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S战损穹后我成了列车组团宠 作者:佚名
    第337章 丹恆老师眼疾手快
    “另一个我!你终於醒了!”
    穹的声音就在宆的耳边炸开,带著明显的后怕。
    在那种没有声音、没有色彩的域界里待过之后,这种温度让宆原本还有些发飘的意识瞬间落回了实处。
    宆艰难地把手从两人挤压的缝隙里抽出来,在穹的后背上拍了两下。
    “鬆手……要被你勒断气了。”宆的声音有些发闷。
    穹猛地鬆开手,往后退了半步。他双手按在宆的肩膀上,金色的竖瞳上下打量著宆的脸,確认那双眼睛里的神采已经恢復了正常。
    “你刚才怎么摇都没反应,大声喊你也没动静。”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抬起手背抹了一下额头,“嚇死我了知不知道!”
    旁边传来一声轻哼。
    三月七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蹲在地上的穹。
    “你是没看见某人刚才那副著急上火的架势。”三月七撇了撇嘴,看向宆,“哎呀,某人刚才差点就要对你进行人工呼吸了。嘴都快贴上去了,要不是丹恆老师眼疾手快拦了一把,你的清白可就没咯~”
    穹不满地转过头,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我那是跟丹恆老师学的!”穹大声反驳,“之前在空间站,我刚醒来的时候,丹恆老师不也是给我做人工呼吸吗?我这叫学以致用。这可是列车组的传统美德!”
    “但这种情况不需要人工呼吸。”丹恆在一旁淡淡地补了一句。
    穹瞬间卡壳了。
    丹恆见宆自己坐了起来,呼吸平稳,眼里那一丝紧绷终於散去。
    他转过身,看向站在不远处的知更鸟。
    “多谢知更鸟小姐施以援手。”丹恆微微低头致意,“如果不是你及时出手,他恐怕没那么快醒过来。他的情况现在如何?”
    知更鸟摇了摇头,头侧的白色羽翼隨著动作微微晃动。
    “不是我的功劳。”知更鸟的声音轻柔纯净,“我虽然尝试用歌声为他进行调律,但並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
    她看向宆,蓝绿色的眼眸里透著一丝思索。
    “刚刚在他身上,我感觉到了命途能量的紊乱。但就在刚才,那股紊乱突然自己减弱了,就像是……从他身上主动抽离了出去。”
    宆坐在地上,听著知更鸟的描述。
    他知道那是什么。那是刚才在ix那里,黄泉最后拔出的那一刀。
    宆用手撑著地面站了起来。
    “知更鸟小姐的歌声很有用。”宆看向知更鸟,“我在一片非常黑的地方,听到了你的声音。它帮我找到了方向。”
    他认认真真地道了谢。
    宆抬起头,视线在四周扫了一圈。
    这里看起来像是一个废弃的街道。斑驳的砖墙上到处是剥落的痕跡,头顶的管道交错,散发著一股机油味。几张接触不良的霓虹灯牌在角落里闪烁著。
    三月七在。丹恆在。穹在。亚瑟也安静地站在几步外的地方。
    “丹恆,银枝呢?”宆看向丹恆。
    亚瑟走上前。那件白色的礼服风衣在昏暗的环境里显得很扎眼。
    “我们掉落到这里前,银枝先生和黄泉女士就不见了。”亚瑟翠绿色的眼眸环顾四周,“我和丹恆先生第一时间搜查了附近。这里没有打斗的痕跡,也没有他们留下的线索……”
    “嗒嗒……”
    一阵杂乱细碎的脚步声打断了他们的交谈。
    从旁边一个由废弃纸箱和铁丝网搭起来的遮蔽物后面,探出了几个小脑袋。
    几个小孩子跑了出来。他们跟在一个拄著拐杖的老妇人身边,涌到了知更鸟和宆的面前。
    “知更鸟姐姐!”一个留著乱糟糟褐色短髮的男孩仰起头,“这个大哥哥醒啦?”
