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姜氏宗祠。
    这里修建的不算恢弘大气。
    反倒是很简单朴素的白墙装潢。
    此时,祠堂的香烛染著暖黄色柔和的光,
    陈景深跟洛秋灵站在祠堂外面,正静静地等著。
    “爸去哪了,怎么这么晚都还不来?”
    等了好半晌后,陈景深突然问道。
    洛秋灵看见了他脸上的担忧,摆了摆手道。
    “他啊,总是这样,军队的事情才是第一,我们家里的事,排到末尾去了。”
    陈景深能听出她语气里隱含的埋怨,可也看得见她眼底那掩藏不住的浓浓自豪。
    也是。
    虽然洛秋灵平时嘴上对著姜玉衡总是万般嫌弃。
    可陈景深知道,她能看得上的男人,自然非凡。
    从宴会厅上,那说是自己爷爷的那个老人身上的满是勋章的军装看来。
    姜家就不只是京市那些家族说有军方背景这么简单。
    “灵儿,又再说我坏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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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远处传来一道笑声。
    陈景深跟洛秋灵均是转身看去。
    只见一道穿著一身崭新的松枝绿的陆军军服,肩头的肩章被路灯衬地格外醒目。
    两道硬挺的金辉色横在肩头,正中间嵌著一个錚亮的金黄色星徽。
    明明是军官装束,穿在那人身上,却带著一股独有的悍气。
    他领口微敞,袖口隨意挽起一节,露出了手腕上的一些斑驳的伤疤。
    他走动间,胸前错落排列的勋章隨著摆动。
    在灯光的照耀下,泛起了无法让人直视地闪光。
    来人正是姜玉衡。
    直到他缓缓走上前,站在两人的面前。
    姜玉衡从头到尾,一直看著陈景深。
    一双眼睛含著激动和欲言又止。
    他不知道该跟自己儿子相见后,应该说些什么。
    之前宴会结束去了医院,他也没来得及敘旧,就被军区召回。
    所以现在是认亲之后算是第一次见面。
    高大的男人,此刻竟然有些拘谨。
    他张了张嘴,指了指身上的衣服笑道。
    “抱歉,划分战区我接受领命之后,重新分配了一下军衔参战,所以来迟了一些。”
    姜玉衡刚说完。
    洛秋灵瞥见了他手腕上的伤疤。
    她眉头就是一皱。
    明明已经给了他最好的祛疤膏,这人非要不涂。
    还说伤疤是男人的勋章。
    那你还穿军服,还在胸前掛那么多实际的章干嘛?
    直接光著上身,露出那满身伤不就完了吗?
    洛秋灵见他一脸想炫耀得意的模样,就忍不住数落道。
    “你还跟儿子炫耀上了?”
    闻言,姜玉衡脸上的笑容神色一僵,他侧过头朝著洛秋灵低声道。
    “灵儿,你都害我在深儿面前吃瘪多少次了,而且我这可是少校!”
    闻言,洛秋灵丝毫不给面子。
    “是你自己蠢,而且都进军区几十年了,就混了个少校你也好意思说。”
    姜玉衡一脸无奈。
    “那我不是犯了那么多规矩吗?”
    “谁让你犯的?”
    “你这话说的,我这些年光是趁著任务的空閒违规回家就犯了不下十次了。”
    “哦?你意思是我教唆你犯的?”
    “这..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
    两人在互相拌嘴著。
    虽然都是以姜玉衡占下风为主。
    但陈景深也能瞧见两人的感情深厚。
    “算了算了,不和你说了。”
    姜玉衡实在扛不住洛秋灵这一顿狂轰乱炸,他朝著陈景深连连道。
    “深儿,我先进去准备。”
    说罢,他逃也似的走进了祠堂大门。
    洛秋灵见状,神色不满。
    “每次吵就只会这样,说两句好听的像要他命似得。”
    “直接说是因为爱我,太想回来见我才屡次违规不就完了吗?”
