眼镜男也在旁边帮腔,伸手扶了扶镜框。
    “就是啊。”
    “你这拉硬到底有啥好处?”
    “真到了地方拿不出东西,咱们扭送你去派出所,你这辈子可就毁了。”
    “现在服个软,咱们回饭店跟那俩姑娘道个歉,这事就算翻篇了。”
    孟大牛猛地停下脚步,转过头,看著这两个自以为是的京爷。
    “二位。”
    “你们要是走不动了,就直说。”
    “別搁这给俺上政治课。”
    “俺孟大牛吐口唾沫是个钉。”
    “前面拐个弯就到了,你们睁大眼睛给老子看好了!”
    说完,孟大牛头也不回,大步流星走进胡同。
    胖大爷被噎得直翻白眼。
    “嘿!”
    “这孙子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走!”
    “大爷今天非得亲手把他送进去!”
    三人拐进一条宽敞的胡同。
    孟大牛在一扇朱红色的大门前停下脚步。
    这院子门楼规整,透著股子老北京的讲究。
    孟大牛伸手从裤兜里掏出一大串黄澄澄的钥匙。
    哗啦啦直响。
    他挑出最大的一把,直接插进门鼻子上掛著的黄铜大锁里。
    咔噠。
    锁开了。
    孟大牛推开大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二位爷。”
    “进来掌掌眼吧!”
    两人面面相覷,这小子真有钥匙?
    备不住在这租了间房,准备继续行骗。
    两人半信半疑地跨进门槛。
    院子极其宽敞,正房厢房加起来足足六间大瓦房。
    虽然看著有些年头,墙皮有些脱落。
    但这格局,这地段,绝对是正宗的四合院!
    孟大牛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直接走进正屋,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他抽出里面的几张纸,摆在二人眼前晃悠。
    “看清楚了!”
    “这是购房合同!”
    “这是房管局刚开出来的房票!”
    “上面的大红公章还没干透呢!”
    胖大爷和金丝眼镜男两颗脑袋凑在一起,死死盯著文件。
    买受人:孟大牛。
    成交金额:捌仟伍佰元整。
    房票上的日期,清清楚楚写著就是前天!
    胖大爷的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他双手直哆嗦,拿著那张房票看了又看。
    这院子他心里有数。
    虽然是四合院里最小的那种,可位置绝佳,格局极其规整,怎么也得值个一万块钱!
    这小子花八千五买下,绝对是捡了个大漏!
    可话又说回来。
    这便宜就算摆在自己面前,自己也捡不起来!
    金丝眼镜男更是倒吸一口凉气,他推眼镜的手都有些发抖了。
    八千五百块!
    他一个月的工资才五十块钱!
    这得不吃不喝乾上十几年才能攒够!
    这东北来的土包子,居然真有这个实力?
    两人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胖大爷尷尬地搓著手,刚才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劲头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哎呦……”
    “小伙子……”
    “不,小兄弟!”
    “你这……”
    “你这確实有实力啊!”
    胖大爷连连作揖。
    “是我们眼拙了!”
    “这事儿闹的,真对不住!”
    金丝眼镜男也赶紧低头认错。
    “大牛兄弟,真是真人不露相。”
    孟大牛把合同和房票收回包里。
    “別急著认错啊。”
    “这才哪到哪?”
    “走!”
    “俺再带你们去个地方!”
    胖大爷和金丝眼镜男哪还敢说半个不字。
    孟大牛特意绕了条路。
    直接把两人领到了大街上的那处门面房前。
    他指著那八十多平米、刚粉刷完的宽敞门面。
    “看见没?”
    “这也是老子的產业!”
    “五千块钱现大洋,全款拿下!”
    胖大爷和金丝眼镜男看著那临街的大铺面。
    彻底麻木了。
    这哪里是个盲流子?
    这简直就是个活財神啊!
    两人现在是心服口服,外加五体投地。
    “行了。”
    “证据都看完了。”
    “咱们回去接著吃接著喝吧。”
    孟大牛双手插兜,大摇大摆地走在最前面。
    那气场,简直就是得胜还朝的大將军。
    胖大爷和金丝眼镜男一左一右跟在身后。
    活脱脱两个跟班的僕从和师爷。
    三人重新推开全聚德的大门。
    大厅里的食客们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田雪薇和小玲也坐在原位,满脸焦急。
    大伙儿一看这三人回来了。
    立刻开始起鬨。
    “哎呦!”
    “回来了回来了!”
    “这小子还真敢回来啊?”
    “胖大爷,眼镜大哥!”
    “咋样啊?”
    “这小子是不是领著你们去胡同里转了一圈,啥也没拿出来啊?”
    “报警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