磐骨对这些求饶充耳不闻。
    他只是静静地站著,任由那股死亡的威压將所有人吞噬。
    直到最后一个劫匪的哀嚎停止,身体软绵绵地瘫倒在地,变成一滩烂泥。
    整个过程,从磐骨抬头,到所有劫匪毙命。
    不过十几秒钟。
    营地里,再次恢復了死寂。
    只有那二十多具扭曲的尸体,和瀰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证明著刚才发生的一切。
    张鸿光三人呆立在原地,手脚冰凉。
    他们准备拼命的架势还摆著,可敌人......已经没了。
    全没了。
    李辰张著嘴,手里的高级战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毫无察觉。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周围那血腥恐怖的一幕,又看了看那个依旧静立不动的黑袍身影。
    大脑因为过度的衝击,几乎停止了思考。
    玩家?
    这他妈是玩家?
    只用一个动作,一个......念头?就让二十多个全副武装的玩家瞬间毙命!
    连骨头都碾碎了!
    真有人能这么强?
    “你......”
    李辰的嘴唇哆嗦著,他想说什么,却发现嗓子干得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最终,所有复杂到极致的情绪,匯成了一句脱口而出的质问。
    “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话音落下。
    磐骨那巨大的身躯,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身,黑洞洞的兜帽正对著李辰的方向。
    没有回答。
    也没有任何动作。
    他就那样站了几秒钟,然后,迈开沉重的脚步,转身朝著营地外走去。
    一步,又一步。
    他知道。
    这里,这些人......
    又一次容不下他了......
    “等等!”
    眼看著磐骨就要走出营地,一直沉默的刘芸忽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急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磐骨的脚步没有停。
    张鸿光和李辰偏过头看著她,不明白刘芸想干什么。
    只见刘芸鼓起勇气,又喊了一句。
    “我不认识什么高手磐骨!”
    “我只认识那个......像我姥姥家电脑一样,感觉一卡一卡的磐骨。”
    “我不在乎你有什么秘密,我只知道,我们是朋友。”
    磐骨那即將踏出营地的脚,却在半空中突然停住。
    旁边的李辰也瞬间反应过来,他知道自己刚才那句话错得有多离谱。
    人家刚救了你,你转头就骂人家是怪物?
    这不是纯纯的脑瘫吗!
    “对对对!”李辰一个箭步衝上前,急切地补充道。
    “大哥!我嘴贱!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就算你是怪物,那也是好怪物......”
    啪——!!
    都不等李辰把话说完,一把巴掌直接朝他后脑勺扇来。
    李辰也觉得自己好像又说错话了,连忙解释道:“不对,不对,我的意思是,你虽然看著像怪物......”
    啪——!!
    李辰连忙摆手:“不不不,我是说,我觉得你挺好的,挺像个人的,真的......”
    啪啪啪——!!!
    张鸿光温暖的呵呵一笑:“別放在心上,这傢伙天生嘴贱!”
    张鸿光说这话的时候,恶狠狠的看著他,特意加重了嘴贱两个字。
    然后才看向磐骨:“这次的事儿,谢谢了,如果你还愿意的话,我们可以继续组队。”
    “不过,我们只是散人玩家,只是做做活动跑跑图,如果你不怕无聊,我们不妨一起。”
    一旁的李辰点头如捣蒜,再次开口:“啊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我刚才就说过的。”
    “等我们被抢完了,也算是落难兄弟了,到时候你要是还想跟我们一起,我绝对没二话!”
    刘芸见状,连忙继续说道,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真诚的恳切。
    “所以,我们还能一起玩吗?”
    磐骨:“......”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最终,点了点头。
    ......
    现实世界。
    墨氏集团大厦顶层的会议室,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一块巨大的电子屏幕上,鲜红的k线图断崖式下跌,数字-30%的字样,刺痛著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
    “墨董,整整三十个点!几百亿的市值就这么蒸发了!”
    “我们现在需要的是一个解决方案,而不是继续坐在这里乾耗著!”
    “那个逆子呢!他到底想干什么!他知不知道自己这么一跪,跪掉的是我们所有人的钱!”
    “现在已经不是以前了,谁管你產品好不好?现在的人,最喜欢看的就是高处的人摔下来,身体粉碎。”
    股东们的怒火几乎要掀翻屋顶,一声声质问全部砸向主位上那个沉默的男人。
    墨昊焱。
    墨氏集团的掌舵人,此刻正面无表情地听著这一切。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安抚。
    直到最后一个股东拍著桌子吼完,他才缓缓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喧闹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事情,我会处理。”
    墨昊焱只说了这么一句,便起身离开了会议室,留下身后一眾面面相覷的股东。
    ......
    黑色的劳斯莱斯平稳地驶入庄园。
    车门打开,墨昊焱拖著一身疲惫走了下来。
    他解开领口的扣子,常年紧绷的脸上,是化不开的阴沉。
    “老爷,您回来了。”
    管家老陈恭敬地迎了上来。
    “墨乐成回来了吗?”墨昊焱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
    管家身子微微一躬。
    “少爷还没有。”
    墨昊焱停下脚步,沉默了片刻。
    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如果他回来了,让他立刻来书房找我。”
    “是,老爷。”管家点头应下。
    墨昊焱不再多言,径直朝著別墅主楼走去。
    几乎就在他的身影消失在书房门口的那一刻,一辆计程车停在了庄园大门外。
    车门打开,一个浑身脏兮兮,散发著古怪味道的年轻人走了下来。
    正是墨方。
    管家看到他,先是一愣,隨即快步迎了上去。
    “少爷,您可算回来了!”
    管家上下打量著墨方,满是担忧。
    “老爷叫你去找他,他现在正在书房,看起来......火气很大。”
    “您等会儿见到了,千万小心一点。”
    墨方闻言,只是笑了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知道了,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