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千叶市的街道上,两道身影互相对立著。
    餐馆门口,涅芙依倚著门框,静静盯著街中央的两人,像在观赏一场精心编排的好戏。
    比企谷八幡下意识的离她远一些,依旧是那副没什么精神的死鱼眼模样,可目光紧紧盯著两人,生怕下一秒就出现无法收拾的局面。
    就在这时,一道滑腻的触感蹭过比企谷八幡的耳廓,小右从他衣领里钻出来。
    “没有悬念的战斗。”
    比企谷八幡没有回话,只能祈祷两人不会因为喝酒下重手。
    “涅芙依,给她些武器。”看著还在和自己头髮沟通的雪之下雪乃,墨丘利开口说道。
    “好啊~”见到正主都开口这么说了,涅芙依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几十把柴刀,一股脑地撇向雪之下雪乃。
    “小咪!”雪之下雪乃喊道。
    她的头髮无风自动,如洪流般迅速的伸展开!
    然后……让柴刀散落一地。
    几十把柴刀凌乱散落在柏油路面,碰撞出清脆又尷尬的声响,凌晨的街道瞬间陷入诡异的沉默。
    墨丘利:“……”
    比企谷八幡:“……”
    涅芙依:“呵呵呵呵!”
    雪之下雪乃脸颊微微泛红,咬著唇呵斥:“小咪!把东西捡起来!”
    她没想到小咪居然会这么怂!
    连拿起武器的勇气都没有!
    可那头乌黑的长髮依旧自顾自轻轻飘动,全然不理会主人的指令,温顺地垂落下来。
    摆明了不想动,把她气得指尖都攥紧了。
    “听她的,好好打一场。”墨丘利说了一句。
    话音落下,雪之下雪乃的头髮这才又重新动了起来,捲起地上的柴刀。
    这种当面ntr的做法,简直把她给气笑了。
    不过眼下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雪之下雪乃立即让小咪缠绕住了自己的身体,形成了一副涌动的鎧甲模样。
    表面则是密密麻麻的,触手一样的头髮,拎著几十把柴刀。
    “这是……角都?”见到这一幕,墨丘利的酒意都消散了些。
    同时也观察起了那些柴刀,上面有著一道道波痕,似乎是由不知名丝线作的?
    “不错,灵感来自角都。”雪之下雪乃说道。
    这就是她根据村里人这部动漫开发出来的东西。
    这副状態下的她,无论是机动性,防御性,攻击性都拉满了。
    “有点儿意思,来吧,我不用规则能力,能伤到我,下次冒险我陪你去。”
    说罢,墨丘利伸出中指勾了勾。
    “那不是冒险!”
    话音落地的瞬间,雪之下雪乃率先发起猛攻!
    数十道髮丝触手同时发力,裹挟著柴刀,从上下左右各个角度劈砍而来,將墨丘利周身所有躲闪角度尽数封死。
    同时缠绕住路边的路灯,整个人直接冲了过去!
    墨丘利看著劈向自己的柴刀,没有丝毫花里胡哨的动作,同样冲了过去。
    一拳一拳把攻向自己的柴刀柴刀震退,然后抬起大脚,对著雪之下雪乃的脑袋踹了过去。
    雪之下雪乃瞳孔骤缩,身体根本反应不过来,只能操控髮丝挡在前面。
    “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响起,哪怕有著缓衝,她也感觉脑袋一阵嗡鸣,眼前瞬间发黑,整个人如同被压路机砸中,横著飞了出去。
    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砸在对面的店铺里。
    仅仅几个呼吸间,好似就结束了战斗。
    “墨丘利!”不远处观战的比企谷八幡见此,焦急的喊了一句。
    他真怕这傢伙喝完酒之后,下手没轻没重的。
    “別担心,不会死的,大概?”墨丘利的语气也有些不確定。
    他又没有下重手,应该不会死吧?
    刚想上前查看,就感觉脚踝处被什么东西拽住。
    如同触手一样的髮丝不知何时从黑暗伸出,缠上了他的脚踝。
    “哦?攻击的时候,居然还利用黑夜作掩护,趁著我不注意的时候,缠绕了过来?”
    墨丘利看向脚踝上死死缠绕的髮丝,鼓起了掌。
    “真是不错的战斗意识,看来热带雨林的冒险让你成长了很多。”
    “那不是冒险!”
    店铺废墟里,雪之下雪乃强撑著站了起来,擦了擦嘴角的鲜血。
    她现在只感觉浑身都痛,哪怕有著小咪作为缓衝,也不好受。
    “不是冒险是什么。”墨丘利向前走著,缠绕在脚踝的头髮根本没有办法拉住他,只能被拽著前进,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战术是好的,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完全没用,我完全可以抓著你的头髮,让你变成雪酱。”
    “那如果这样呢。”雪之下雪乃操控著头髮,从脚踝处开始,缠绕上墨丘利的大腿。
    “哎,关键你的力量很小啊,雪乃社员。”墨丘利双手抓住脚踝上的头髮,“就让我给你上一课,没有配套的硬体,机制再强,也是一个纸老虎!”
    在雪之下雪乃惊恐的目光中,墨丘利抓著她的头髮,整个人如同旋转的陀螺,在街道上掀起了狂风!
    “死亡大磨盘!”
    “咔嚓!”
    雪之下雪乃只觉得头皮一阵撕裂般的剧痛,整个人也不由自主地被墨丘利带著旋转起来。
    “哈哈哈哈哈!”
    伴隨著一声大笑,他猛地停下旋转,鬆开抓著髮丝的手。
    高速旋转带来的巨大离心力將雪之下雪乃整个人拋向半空,缠绕在髮丝上的柴刀散落一地。
    头皮撕裂般的剧痛还在持续,天旋地转的眩晕感涌来,喉咙里涌上的腥甜让她忍不住咳出一口血。
    比企谷八幡的死鱼眼瞪得滚圆,“喂!这次真的过分了!”
    “哦哦~”涅芙依饶有兴致的看著这一切。
    “飞得真高。”墨丘利没有理会他们,计算著位置,然后伸出双手。
    几秒后,雪之下雪乃重重的落进他的怀里,浑身脱力,像一滩软泥。
    “还活著吗?”墨丘利低头看著怀里的女人,语气恶劣。
    雪之下雪乃没有回话,只感觉视线有些模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胸腔的剧痛。
    “那……那不是冒险……”过了好一会,她才断断续续地重复著。
    墨丘利沉默了片刻,没有再反驳。
    “知道了,那不是冒险,雪乃。”
    听到这句回应,她嘴角勾起。
    浑身的剧痛、眩晕、脱力瞬间席捲而来,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她没事吧?”走过来的比企谷八幡看著昏迷不醒的雪之下雪乃,沉声问道。
    小右从比企谷衣领里探出来,仔细探查著,隨即淡淡开口:“生命体徵稳定,就是力竭,內伤加肋骨断裂,死不了。”
    闻言,他这才鬆了口气,吐槽道:“还以为你真要杀了他呢。”
    墨丘利瞥了一眼炸毛的比企谷八幡,语气依旧平淡:“吵死了,是她自己要打。”
    话虽这么说,他却將人抱得更稳,转身就走。
    “东西不要忘了哦~”涅芙依慢悠悠地跟上,把打包好的甜食递给了他。
    墨丘利接过甜品,看了一眼时间。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