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小別院。
    陈景深才刚敲门。
    门就从內里打开。
    林薇薇的小脸露了出来。
    “哥!”
    她笑的很开心。
    陈景深一愣,隨后也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她有些靦腆红了脸,指了指一旁的房间窗户。
    “我就住那,从窗外就可以看到门口。”
    林薇薇一边说著,一边推开门。
    熟练地弯腰蹲下身子,从鞋柜里面拿出一双男士拖鞋放在他面前。
    陈景深虽然无奈,但却依旧隱隱有些习惯薇薇的这些细节。
    他也走了进来,顺手关上门后,这才换了拖鞋。
    直到走过玄关,看在大厅沙发上静静坐著的身影时。
    陈景深一顿。
    林薇薇见状,在一旁小声地开口。
    “哥,梦瑶姐在这坐著很久了,说是要等你。”
    她说完后,纤细的小手指了指自己房间。
    “那我先回去了,你们聊。”
    说完,她迈著小碎步就回了房间。
    陈景深侧头看了一眼林薇薇的背影。
    这丫头,倒是没有被自己那不堪的身世给陷进泥潭。
    反倒是逐渐欢快了不少。
    是终於解了心结,还是...
    看热闹不嫌事大?
    陈景深嘴角扯了扯。
    他收回了目光,视线逐渐移到厅內沙发上。
    此时的墨梦瑶,穿著干练的深灰色女士西服搭配著白衬衫。
    她似乎不喜欢穿裙子,依旧是穿著宽鬆修长的西裤。
    简单的职场套装穿在她的身上,显得干练又禁慾。
    就在陈景深打量的时候。
    沙发上的那道身影,也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的同时。
    看著那平静地眼眸。
    陈景深脸色有些尷尬。
    自从在医院恢復记忆后。
    他就几乎没有见到墨梦瑶。
    仿佛对方在刻意躲著他一样。
    当然,陈景深也没主动找寻对方。
    两个人像是互有默契般的互相躲著。
    也谁都没再提过失去记忆期间,彼此发生过的事。
    若不是那次失忆。
    陈景深是真的不知道墨梦瑶对自己的感情。
    他一直认为,两人是可靠的合作伙伴。
    也是互相认可,能把自己后背交给对方的战友。
    此时再次相见。
    陈景深不知道墨梦瑶是什么心情。
    反正他有些尷尬,也有些复杂。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是墨梦瑶率先开口道。
    “来了?”
    她语气平静的,似乎在前段时间在医院告白的人,与她毫无关係一样。
    陈景深怔愣了一瞬,而后有些自嘲一笑。
    別人女孩家都能这么坦然。
    他一个男人,在这尷尬个什么劲?
    陈景深这才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
    “嗯,刚回来。”
    他说著,径直向前,在墨梦瑶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陈景深刚坐下。
    墨梦瑶就起身。
    他能感受到对方的靠近。
    混带著一股清冽的洗髮水香味。
    几缕髮丝都落在了陈景深的肩头。
    下一秒。
    一双素白的手,將茶杯递了过来。
    “喝点茶,薇薇刚泡的。”
    乾净利落的话。
    就如同她的身影,丝毫不拖泥带水地重新坐了回去。
    在这瞬间。
    陈景深注意到,墨梦瑶手腕上的机械腕錶,似乎已经不再转动。
    他手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好一会后,才缓缓开口道。
    “梦瑶,你的...”
    只是话没说完。
    墨梦瑶就眼眸微抬,嘴角似乎带了一抹微不可察自嘲的轻笑。
    “我知道,轮到我了是吧?”
    “你放心,我过几天就会回青州。”
    “我已经安排好了,我在青州也有產业,虽然被家里握著,但也无妨,不过是花费些心思。”
    她说话间,脸上完全没有一丝留恋的情绪。
    就像是一台精密的仪器,此刻已经在谋划著名怎么回去青州,回去后怎么发展。
    只是她下意识摩挲腕錶的动作,似乎透露出了她干练无情地外表下,掩藏的一丝不安。
    陈景深的眼眸闪了闪,而后轻轻喊了一声。
    “梦瑶。”
    墨梦瑶身子一顿,而后缓缓抬眸,看向他。
    陈景深则是继续道。
    “我母亲刚离开,將偌大的姜家產业留给我,仅凭我跟清婉两人,也管不过来。”
    他说著,笑了笑。
    “说句实话,商业我不太懂,要靠清婉,她刚嫁进来,之前被攻击后產业链条也需要先整合好內部。”
    “而现在,方家跟陈家突然倒台后,城东那边的项目几乎全部停滯不前,其他人我也信不过。”
    “还有...”
    ......
    陈景深说了很多。
    墨梦瑶就这样静静地听著,她脸上没有什么情绪起伏。
    但轻轻摩挲著腕錶的手却早已放下。
    她就这么盯著陈景深在说话,特別是他张合的嘴唇。
    好半晌后。
    陈景深说了最后一句话。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愿不愿意留下来帮我?”
    墨梦瑶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后,才问道。
    “合伙人,还是员工?”
    陈景深笑道。
    “当然是合伙人,薪资你隨便填,再加上股份分红,可以商量著来,你也可以提。”
    闻言,墨梦瑶那一直平静地眼眸,似乎有了一丝情绪。
    陈景深是因为自己对他有过帮助,所以想把自己留在京市作为补偿?
    还是因为什么?
    她被一丝情绪蒙蔽的脑子很快就抽离开。
    明白了陈景深的真正用意
    在医院失忆过后,对方很清楚,自己对他的感情。
    让自己待在京市,但又离他远一些的城东。
    况且,陈景深刚才也说了,商业部分是苏清婉来对接。
    往后她就算接手了城东的项目,也依旧碰不上陈景深。
    看不见、摸不著,却又靠的不近不远。
    这算什么呢?
    这算是对她的惩罚吗?
    墨梦瑶盯著陈景深,几乎微不可察地呢喃了一句。
    “不,这既是甜枣,也是毒药。”
    “什么?”
    陈景深没听清她的话,不由疑惑地问道。
    墨梦瑶回过神来后,她摇了摇头。
    “没什么。”
    而后,她抬眸,对於陈景深刚才的提议,她没有拒绝,也没有直接答应。
    只是平静地。
    “你刚说的,我要想一想。”
    陈景深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应该的。”
    说完,他看向楼上。
    他这一趟,也想找陈嫣然。
    但眼下,似乎场合不太合適。
    陈景深朝著墨梦瑶笑道。
    “那你想清楚了,可以隨时打我电话。”
    “我先走了。”
    就在他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
    墨梦瑶突然开口道。
    “我这腕錶,上次你修好之后,走了一个月又不转了。”
    “看起来像是每个月都要整修一次,有些麻烦。”
    “我在京市也找过了,有人能修,但是说要试试,我怕被弄坏了。”
    她说著,手摩挲著腕錶。
    眼眸却看向了陈景深。
    “你要是愿意答应我,每个月替我修好腕錶。”
    “那我便答应,留下帮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