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三角,临时开闢的销毁场。
    毒品的味道在空气中瀰漫,浓烈得呛人,眾人都戴上了口罩,甚至是防毒面具。
    堆积如山的海洛因、冰毒、鸦片,像一座座白色和褐色的坟墓,在阳光下泛著刺目的光。
    旁边是成桶的製毒原料和化学试剂,林林总总摆了上百桶,桶身上的標籤写著甲苯、丙酮、盐酸、无水乙醇……每一个字都透著危险。
    这是糯康集团囤积了多年的存货,全部被祁同伟一锅端了。
    钟诚跑过来,额头上全是汗,“厅长,都搬出来的,清点过了,成品和原料都在这儿了。”
    祁同伟点点头,没说话,看著下面那片毒山,目光沉沉的,像一潭死水。
    司令员凑过来,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这么多东西,一把火烧了得了,搁这儿摆著,看著都膈应。”
    祁同伟瞥了他一眼,“烧?烧完烟飘到天上,下酸雨?方圆几百里的老百姓喝什么?种什么?就算不考虑本地人,那我们怎么办?”
    司令员被噎了一下,“我读书少,你不要骗我。”
    祁同伟淡淡道,“林则徐当年虎门销烟,不用火烧,用的是海水浸化法,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火烧不乾净,残渣渗进地里,老百姓挖出来照样能吸,而且浓烟遮天蔽日,民怨沸腾。”
    司令员问道,“那你也要这样吗?”
    祁同伟往前走了一步,指著下面那片毒山,目光扫向了身后的一眾警察和士兵。
    “今天,我不用海水,我用化学法,中和、分解、彻底销毁,一滴不剩,一点不留。
    同志们,林则徐销烟,用了二十三天。我祁同伟销毒,只要三天!
    钟诚,把运来的东西搬过来。”
    钟诚应声,然后马上指挥,早就准备好的防化团的同志进场了。
    几十个穿著防化服的技术人员推著设备,拎著试剂桶,像一群沉默的蚂蚁,迅速分散到毒品堆的四周。
    石灰、次氯酸钠、高锰酸钾……一桶桶化学试剂被倾倒进临时挖好的巨大坑池里,空气中瀰漫起刺鼻的气味,比毒品本身还衝。
    挖掘机轰隆隆的开过来,巨大的铲斗铲起成吨的毒品,像铲沙子一样,倾倒进坑池里。
    白色的粉末在空中飞扬,又被防化服隔绝在外。
    “厅长,可以开始了。”钟诚提醒道。
    祁同伟点点头,“开始!”
    伴隨著祁同伟一声令下,宣传科的干事拿著摄像机开始拍照、录像,做宣传。
    此时很多国家的人都通过卫星,看著这里。
    祁同伟毁掉的毒品数量,按价值,那是百亿计算的,还是美刀!
    祁同伟站在上风处,看著那些毒品被化学试剂吞没,表面开始冒泡、翻滚、变色。
    海洛因在次氯酸钠中分解,冰毒在高锰酸钾中氧化,鸦片在石灰水中中和。
    各种顏色的烟雾升腾起来,灰的、黄的、褐的,像一条条扭曲的蛇,扭了几下就被风吹散了。
    司令员站在旁边,看著那些翻滚的毒液,咽了咽口水,“祁部,这玩意儿……不会流到河里去吗?”
    祁同伟指了指坑池旁边的管道系统,“化学中和之后,经过活性炭过滤,再排入临时污水处理厂,处理完的水,能养鱼。”
    正说著,一辆又一辆挖掘机开过来,一吨又一吨的毒品被推进坑池。
    毒液翻滚著,冒著泡,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那些死去的船员在九泉之下的嘆息。
    白色的烟柱升上天空,在烈日下扭曲、消散。
    “当年林则徐虎门销烟,今天你祁同伟湄公河销毒,都是名垂青史的功劳啊,祁部,从这一刻开始,你的名字將出现在课本,万代崇隆!”
    祁同伟却摇了摇头,“林则徐销烟,销的是洋人的烟,我销毒,销的是害中国人的毒,这不一样。
    但有一个道理是一样的——中国人,不惯著。”
    “这么多毒品,三天之內真的能毁得玩吗?毕竟毒品均已中和分解之后,残余废渣还得进行二次无害化处理吧。”司令员看著咕咚咕咚冒泡的毒品说道。
    祁同伟自信的点点头,“你不要小瞧了化学的力量,对了,糯康怎么样了?”
    “人好像有点傻了,把脑子磕坏了,但是没停。”司令员回答道。
    祁同伟嗯了一声,“钟诚,去把糯康给我拖过来。”
    “是。”钟诚马上让人把糯康拖来。
    糯康被拖来的时候,满脸是血,人已经麻木,仿佛没有痛觉,看著还有点痴傻,脑门都凹进去一块了。
    祁同伟目光扫向面前的眾人。
    “糯康!杀害咱们十三名同胞的主谋,他还用毒品栽赃我们,既然他那么喜欢製造毒品,那跟毒品死一块儿,也肯定死而瞑目了。”
    “臥槽,你要干啥?”司令员眼睛瞪大,是我年纪大了吗?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节奏了?
    祁同伟指著身后的大坑,“把糯康给我扔进去!我要让他尸骨无存!挫骨扬灰!”
    “扔……扔进去?”司令员看了看销毒的大坑,里面全是毒品和化学物,这人要是扔进去了,得成啥样啊?
    “偷鸡摸狗我不管,但贩毒不行!今天杀鸡儆猴,以后谁敢让我们国內贩毒,等我追杀到他,就照糯康例!执行命令!”祁同伟满脸杀意。
    你要说我残忍,那你去看看那十三名船员的死相够不够残忍!
    “是!”钟诚直接亲自上手,把糯康给扛了起来。
    一步一步走向了那个巨大的大坑。
    “臥槽!这活阎王真是阎王啊!手段一点也不文明。”指挥中心,不少人直接震惊得站了起来。
    “老郝,你快阻止祁同伟!这手段太残忍了,一定会引起国际谴责的!枪毙糯康就行,没必要这么整啊,又筑京观又搞这个,有损人道主义。”有人跟郝部长说道。
    郝部长掏了掏耳朵,“当年有人说过这么一句话,日內瓦公约是对人的,不是对畜生的。
    今天,我也告诉你们,人道主义是对人的,不是对畜生的。
    国际上万般谴责,我郝宝国担了!”
    郝部长:若有因果,尽加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