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
    喻怜刚下车便马不停蹄地去处理工作。
    她低调进入规划区的办公室,最让她在意的是不远处大门口聚眾闹事的人。
    这两天在路上,她也儘可能找机会了解这边的情况。
    “余女士,您怎么来了?”
    “我了解情况之后就马不停蹄赶过来了。现在的基本情况说一下,我希望得到一个真实的原因,別告诉我还没查到。”
    几人面面相覷,空气凝滯了两秒之后,总负责人上前:“不好意思余老板,这件事確实没查出来原因。他们就像是一夜之间平白无故出现的……”
    总负责人也知道不好应付,说完心虚地低下头。
    喻怜真不知道自己该从哪儿发作得好。
    咚咚咚——
    “念姐!来啦!我跟卓总刚跑完,查到一点苗头。”
    是小徐。在她身后,是那个还未恢復记忆、却深知自己做了什么错事的男人,微微頷首示意。
    “不好意思各位领导,请大家先移步休息室坐一会儿,我有事儿跟我们老板匯报。”
    这句话让几人如蒙大赦,匆匆离开。
    “念姐,我怀疑是有人故意搞你。你以前在云城有没有树敌?”
    喻怜想来想去,就只有前段时间碰到的江清可。
    但这个项目重中之重,加上闹事的人眾多,按照她的背景来看应该做不到。
    “有……但,算了,以防万一你还是去查一下吧。你们俩都走吧。”
    卓珩跟著离开,两人一起走到外面。小徐对卓珩道:“卓总,你现在这样挺好的,至少认清自己了,有分寸多了。”
    卓珩嘴角牵起一抹苦笑:“嗯,你先去,我一会儿跟你匯合。”
    小徐努努嘴,快步往前走。她至今不明白为什么他都知道真相了还会过来。
    原来以为他是有良知为了赎罪,但来了好几天了,他全身心投入工作,一次都没去找过喻欣和孩子。
    实在是有些看不懂。
    ……
    喻怜正焦头烂额的时候,上次那个全程帮助她处理大小事务的助理白文来了。
    “白同志,你怎么过来了?”
    “这次还是一样,不过嘱託我的人变了。您先生亲自打电话过来,还让我捎带了一封电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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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喻怜接过拆开,只有“对不起”三个大字。
    她隨手放在一边:“白同志,其实这件事我唯一需要帮助的地方,就是查清楚谁在背后鼓动群眾。”
    “这件事就交由我来办,余老板尽可放心开展工作。”
    得到有力的保证,喻怜满意地点了点头,对来人以及他身后的势力表示感谢。
    不过当天晚上,喻怜就后悔了。
    她脑海里闪过一个新的主意,当即就叫停了白助理。
    这件事需要另一个处理方向——不用去寻找真相,时间到了它自会浮出水面。
    第二天,相关人员出面,负责人代表放话:“凡是不满意合同的,或者有其他要求的,我们坐下来慢慢谈。老板说了,她最不差的就是钱,只要大家配合,钱的事儿好说。”
    大家看他身后跟著一群人,看著就像是能说话的,当即派了一个人上去谈条件。
    大家一看有戏,纷纷庆幸听了侯大壮的话。
    原本这些年过得就难,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来钱的地方,还能从小破胡同搬出去住新房子,大家都愿意。
    在场的无不喜上眉梢,觉得跟著侯大壮来是赚了。
    更甚者偷摸往回跑,让人来施工现场加入反对的队伍里。
    听说闹了会给更多钱,那些没来的自然不愿意,拿起傢伙事儿就加入人群队伍里。
    一上午的时间,够消息传播开来。签了合同的九成户主,全部反悔。
    甚至医院里躺著的那位,也因为换了药物,现在慢慢甦醒过来。
    醒来第一眼就看到了一个文质彬彬的女人,她面带微笑地说出了恶魔低语:
    “先生,你没事儿就好。我们公司就是专门给大家治病的,您这一摔怕是过两天就恢復了,到时候法院见。”
    家属气得把人撵出去,嘴里咒骂著资本家。
    没发现躺在病床上的男人懊悔的模样。
    签完合同第二天,还剩下几户人家没有签第二份合同。
    在专人上门询问过后,那些人確定不签,依旧维持原来谈好的价格。
    如此,这片地区和进步药业签下补偿合同的上百户人家,现在只剩八户。
    签完合同第二周,眼看迟迟没人上门聊价格和补偿的事儿,有人坐不住了。
    上门询问,却被看门的安保告知:“妈的一群傻叉,你们都不看报纸的吗?这个公司多有钱,人能当老板你们当不了是为什么……”
    “你这个臭看门的,怎么那么多话。”
    大爷笑呵呵道:“是是是,几位是大哥。不过我这臭看门的好歹有工作能分房,你们有吗?”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里面已经搬空了,全都挪到城北徐家村,你不要有的是人要。”
    “你瞎胡说什么?前天我才去了徐家村,那里还什么都没有。”
    “前天去的,不代表昨天。要是有空就去看看吧,一会儿这圈铁皮墙也得拆了。走开走开。”
    大黄狗突然出现,隔著栏杆对几人狂吠。
    其中一个男人还不相信,带著其余几个邻居跑到最近的公用电话,打了一个电话给亲戚。
    “三姑,我前些时候去,你没跟我说陈家村要搬迁啊?”
    那头的老人家听仔细之后对著侄子道:“那是保密协议,说了拿不著钱的。也不知道那些冤大头不要,白送给俺们村儿了。你不住城西吗?你知道不?”
    男人脸色难看,连招呼也不打就掛断了电话。
    这头,一个穿著粗布衣裳的大娘奇怪地掛断电话:“这死小子,一天火急火燎的。”
    隨后她看向不远处正在施工的场地,那些树啊庄稼啊,看著都可惜。
    老人家不禁抹了一把眼泪,又想到可观的赔偿金,以及政府的动作迅速,知道这件事非常重要。
    甚至还给每家一个工作的名额,还要分配房子。
    吃过树皮、啃过黄土的大娘,內心百感交集。
    也是在要入土之前盼来了好日子。
    不远处,坝子上有村民欢喜庆祝,要接待上面来的人。
    另一边,城西的杂乱胡同里,一场小小的暴动正在这里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