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者,就像自然女神隨意更改自然环境一样,生命女神不会把生命当作独立的个体。生来有之,便理所当然,你本可旁观……”
    轰隆!
    空气挤压出尖啸,阴沉的天空下展开数道法术对轰,肆掠的能量擦过人们的头顶,迸射出道道血花。
    麻木的卢卡斯跟隨军队发起衝锋,军队里的魔法师缠住了圣骑士,但北方军的骑兵凭藉著高机动性,不断用弓箭收割生命,卢卡斯才衝到半路,骑兵就兵分两路迂迴,迅速拉开了距离。
    还未喘口气,又是密密麻麻的箭雨袭来,挥洒出一片血雾。
    中央军的原计划是对绿峡城展开攻城战……
    本能般举起盾牌,狠狠咬牙的卢卡斯,用力抹了把脸上汗液与血渍包裹的灰尘,绿峡城啊,绿峡城还远著呢!
    他们在草原上作战,在农田里作战,在河流旁作战,因为北方领的那位暴君早已將触手伸进了中央区,蛊惑了村民,褻瀆了人类王国!
    卢卡斯很喜欢这样宣传的標语,因为信了的士兵,大多都死了。
    军队在流著血前进,骑兵的袭击永无止境,除了弓箭以外,他们还很喜欢在夜间用某种火油烧毁营寨。
    不过中央军的报復也很猛烈,那些组建民兵和防线,协助北方领抵抗王师的村庄,全都遭到了屠戮。
    跟很多士兵们一样,卢卡斯甚至不知道屠杀事件的发生时间,当他知道后,便只能在沉默中细数骯脏。
    杀人变成了一件理所当然的事,这里到处都是死人,还有活不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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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卡斯想撤退,但没人在意他的意见。一位禁军统领总是不厌其烦的对他说:下次找个机会,杀了圣骑士长保罗。
    从统领的眼神中,卢卡斯看出他是认真的,不是什么军痞之间的玩笑,他是真的相信卢卡斯能杀死保罗……
    听到撤退的命令,卢卡斯明白今天的战斗结束了。
    如今中央军占据了四个空荡荡的村庄,以此建立了坚固的军营。因为上次后勤运输遭到骑兵的突然袭击,所以禁军的將领学会了谨慎和稳扎稳打。
    换句话说就是,中央军想在中央区的地盘上,耗死北方军。
    军功的问题当然不需要担心,北方军一次出击能斩获数百颗人头,他们也能,而且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有。
    每天都是捷报,每天都在高歌猛进,但卢卡斯他们无比清楚,军队已经被拖住了。
    北方军的骑兵没有追击,圣骑士们等待装备老旧却全身重甲的民兵离开后,快速撤出了战场。
    卢卡斯来到营帐,回望了一眼战场上已经沦为禿鷲食物的死尸,听著耳边撕心裂肺的喊叫,只感觉一阵恍惚。
    “別灰心,等新的骑士团加入战场,我们一定能扭转局势。”
    不知为何成了医疗兵的伊德索尔,小跑过来给卢卡斯包扎伤口。她將自己製作的圣水倒在卢卡斯被法术误伤的胳膊上,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
    卢卡斯之前还很抗拒,毕竟他一开始觉得圣水不是什么好东西,后来倒是习惯了。
    管她倒的是什么呢,能多活一天就不错了。
    伊德索尔对未来抱有信心,但卢卡斯不信反攻的鬼话,他现在只有后悔。
    夜间,神经被折磨衰弱的卢卡斯一骨碌跳起来,只听营帐外传来哐当哐当的集合声。
    不用猜也知道,仗著骑兵优势的北方军又来骚扰他们了。
    快速穿好甲冑,卢卡斯提剑出帐,隨便找了个人多的队伍集合,一起前往寨门据守。
    但这一次好像不一样,寨门的战斗格外激烈,北方军可能是因为白天吃了点小亏,这次直接徵调来了一位魔法师。
    数道魔法阵在夜幕中展开,不间歇的轰击术式砸飞寨门,那些爆裂的光球在血雾中犁出道路,前方士兵们在哀嚎中化作一团灰烬。
    烟尘中衝出的不是骑兵,而是一队身形高大,全身重甲的可怕士兵。
    他们举著能遮蔽全身的铁盾,掩护后方的弓兵层层推进,黑夜中的箭矢隱蔽却致命,呼啸著穿透血肉,迴响出一片哀嚎。
    又一次咒骂了斥候的无用,头皮被利箭刺破的卢卡斯熟练撤退,得亏头骨硬,不然他就交待在这里了。
    目前他所在的营寨,作为进攻的桥头堡,总计有一万五千多名士兵,且都是精锐的禁军,配备有五十名魔法师。
    纸面战力豪华吧,结果呢,是支北方领的部队都能过来踩一脚。
    揍吧,揍吧,反正卢卡斯已经习惯了,他算是看明白了,地方部队、禁军、皇家骑士团混在一起,根本就不可能服从统一的指挥。
    打了场败仗就要分兵,分完兵就要挨揍,挨完揍就要骂友军……但凡他们能好好配合,主动出击一次,北方军早逃回去守城了,何至於现在天天野外大乱斗。
    中央军没战心,北方军可跟打了鸡血一样,恨不得將他们生吞活剥。
    “我们必须撤退。”
    难得伊索尔德跟卢卡斯达成了意见一致,她匆匆跑来,一瓶圣水倒在卢卡斯头顶上,面色无比凝重。
    “北方军这次是动真格的,你快跟我走,卢卡斯,有个危险的傢伙来到了战场上。”
    简单给卢卡斯包扎了伤口,伊索尔德带他避开还在增援前线的禁军主力,来不及去体会女孩温热的手掌,卢卡斯猛回头,只见一片血芒残酷瓦解著禁军的战阵。
    当重甲士兵举著铁盾向两侧推开,断肢、武器在空中飞舞,一位利落红色长马尾的女人一席黑裙,她甚至没穿任何鎧甲,只是冷眼上前踏步,密不透风的刀刃便能在瞬间將一颗头颅切成八瓣。
    没有任何一位禁军能让她停下脚步,她凛冽的身姿没有一丝晃动,前进的每一步都在掀起腥风血雨。
    尸体的碎块铺成了北方领主宰者的道路,漆黑的骨刀挥落,將禁军们连人带甲齐齐斩开。
    平静的脚步成为了战场上最恐怖的推进,精锐的盾兵簇拥著她,无数强大的战士追隨著她,狂暴的踏步服从她的意志,北方军动作整齐划一,疯狂碾碎面前的所有之敌。
    好像当她出现的一瞬间,整个战场就理所当然的,以她为中心来运转。
    事实上也確实如此,仅仅过了数分钟,卢卡斯就见证了营寨的崩溃,禁军们惊恐著逃离那一抹红色,拥堵著匯聚成她脚下的血河。
    正面战场被击溃后,又一个无比令人震惊的消息传来,北方军的骑兵已经包抄了中央军的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