    “女人不就是想听这些话吗?”
    “你说是吧深儿?”
    突然被点到的陈景深一脸懵然地看向洛秋灵。
    只见对方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眼底满是深意,似乎意有所指。
    陈景深一时有些不解,但还是硬著头皮附和道。
    “是,妈你说的没错。”
    洛秋灵这才满意。
    “行了,进去吧,你们父子俩先好好聊聊,免得我在你爸放不开,我晚点再进去。”
    闻言,陈景深朝著她点了点头,应道。
    “好。”
    ......
    祠堂內。
    陈景深走进来之后。
    只见姜玉衡就站在石板路前等著。
    见到他来后,转身仔细端详了一会,这才笑道。
    “確实,像我。”
    “怪不得我总觉得看你第一眼的时候,就有些亲切,原来是我自己的儿子。”
    陈景深看著姜玉衡脸上的笑意。
    特別是祠堂內环绕的浓浓的檀香味。
    让原本也有些拘谨尷尬的陈景深也缓缓放鬆了下来。
    他抬眸看著姜玉衡,也笑了笑。
    “其实我对您的印象也格外深刻。”
    姜玉衡眼睛一亮。
    “哦是吗?”
    他说著,开始沉思起来。
    “让我想想...”
    “我第一次见你,应该是在陈家別墅的时候。”
    “是不是看到我穿作战服,全副武装的样子,觉得很帅很嚮往?”
    陈景深笑著点了点头。
    “不止作战服帅,当时擦肩而过跟乔飞哥说让我別死了就行,也挺帅的,”
    此话一出。
    姜玉衡脸色一僵,他眼底闪过一抹懊恼跟后怕。
    幸好,当时灵儿极力將原本送往监狱的车给截停了下来。
    而陈景深这会似乎想秋后算帐。
    他继续指著自己的左手肩膀道。
    “还有在医院急救室,您给我的那一棍,我到现在也记忆犹新。”
    姜玉衡脸色染上了尷尬,他摸了摸鼻子解释道。
    “我那一棍,你要是不动作,其实根本打不到你。”
    “只是你抬手接了,这才受伤了。”
    陈景深嘴角带著笑容,继续道。
    “在主宅的时候,你朝我放狠话,替林知远出头,也挺帅的。”
    闻言。
    姜玉衡原本站的笔直的身子顿时垮了下来。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笑骂道。
    “你这小子,虽然模样像我,但內里跟你妈妈像得十足十,就会拼命挤兑我。”
    他虽笑著说著,可眼底却藏著极深的后怕。
    他真怕当时要是自己暴脾气上来,指不定真的会对深儿出手。
    幸好当时他顾忌到了灵儿这么关注深儿,不然的话,事情怎么样还真不好说。
    忽的,姜玉衡突然想起,他刚回来在陈家救下那群人后,在医院说想去看林知远。
    灵儿似乎就反问过他,谁告诉他林知远是他的儿子。
    现在细细想来。
    姜玉衡才惊愕地发现。
    灵儿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承认过林知远是他们的孩子!
    甚至对其恶语相向、从未关注不说,还任由林知远被折磨。
    按理来说。
    以灵儿的性子,找回孩子后,不应该这样才对。
    而姜玉衡自己,却一直没有发现这种反常。
    他后知后觉的回想起来,只觉得自己实在太过迟钝。
    或许是在军区太过疲惫,回来就不想动脑。
    才造成了这般荒唐事。
    这样想著,姜玉衡看著陈景深的眼神就越发愧疚。
    “深儿,是我这个做父亲的错,我有怀疑过,但却竟然没认出你。”
    闻言。
    陈景深竟然点了点头。
    “確实是你的错,你应该要补偿我。”
    姜玉衡有些怔愣,而后大笑一声。
    “行,你说说想要什么补偿,都依你。”
    陈景深静静地看著他,轻声道。
    “等上完香,我再告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