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连窗户都全部落锁的一瞬间,迟秋礼的表情和眼神都陷入了片刻的呆滯,世界观如奶油般化开。
    这是哪啊,这还是国內吗?
    “现在你们的视线彻底漆黑了,什么都看不到了吧。如果想照明好像也只能依靠你们手中的手电筒了呢。”
    广播那头,白小姐的声音里带著几分胜券在握的从容。
    “迟秋礼,你在哪。”黑暗中,谢肆言的声音传来。
    “我在这。”迟秋礼刚做出回应,突然一愣,“不对啊,你的声音是从左边传来的,那我右边的脚步声……”
    是怎么回事?
    『唰!』
    黑暗中,迟秋礼突然感觉到一阵风流,似是有人突然伸出手来抓她。
    这风流是从右边传来的,而谢肆言站在她的左边,所以要抓她的人一定不是谢肆言。
    坏了!
    这里除了她和谢肆言外还有其他人!
    【妈呀!】
    直播间已经开启了夜视模式,观眾们可以看到此时黑暗中发生的场景。
    所以也可以清晰的看到,原本只有迟秋礼和谢肆言所在的大堂,此时多了两个如同丧尸般诡异的身影。
    正在一步步的朝迟秋礼和谢肆言靠近。
    【这俩人哪冒出来的,嚇我一跳!】
    【为什么他们可以看得到啊??】
    【你们仔细看看,他们戴著的是夜视镜吧】
    【我去!还有装备!这反派不削怎么玩??】
    【等等,你们再仔细看看,这俩人像不像姚舒菱和楚洺舟?】
    【我靠??】
    控制室內,白小姐看著监控画面里的景象,缓缓露出笑容。
    这就是她的战术。
    先让大堂一片漆黑,再派出同化偽人姚舒菱和楚洺舟,让他们戴著夜视镜去干扰什么也看不见的迟秋礼和谢肆言。
    出於对未知的恐惧,迟秋礼和谢肆言一定会打开手电筒和姚舒菱楚洺舟抗爭,双方缠斗的过程中,手电筒的电量就会逐渐被耗尽。
    而她,就可以等待著坐收渔翁之利了。
    【反派不仅有各种逆天道具还有超高智商,这还玩鸡毛了】
    【居然能跟言之有礼五五开,白小姐有点东西】
    『唰!』
    黑暗中,戴著夜视镜的姚舒菱伸出手朝迟秋礼抓去,心里已经叫苦连天。
    对不住了迟秋礼,她只想快点结束这场闹剧好早点下场休息了。
    事已至此,她最后悔的就是刚刚反应慢了没能跟纪月倾一起衝上前去被淘汰。
    导致这会沦为打工偽人,只能苦兮兮的打工。
    不儿,也没人说变成偽人了还要打工的啊。
    命真苦啊……
    但是命更苦的还在后面。
    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但是感知到危险的迟秋礼唰的將头转过来,犀利的眯起眼睛,伸出邪恶之手。
    “谢肆言,我们旁边有人!但是没关係,我马上就要抓住他了,看我给他折起来做成叠叠乐!”
    姚舒菱:“?!!!”
    叠叠乐?!!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是一听就很可怕啊!!
    『唰!』
    就在迟秋礼的手即將抓住她的一瞬间,她先被另一只手揽走。
    猝不及防的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味道让她即使不用抬眼也知道抱她的人是谁。
    她瞬间涨红了脸,“你……”
    “嘘。”
    楚洺舟轻声制止,姚舒菱才想起来白小姐给他们下了死命令,『绝对不可以在黑暗中说话』。
    偽人设定的规则之一:被同化的偽人需要无条件听从初始偽人的指令。
    白小姐不让他们在黑暗中说话,就是为了防止迟秋礼和谢肆言认出他们。
    姚舒菱抿著唇点了点头,从楚洺舟的怀中出来,却仍觉面颊发烫。
    还好。
    还好现在是全黑的环境,即使是夜视模式也拍不出她的脸红心跳。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来到这里之后,每每和楚洺舟接触,就总是会想起过去的事情,不只是回忆,还有那些悸动……
    然而她还来不及思考这些,就听到迟秋礼在黑暗中大喝一声。
    “不止一个人!谢肆言,你左我右,我数到三咱俩一起上!”
    姚舒菱一惊,下意识看向旁边的楚洺舟,眼神求助。
    怎么办,有种三秒后就要离开人世的绝望感啊!
    迟秋礼:“3!”
    甚至都没数到3!!!
    在姚舒菱的视角里,黑暗中的迟秋礼和谢肆言,一左一右如恶狼般精准无误的生扑了上来。
    说好的在黑暗中看不见呢?
    这一个两个的扑的也太准了吧!
    就在姚舒菱想无视规则直接张嘴求饶的时候,她看到楚洺舟伸出了邪恶的左脚。
    『啪嘰。』
    迟秋礼被他的左脚一绊,失去重心往旁边倒去,“耶?”
    原本要扑过来的谢肆言听到声音,几乎是没有犹豫的立即调转方向,丝滑的往地上一躺!
    往下倒的迟秋礼准確无误的摔在了他的身上。
    姚舒菱:“?!”
    好一个人肉垫子!
    没有太多惊讶的时间,楚洺舟已经拉住她的手腕,“走。”
    “走哪去?”姚舒菱懵了。
    就听楚洺舟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叛变。”
    话音刚落,他拉著她的手腕就跑。
    耳麦里传出白小姐『exm?』的声音,楚洺舟直接摘下耳麦。
    看著他的动作,姚舒菱愣了一下,旋即唇角微扬,也摘下耳麦塞进口袋,“好,那就叛变!”
    似乎梦回学生时期,第一次和楚洺舟一起翻墙逃课的时候,他们逃的是一节体育课。
    在那之前,他们都规规矩矩的,別说逃课了,连迟到都是少之又少。
    可那天不知怎么,似是为了去买一家校门口热门的糖葫芦、又似是为了早早在受欢迎的咖啡厅抢到座位,具体原因她记不清了,却清楚的记得,跳下围墙后,她和楚洺舟也是这样,牵著手往前跑。
    ……
    “阿舟,逃课不好吧?体育老师下课前会点名的。”
    她担心的问著前面的少年,於是少年回头,逆光的景象使他的五官並不清晰,他似是说了些什么,她便展露笑顏,重重点头。
    “好,那就逃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