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酒店待了三天,黄天赐跟狼仙终於回来了。
    谁也不知道他俩去哪儿了,当著韩岁的面,我也没问。
    黄天赐不说,那肯定是不能说,不过我看著抗战跟韩岁倒是一切正常。
    白明化人形的时候,把自己弄得跟黄天赐差不多,小孩儿看一眼哭三个月,我猜是怕韩岁有別的心思。
    不过这丫头比我想像的坚强多了,我要是知道自己前世经歷这么多,还真未必这么快就缓过来。
    “附近有个镇子,老板说镇子上的小市场里,有家大饼烙的好吃,你去不去?”
    第四天下楼透气,韩岁已经收拾好,等在楼下,一看到我就问我。
    “去唄,在待著都要长毛了。”
    我回房间取了包,韩岁已经打好车,跟司机讲完价了。
    五十。
    这个价格,这镇子绝对不在附近,我怀疑再加点钱都能给我送回家去。
    不过我也没说什么,在哪儿待著都是待著,早知道我就先办退房了,万一今天回不来,我房费不是白瞎了。
    “那个……”
    “晚上能回来,回不来房费我给你掏。”
    “阿,那倒不用。”
    韩岁看出来我想什么,她这么说,我反而不好意思了。
    將近一个半小时,终於到了韩岁说的“附近”小镇,李大仁镇。
    至於李大仁是谁,我不知道。
    我们到的时候,镇子上有大集,我瞅著新鲜,跟韩岁晃悠一会儿,等中午,才找到她说的烙大饼的。
    在市场里,还有个店,店里还能喝汤。
    “隨便点!我请客。”
    我看著手写的菜单,筋饼5块钱一斤,咸菜一块五一份儿,素烩汤3块,下货汤五块。
    往死喝估计也喝不了五十块钱。
    “我请你吧,你隨便喝,不是,隨便点!”
    韩岁被我逗笑,把点了二斤大饼两份小咸菜两碗素烩汤,该说不说,这大饼是挺筋道。
    “哎?你俩別喝了,外面有热闹!”
    弘宣从外面跑进来,扯著我的胳膊就把我往外薅。
    “你撒开!干啥啊,我还没给钱呢!”
    韩岁也被他一起扯了出来,老板在后面拿著大勺正往过追。
    “那你赶紧给钱啊!韩岁,咱俩先走!”
    我操。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无语,这弘宣绝对是专门来克我的。
    给了钱,老板骂骂咧咧两句,不过听著不像是骂我,他看的是弘宣离开的方向。
    骂的是什么晦气,丧门星,杂种。
    “老板,你知道那边咋地了?”
    前面围的人多,我不想往人堆里挤,跟著老板又往回走。
    “还能咋个,那个小杂种又来了唄。”
    “什么杂种?”
    老板回头瞅我,脸上似笑非笑,这会儿不少人都去看热闹,也没人吃饼,他往红色塑料凳上一坐,掏出根自己卷的旱菸点上,使劲抽了一口,吐出烟雾,才回答我。
    “旁边癩狗子村的,生下来长得就跟人不一样,有条尾巴,都说他妈让山里的狐仙给祸祸了,生出这么个杂种,一来镇子就挨家偷东西,让人抓住就是一顿打。”
    狐仙的孩子?
    这话把金翠玲嚇得从包里钻出来,顺带拿了张符纸贴我脑门上。
    我一看,他自己脑瓜子上也贴了一张。
    “太邪乎了,太邪乎了!”
    金翠玲嚇得就剩一句话,我也没好到哪去。
    刚经歷白明跟袁婉莹的事儿,那两位还行,最后没在一起,这怎么还整出来个狐仙的孩子?
    这世界太疯狂了。
    “老板,那不能是畸形吧?”
    现在网络发达,医疗也先进了不少,以前的不治之症现在都能找到原因,我实在不愿意相信胡家能干出这事儿。
    “那可不知道,也不是我揍的,我打听那事儿去了。”
    来人吃饼,老板立刻起身去答对。
    我把目光看向人群,人已经散了不少,隱约能听到韩岁有些发尖的声音,跑过去一看,韩岁正挡在一个男孩面前,跟对面拿著杀猪刀的老爷们对峙。
    “別激动,別激动,有话好好说。”
    拿刀的大哥看了我一眼,语气凶狠:
    “这瘪犊子偷了我二斤肉,今天不赔我二十斤,我就把他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