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门口。
    杨副厅长抬头看了一眼顶楼,把菸头扔地上踩灭。
    “走。”
    身后呼啦啦跟上十几个警察,制服笔挺,腰间配枪。
    前台服务员嚇得脸都白了,哆哆嗦嗦直接把房卡递过来,连句请问都没敢说。
    电梯直上顶楼。
    杨副厅长刷开房门,一脚踹开,身后的警察鱼贯而入。
    “不许动!警察!”
    叶承霖从床上弹起来,头髮炸得跟鸡窝似的,脑子还没开机。
    叶承霖眨了两下眼,看著满屋子警察,声音又尖又哑,“不是,你们干什么?我告你们非法闯入啊!”
    杨副厅长走过去,清了清嗓子,居高临下的看著他,“你叫叶承霖,没错吧?”
    “是我,我犯什么法了?”叶承霖回答道。
    “有人举报你嫖娼,跟我们走一趟。”杨副厅长淡淡道。
    叶承霖气笑了,一把掀开被子,床上就他一个人,连个枕头都没多。
    “嫖娼?你是抓到人了,还是抓到现金交易了?
    这房间里就我一个人!我跟谁嫖?你还不如说我嫖娼不给钱呢!
    我要告你们非法闯入!告你们诬陷!”
    旁边一个警察凑到杨副厅长耳边,小声说,“杨厅,用这个罪名抓他,好像真不行,政法委那边不止一次强调程序正义……”
    杨副厅长点点头,脑瓜子一转,眼神又硬起来,“有人举报,你是走私的毒贩,来汉东踩点的,我现在怀疑你吸毒,跟我们走一趟!”
    叶承霖愣了一下,然后气急败坏的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杨副厅长一抬手,“你是谁我不想知道,也没兴趣知道,我只知道根据相关法律,你得跟我们走一趟。”
    “我要给你们省委……”叶承霖刚摸到手机,杨副厅长下巴一扬,直接打断。
    “他还想藉机通风报信!来人,把这个嫖霸王娼兼吸毒的嫌疑人拷起来,直接带走!”
    两个警察扑上去,一把夺过手机,咔嚓一声,手銬銬上,动作快得像排练过的,叶承霖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从床上拖了起来。
    身上凉颼颼的,他低头一看,全身上下就剩一条裤衩。
    霸王娼?我踏马听过吃霸王餐的,还没听说过有人嫖霸王娼的!你们简直是无法无天啊!
    叶承霖脸涨得通红,“你完了!我要让你脱警服!”
    杨副厅长目光往下扫了扫,嘴角一翘。
    “呦,黑色性感蕾丝小花边的裤衩子呢,看不出来你还有这癖好?”
    “我要找律师!我要告你们!”叶承霖气得说不出其他话,喵的,我穿啥裤衩子要你管啊!
    盯著人家裤衩子看,真没礼貌。
    杨副厅长微笑服务,“我会通知汉东最顶尖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来见你,你现在可以保持沉默,但你现在的每一句话,都將是呈堂证供!带走!”
    “是。”
    叶承霖光著两条腿被警察架著往外走。
    叶承霖挣扎道,“喂喂喂,等我穿条裤子啊!混蛋!我要穿裤子啊!裤子!我的裤子啊!让我穿条裤子啊!套件外套也行啊!”
    然而,警察不语,只是一味的架著叶承霖往外走。
    走廊里几个服务员捂著嘴,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还有的拿手机悄咪咪拍照。
    但是……服务员同志,你闪光灯好像忘记关了。
    叶承霖就穿著条黑色蕾丝裤衩子,被直接带上了警车,叶承霖表示,以后睡觉绝对不能只穿一条裤衩子了,呜呜呜。
    不过还好,没有裸睡,还穿著条裤衩子,保住了最后的尊严,呜呜。
    秦城。
    赵瑞龙去约裴倩倩吃饭,赵立春则是去见裴一泓了。
    这座监狱就坐在市內,赵立春坐车没多久就到了。
    而且这座监狱是唯一不归公检法司当中的司法部管的,秦城监狱是归公安部直属的。
    “呦,我道是谁,这不是咱们厚道人吗?怎么,今儿个屈尊来看我这个阶下囚了?”裴一泓躺在太师椅上,放下了报纸。
    警卫也给赵立春搬了把椅子。
    “你是我亲家,我肯定要来看看你的。”
    裴一泓闻言一愣,“亲家?我什么时候跟你有亲了?”
    “今天刚定的,我家瑞龙娶你闺女裴倩倩为妻,正在筹办相关事宜,这不,我来跟你分享一下这个好消息嘛。”赵立春笑著跟裴一泓说道。
    裴一泓可笑不出来了,“你要吃我裴家的绝户?赵立春,你这事儿办得不厚道啊!”
    要吃你赵家绝户的不是我裴一泓!
    可你怎么能反过头来吃我裴一泓的绝户?
    “什么吃绝户,老裴,话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嘛,咱们这是联姻,对了,为了防止你出来找后帐,我还提携了你儿子,你儿子的身上也打上了赵系的標籤了。”
    赵立春拧开茶杯,喝了口茶,继续跟裴一泓分享著好消息。
    裴倩倩终究不是裴家的政治资源承接者,就算生了孩子,回头裴一泓出来了,力挺儿子怎么办?
    所以,乾脆提拔他儿子,一併打上赵系標籤,彻底斩断裴一泓的退路。
    裴一泓可是没靠联姻,只是靠著自己的政治手腕杀上来的狠人啊,这一点,赵立春自愧不如。
    不联姻,靠自己成道的强者啊!
    高育良若是不用人命填进去,还真不一定险胜得了这半子。
    “赵立春,你想死为什么要拖著我?”
    赵家现在可是如日中天,正是被盯得最严的时候,还跟裴家联姻,手下人位置还都那么高。
    你赵立春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鯽,我要以自身为饵,诱他们入局,让高育良执竿!
    我不赌他们的善,我就赌他们的恶!
    我赌他们不想看到高育良成道!没有小孩天天哭,没有赌徒天天输!
    老裴,你为什么不愿意帮我呢?”
    “我不可能答应你。”
    “你女儿的幸福捏在我手里!”
    “我不可能……”
    “你儿子的前途捏在我手里!”
    “我不……”
    “你孙子的以后捏在我手里!”
    “我……”
    “你裴家的未来捏在我手里!”
    “我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