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小子確实有点让人意外。
    一个人干翻了云端会所,还能把大长老那种宗师给干废了。
    这种变態的战斗力,就算放古武界里,也是百年难遇的怪物了。
    要是能花点心思拉拢过来,给宗家当狗,那该多好。
    宗衍辉摇摇头,嘆了口气。
    “可惜了。”
    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就只能毁了。
    “备车,去机场!”
    ……
    西南军区。
    键盘盘腿缩在电竞椅上,边吃薯片便匯报。
    “教官,宗衍辉刚定了去京城的机票,俩小时后就飞,估计是和其他几个家族的人约好了聚一下。”
    陈征坐旁边的摺叠椅上,拧开保温杯,灌了一大口热水。
    “去京城是好事。”
    “这老狐狸越是急著找大腿抱,就说明他心里没底。”
    “人一慌,身上的就会出现破绽。”
    键盘把薯片咽下去,嘿嘿一笑。
    “要不我黑进航空系统,把这老登的头等舱给他改成绿皮火车站票?让这孙子也体验体验民间疾苦。”
    陈征抬腿踢了一脚电竞椅的底座,笑骂一声。
    “別干打草惊蛇的蠢事。”
    “把人给我继续盯死了,特別是这几个家族的动向,一有风吹草动立马匯报。”
    交代完,陈征盖上杯子,走出了通讯室。
    四大家族关係网太复杂,硬打肯定不行,费劲不说,还不一定能搞乾净。
    对付这种抱团的,最好就是利用他们自己心里的贪慾跟旧仇。
    京城周家,当年被宗家在背后捅了狠狠一刀,家里的天才嫡系腿都断了,成了整个家族二十年都抬不起头的耻辱。
    这口气他们憋了整整二十年。
    想来,只要一个机会,他们是不会放过宗家的。
    如此想著,陈征拨了一个號码。
    对面就是安援朝之前提过的中间人,一条能直接跟京城周家说上话的暗线。
    电话响了三声,通了,但对面一声不吭。
    陈征低声道:”西南有头猪吃太肥了,问问有没有帮忙杀猪的人。”
    说完这句,他便直接掛了电话。
    ……
    京城二环,一条胡同之中。
    一座连招牌都没有的私人茶楼。
    二楼最里面的听雨轩包厢。
    五张太师椅围著一张金丝楠木的茶桌。
    宗衍辉推门进来。
    一进门,姿態就放的特別低。
    他快步走到茶桌前,拎起紫砂壶,挨个给桌上四个大佬倒满了茶。
    “各位老哥,这次都怪我宗家没管好人,手底下出了几个没长眼的蠢货,捅了这么大的篓子,让几位跟著担惊受怕。”
    “我先干了,给各位赔不是。”
    端起自己那杯烫嘴的茶水,宗衍辉直接一口闷了,被烫的喉咙直抽抽,却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坐首位的燕家家主燕鸿鵠猛地站起来,哈哈大笑。
    蒲扇一样的大手,重重拍在了宗衍辉的肩膀上。
    “老宗啊!这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点小风浪算什么东西!”
    宗衍辉半边身子瞬间就麻了。
    他连忙站稳身子,一边笑著点头。
    燕鸿鵠大马金刀地坐回椅子上,话头一转。
    “不过老宗啊,听说你们那个花大价钱弄的地下堡垒,让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一个人给端了?”
    “这安保也太水了吧,改天老哥我派几个好手过去给你站站场子怎么样?”
    宗衍辉脸上的笑僵了一下,赶紧又接著赔笑。
    “燕老哥说笑了,那小子邪门的很。”
    西北李家的家主李沛然缩在角落的影子里,眼睛半闭著,手里盘著两颗核桃。
    “硬骨头?再硬他能硬过子弹?”李沛然停下手,慢慢抬起眼皮,“说到底还是你们宗家这几年安逸日子过久了。”
    “衍辉,丑话说在前头。”
    “这次的烂摊子,我们几家帮你扛了,但没有下次。”
    “再搞出这种掉脑袋的篓子,大家就只能各找出路,別怪哥哥们不讲道义了。”
    宗衍辉笑的脸都酸了,依旧点头哈腰。
    “那是那是,绝对没下次了,李老哥你放心。”
    东南林家的家主林崇山正端著茶杯,不紧不慢地说道。
    “宗兄,听说你们家那个蓝梦的配方,上头点名要收走?”
    “交了就交了嘛,破財免灾,反正咱们手底下產业多的是,又不是非要吊死在这一棵树上。”
    这话听著是安慰,其实是下套。
    林崇山这是在探宗家的底,看他们有没有留后手,核心技术到底交出去了多少。
    宗衍辉心里清楚的很,脸上继续笑著,又拿起茶壶给林崇山添上水。
    “该交的资料一份没留全交了,林兄你一百个放心,我可绝对不敢拿大家的脑袋开玩笑。”
    中原赵家的家主赵庭轩坐他对面,从头到尾一口茶水都没碰。
    眼看事情差不多了,赵庭轩直接站起来拿起椅背上的风衣。
    走到包厢门口,他停下脚,回头从看了宗衍辉一眼。
    “衍辉,管好你家里的阿猫阿狗。再敢到处乱咬给我们添麻烦,赵家第一个办了你。”
    说完,赵庭轩拉开门就要走。
    “庭轩兄,等一下。”
    宗衍辉突然开口挽留。
    另外三个家主互相看了看,心里都有数,一个个相继离去。
    包厢门又关上了。
    屋里就剩下宗衍辉跟赵庭轩。
    宗衍辉脸上的笑一点点收了起来,腰也挺直了。
    他不紧不慢地拉开手里的公文包,抽处一封信封出来,放到赵庭轩面前。
    “庭轩兄,都是千年的狐狸,就別玩聊斋了,看看这个。”
    赵庭轩不耐烦地走了回来。
    “宗衍辉,少拿你那套江湖习气来噁心我。”
    “要不是上面压著,我们赵家根本不屑跟你们这种泥腿子混在一起。”
    嘴上骂著,赵庭轩还是把信封拆开了。
    抽出里面那几张薄薄的a4纸。
    眼睛刚扫过第一行,赵庭轩的眉头瞬间就皱了下来。
    纸上密密麻麻的,全是赵家通过海外空壳公司洗钱的帐户流水。
    时间金额还有经手人,一点没错,甚至有几笔刚走完帐不到一个礼拜的。
    他不由得猛地抬头,死死盯著宗衍辉,眼睛中满是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