    “他刚才一动不动的,看起来好嚇人。”另一个抱著布娃娃的女孩小声说。
    女孩走上前,从兜里摸了半天。她拿出一块糖果,递到宆的面前。
    “大哥哥,吃糖。”女孩的声音脆生生的,“吃了就不难受了。”
    其他几个孩子也纷纷翻找起自己的口袋,掏出饼乾、一小把果乾之类的零食,全都要往宆的手里塞。
    宆愣了一下。
    他看著那些孩子的小手,没有拒绝,伸手把那些零食全都接了过来。
    “谢谢你们。”宆把零食收下,放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
    “大哥哥。”那个褐色短髮的男孩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的,“你要不要听我们唱歌?是知更鸟姐姐刚刚教给我们的!”
    穹站在旁边,挠了挠那头灰发。
    他看了看知更鸟,又看了看这群小孩子,最后视线落在这片压抑、连天空都看不到的街道上。
    “你们今天都在这里唱歌?”穹有些疑惑。
    一直站在孩子们旁边的老妇人走了过来。
    她的头髮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她的眼神很平和。
    “是的。”老妇人开口了,“今天知更鸟小姐一直在这里教孩子们发声。孩子们的进步很大。”
    老妇人看向知更鸟。
    “多亏了知更鸟女士,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
    知更鸟立刻走上前,扶住了老妇人的手臂。
    “格丽莎女士,您言重了。”知更鸟摇了摇头,“我只是教会了他们如何用气息去发声,如何找准音阶。但是,教会他们对生活怀抱希望的人,是您。”
    知更鸟停顿了一下。
    “……现实里的日子,一定很辛苦吧?”
    格丽莎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她平静地看著知更鸟。
    “你看出来了啊。”
    知更鸟垂下眼帘。
    “每次告別时,我都能看到孩子们对这片流梦之地依依不捨的眼神。”知更鸟的声音很轻,“我走遍了流梦礁的每一处角落,探访了这里的每一个人。他们都告诉我,这场破碎的梦……不值得留恋。”
    “呵呵。”
    格丽莎轻声笑了笑。
    “不愧是眾望所归的谐乐之子。”
    她的手指轻轻梳理著身前小女孩的麻花辫。
    “爱玛和安迪,是我在街头捡回来的孤儿。”
    她又指了指那个之前给宆递糖果、抱著布娃娃的女孩。
    “那是卡萝。”格丽莎看著女孩的眼睛,“她在匹诺康尼外环的营养房做工。她是个盲人。双目失明。”
    卡萝听到自己的名字,抱著布娃娃,对著眾人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那个躲在箱子后面的,是加里。”格丽莎指向角落,“他从小就患有孤独症。在现实里,他一整天都把自己藏在柜子里,谁跟他说话他都会尖叫。”
    格丽莎收回手,双手按在拐杖的把手上。
    “他们都还没有成年,负担不起白日梦酒店昂贵的房费,无法去往家族的美梦中。”
    “至於我。”格丽莎拍了拍自己的双腿,“我在三十年前的一场事故里,失去了这两条腿。在现实中,我只能坐在轮椅上。”
    穹插在口袋里的手僵住了。
    三月七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这个老妇人,“怎么会……”
    “可是,你们看。”
    格丽莎微笑著转过身。她伸出手,摸了摸卡萝的头。
    卡萝正仰著头,指著流梦礁上空那些倒悬著的、属於黄金时刻的城市灯光。
    “在现实里,卡萝连一束光长什么样都没见过。但在这里,她能准確地告诉我,天上哪颗星星最亮。”
    格丽莎看向躲在纸箱后面的加里。加里正探出头,好奇地盯著亚瑟那件白色的衣服。
    “加里在这里不仅不再害怕见人,甚至还能跟我们要糖吃。”
    格丽莎放下手,拄著拐杖在原地转了半个圈,动作虽然缓慢,但双腿稳稳地踩在地面上。
    “而我,可以在这里站起来。带他们走路。”
    格丽莎看著列车组的眾人。
    “所以,要是没有这片梦境,我们这些人在现实里,连做梦的资格都没有。”
    空气安静得只剩下头顶管道滴水的声音。
    知更鸟低下头,单手抚在胸前。
    “很高兴你们在这里有了新的生活。”知更鸟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只是……这片梦境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