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別开生面的登场方式呢。”
    黑天鹅的声音轻柔。
    宆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迅速且不著痕跡地將滑落的围巾重新拉高,手指紧紧攥住围巾的边缘,遮住了那道伤痕。
    她看见了吗?
    宆的目光与黑天鹅那双紫眸一触即分。
    对方的眼神平静如水,没有任何异样。
    “各位……没事吧?”
    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知更鸟快步走了过来。她一脸关切地看著眾人。
    “刚才真的很危险……这里是钟錶小子广场,人流量很大。”
    知更鸟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扫过,確认没有明显的血跡后,才微微鬆了口气。
    然后,她的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了那位画风明显不同的“骑士”身上。
    亚瑟正站在宆的身侧,一身苍银的鎧甲在匹诺康尼的霓虹灯下闪耀著。
    而saber的装束则正常了许多。
    “这两位是……”
    知更鸟眨了眨眼,蓝绿色的眸子里满是好奇。
    “呃……”
    穹卡壳了。
    他看了一眼亚瑟,又看了一眼saber。
    总不能说是“从苏乐达阵法里召唤出来的英灵”吧?
    “这个……”穹的大脑飞速运转,冷汗都下来了,“他们是……”
    “角色扮演!”
    宆突然开口,语气篤定。
    “咳……他们是我们刚找的陪玩。”
    宆指了指亚瑟。
    “听说匹诺康尼是盛会之星。我们想……入乡隨俗,搞点气氛!”
    穹立刻接过了话茬,拼命点头:“对对对!就是这样!你看这盔甲!这质感!这可是我们花大价钱定做的道具!是不是很逼真?”
    为了增加说服力,穹还伸手在亚瑟的胸甲上“噹噹”敲了两下。
    亚瑟:“……”
    这位骑士王虽然无奈,但还是配合地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符合“陪玩”身份的微笑,甚至还挺了挺胸膛,让那身鎧甲看起来更像是用来展示的道具。
    “原来是这样啊。”
    知更鸟恍然大悟,隨即露出了一个理解的笑容。
    “確实,在匹诺康尼,每个人都可以成为自己想成为的样子。这位的装扮非常有品位,我想……一定会成为盛会上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她並没有追问。
    “既然大家都没事,那我也就放心了。”知更鸟看了一眼时间,“我还有些彩排的事务要处理,就不多打扰各位了。”
    她优雅地欠身行礼。
    “祝各位在黄金的时刻玩得开心。”
    说完,她转身离开。
    “呼……”
    穹长出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好险好险……”
    “呵呵。”
    一声轻笑从旁边传来。
    黑天鹅並没有离开。她依然站在那里,手里把玩著那张塔罗牌,眼神玩味地看著这群人。
    “真是精彩。”
    黑天鹅走近了两步。
    “不过,比起那些……道具。”
    她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宆的围巾。
    “我倒是对几位无名客更感兴趣。”
    “初来乍到,对这片梦境应该还很陌生吧?”黑天鹅微笑著发出了邀请,“黄金的时刻虽然繁华,但一不留神也会迷失其中。如果不介意的话……”
    “需要一位嚮导吗?”
    ………
    宆思忖了一阵。
    “……需要。”他点头。
    只要黑天鹅不单独去找黄泉作死就行。
    “那就麻烦你了,忆者小姐。”
    “明智的选择。”黑天鹅收起塔罗牌,“叫我黑天鹅就好。”
    “也许你们需要与同伴匯合。”
    黑天鹅指了指广场一侧的一条商业街。
    “那里有一家环境不错的露天咖啡吧,很適合等人,也很適合……聊聊天。”
    ──────
    十分钟后。
    一家名为“四分休止”的咖啡吧。
    这里的位置很好,既能看到广场的热闹,又相对安静。遮阳伞下,深褐色的藤椅散发著悠閒的气息。
    亚瑟和saber坐在外围。
    宆、丹恆和穹坐在中间的圆桌旁。
    黑天鹅坐在对面。
    她从怀里掏出了一副塔罗牌。
    紫色的牌背上,印著繁复的星轨图案。
    “既然还在等你们的同伴……”
    “不如,我们来玩个小游戏?”
    “占卜。”
    她將牌在桌面上摊开成一个完美的扇形。
    “在忆质浓郁的匹诺康尼,这副牌……往往能映照出一些,连当事人都未曾察觉的『真相』。”
    “要试试吗。”
    黑天鹅看向穹、宆和丹恆。
    “选三张。”
    “一张代表过去,一张代表现在,一张代表……未来。”
    黑天鹅的目光停在了那个一直抱臂、神情冷淡的青年身上。
    “这位沉默的先生,要来参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