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刚鬣一摆手,深吸一口气,周身腾起一层护体仙光。
    寧辰取出缚龙索,套住猪刚鬣腰身。
    猪刚鬣见一切准备妥当,他深吸一口气,一步踏出日月珠光罩,冲入那漫天昏黄之中!
    然而,仅仅一息!
    “呜哇!”
    一声悽厉惨叫传来,只见猪刚鬣附身的钱权,如同断线风箏般,被狂暴神风瞬间捲起,打著旋儿就要被拋向天际!
    危急关头,他奋力將九齿钉耙,狠狠掷出,鐺的一声巨响,钉耙深深嵌入,洞口一块巨大山岩之中。
    猪刚鬣死死抓住耙杆,整个身体被风吹得几乎与地面平行,双脚离地,全靠双臂死死拽著耙杆,才勉强没被吹走。
    他脸色涨得通红,浑身仙光被吹得支离破碎,那蚀骨销魂之力,更是让他齜牙咧嘴。
    “快.......俺不行了,快拉俺........老猪一把!”
    猪刚鬣,声嘶力竭地吼道,声音在狂风中断断续续。
    寧辰与小白龙敖烈眼疾手快,连忙拉动缚龙索,奋力將他从狂风边缘,拖拽回日月珠庇护之中。
    猪刚鬣一屁股瘫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气,浑身如同被无数钢刷刮过,狼狈不堪,情急之下,连人形都维持不了,显出猪妖嘴脸。
    他身上虽未见血,但一身衣服全消失不见,连猪毛都褪尽了,露出黑色猪皮,眼中儘是惊骇。
    “好厉害的风!吹得俺老猪,三魂七魄都要散了!真的是寸步难行!”
    见到连昔日天蓬元帅,都如此狼狈,眾人更是彻底绝了硬闯的念头。
    山洞內的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
    寧辰眉头紧锁,望著洞外昏天暗地的风沙,心中念头急转。他自然知晓破此神风的关键。
    乃是佛教灵吉菩萨,手中的定风珠与飞龙杖。
    然则佛门与他关係微妙,上次观音禪院之事虽了,和观音菩萨勉强算是,结下几分善缘。
    但灵吉菩萨是否会卖他面子,借出定风珠,甚至亲自出手?
    寧辰毫无把握。
    此去小须弥山,路途不近,若遭拒绝,不仅徒劳无功,更会耽误救人宝贵时间。
    就在眾人愁云惨澹,一筹莫展之际,瘫坐在地喘息的猪刚鬣,忽然一拍大腿,嚷道。
    “兄弟!俺老猪倒想起一人!你与那灌江口的二郎显圣真君杨戩,不是颇有交情吗?此人神通广大,何不寻他帮忙?”
    此言一出,寧辰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精光爆闪!
    对啊!杨戩!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他与二郎显圣真君,在终南山楼观台並肩作战、在花果山前立誓守护的情景。
    杨戩重诺,且实力深不可测。
    祖师亦曾说过,纵有蛟龙之力,也需借风雷之势头。
    简单概括祖师的意思,就是几个字,打不过就摇人!
    “天蓬兄,此言有理!”
    寧辰当机立断,心中有了计较。
    他看向猪刚鬣和小白龙敖烈。
    “天蓬兄,敖兄,烦劳二位,在此守护眾人,依託山洞,务必守住!我即刻前往灌江口,寻二郎真君相助!”
    “兄弟儘管去,此处交给我们!”
    二人齐声应道,神情肃然,小白龙目光闪动,还是叮嘱道。
    “寧兄小心,莫要被这妖风伤到!”
    寧辰点头,来到洞口,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法力流转,口中轻喝。
    “夫列子御风而行,泠然善也!”
    正是逍遥游真意!
    只见他身形,瞬间变得飘渺虚幻,化作一缕无形清风,竟主动融入洞外那狂暴肆虐三昧神风之中!
    神风虽猛,蕴含毁灭之力,但风之本质,亦是天地间流动的气。
    寧辰以逍遥游真意,身化清风,借风势而行,非但不与之硬抗,反而如游鱼入水,借著风势,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朝著灌江口的方向,倏忽而去!
    寧辰身影在漫天昏黄中一闪,便彻底消失不见。
    猪刚鬣抚掌嘆道。
    “寧兄弟这遁法果真天下无双,难怪天庭数次出动天罗地网,都拿不下他!”
    ......
    黄风洞內。
    数百小妖挤在洞厅,望著被捆仙绳五花大绑的罗战天,一个个眼冒绿光,口水直流,仿佛在看一盘行走的红烧肉。
    “大王!这和尚筋肉虬结,看著就劲道!”
    一个小狼妖舔著嘴唇道。
    “就是就是,比上次抓的细皮嫩肉的书生,有嚼头多了!”
    另一个野狗精也隨声附和道。
    “放屁!你懂什么?太柴!”
    一个积年老山羊妖,煞有介事地摇头。
    “你看他这身板,全是死肉,没点肥膘油水,啃起来费牙!”
    狼妖野狗精怒道。
    “会不会是你这老东西,牙口不行?”
    “闭嘴,你一吃草的玩意,说什么啃起来费牙?”
    罗战天听得,又惊又怒,奋力挣扎,只见身上肌肉块块隆起,泛起金光,绳索被撑得咯吱作响。
    但这绳索是用山中千年蛇精,褪下蛇皮製成,一时间他哪里挣脱的开。
    老罗怒目圆睁,破口大骂。
    “呸!尔等妖孽!休要痴心妄想!我罗战天顶天立地,岂是尔等口中之食?我那学生寧辰,神通广大,识相的赶紧放了爷爷,否则等他打上门来,定將尔等扒皮抽筋,捣了你这妖窝!”
    “哟呵!死到临头还嘴硬?”
    虎先锋胸口九个大洞汩汩冒血,他一边敷著草药,一边上前踹了罗战天一脚,狞笑道。
    “你那学生?哼!这会儿怕是自身都难保了!大王的三昧神风之下,神仙也难逃!还指望他来救你?做梦去吧!”
    端坐在白骨王座上的黄风怪,捏著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罗战天那身精壮的腱子肉。
    他手指隔空点了点,眉头微皱。
    “嗯小的们所言不差,这和尚筋骨强健,一身横练功夫登峰造极,筋肉如铁,確实不太好下口,嚼起来费劲,恐伤本王牙口。”
    其实这黄风怪,心中真正想的是。
    这光头口中的寧辰,怎么那么像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寧道人,若是如此,先不忙享用这光头,否则恐生事端。
    不如多等几天,那寧辰没了消息,再將其生剥活吞。
    这鼠妖最是胆小怕事,不像虎先锋,是愣头虎一只。
    虎先锋哪里知道,自己大王肚子里那点弯弯绕。
    他眼珠一转,上前諂媚道。
    “大王英明!小的倒有个主意,不如先將这和尚好生圈养起来,每日里大鱼大肉供著,等他养得膘肥体壮,油光水滑了,那时再开膛破肚,或蒸或煮,或煎或炸,滋味岂不美哉?”
    黄风怪闻言,鼠眼一亮,抚掌笑道。
    “妙!妙啊!虎先锋,你这主意甚合本王心意!小的们!”
    “在!”
    眾小妖齐声应诺。
    “將这和尚拖下去,好生看管!每日里,拣那上好的血食伺候著!务必给本王养得白白胖胖!”
    黄风怪指著罗战天,如同在吩咐饲养一头待宰牲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