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王之事事关重大,你要是乱来,我也不好保你。”
    吕驍给宇文成龙提了个醒,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这玩意是陛下的命根子,是陛下的心头肉,是杨昭留在世上的唯一念想。
    若是宇文成龙真生出歹意,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一旦让陛下知晓了,整个宇文家都不够杀的。
    “知道,知道。”
    宇文成龙点点头,一副乖顺听话的模样,嘴角却微微上扬。
    他听吕驍的话,但又不全听。
    像方才吕驍说的话,他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根本不往心里去。
    “你好自为之。”
    吕驍不再多言,该说的他都说了,该提醒的他也提醒了。
    听不听,是宇文成龙的事。
    他管不了那么多,现如今追击李轨更为要紧,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天空中金雕开道,双翼展开,在高空盘旋,锐利的目光扫视著地面,引领著方向。
    这趟追击之旅並不算太难,有金雕在,想迷路都难。
    转眼间,便追上了李轨的队伍。
    前方尘土飞扬,旌旗杂乱,李轨的人马正在仓皇逃窜,如同惊弓之鸟。
    “看我浪里小白龙表演!”
    宇文成龙放缓战马的速度,將腰间的酒囊打开,一股脑灌进了嘴里。
    咕咚咕咚,烈酒入喉,火辣辣的,像是一团火在胸中燃烧。
    战前来上这么几口,他的劲都感觉大了许多,浑身充满了力量。
    银枪在手,天下我有。
    对於这个法子他想要大力推广来著,让全军將士都喝上几口,壮壮胆气。
    结果刚开口便被吕驍给一脚踹飞,在地上滚了三圈。
    他只能说吕驍根本不懂酒的力量,不懂酒的魅力。
    但凡是几百號人喝醉了衝锋,绝对能给对方军阵给捅穿,杀他个片甲不留。
    “你娘,又违反军纪!”
    吕驍骂了一句,恨不得再给宇文成龙一脚。
    打仗呢,谁家好人天天喝酒?
    转眼间,便已经追上了李轨垫后的队伍。
    那些跑得慢的士卒,那些掉队的輜重,全都落在了后面,成了待宰的羔羊。
    吕驍抓起宝雕弓,直接从箭壶中抽出五支箭矢,搭在弓弦上。
    五箭齐发,动作一气呵成,快如闪电。
    嗖!
    鬆开手的瞬间,箭矢带著尖锐的破空声,如同五道流星,直扑敌阵。
    挡在面前的敌人被射翻的同时,身躯也被锋利的箭矢贯穿。
    箭矢余势未减,其身后的人也纷纷遭殃,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惨叫声此起彼伏。
    等吕驍想要拉弓再射,结果只听咔嚓一声。
    弓身断成两截,弓弦崩断,弹回来的弦抽在他手上,火辣辣地疼。
    “嘶……”
    吕驍倒吸一口凉气,看著手中断成两截的宝雕弓,眉头紧皱。
    这弓箭是真不撑他玩,他的力气太大了。
    寻常的弓根本承受不住,拉一次两次还行,拉多了就得断。
    希望下次有机会让他选择,能把弓给升级一下,来一把真正的神弓。
    拿起无双方天戟的吕驍,直接將其夹在腋下,戟刃朝前,如同一根长矛。
    嘶风赤兔马更是开始发力,四蹄一个劲猛甩。
    速度越来越快,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转眼间便冲入了敌阵。
    噗嗤嗤嗤!
    锋利的无双方天戟直挺挺地向前衝去,戟刃锋利无比。
    所过之处,遇到的敌人就像糖葫芦一般,被捅了个对穿,一个接一个,串成了一串。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戟刃,染红了马身。
    面对穷凶极恶的隋军追击,跑在前头的李轨並不怎么担心。
    只要他在往西行进片刻,再跑一会儿,便能抵达玉门关下。
    薛举之子薛仁杲,已经在那里等著他,只要他到了关下,关上就会开门放他进去。
    吕驍敢来追击,等待他的就是箭矢骑射,万箭齐发。
    到时候,看他还敢不敢追。
    “凉王,隋军已经追上来了!”
    就在此时,安兴贵惊恐地指著后方,手指都在发抖。
    李轨转过头望去,只见后方尘土漫天,遮天蔽日,喊杀声震天。
    他的士卒不仅挡不住敌人,被隋军杀得人仰马翻,溃不成军。
    若是他没有看错的话,似乎还有人飞起来了?
    那是被吕驍的画戟挑飞的?
    “护我先行!快!快!”
    李轨眼看著隋军距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急得他马鞭狂甩。
    而他的正前方,玉门关赫然立在那里。
    “哈哈哈!”
    见到这一幕,李轨放声大笑,笑声里满是得意和庆幸。
    吕驍想要追上他,做梦去吧!
    就差这几步了,他就能进关了!
    待他入了玉门关,再往西便是西域之地,天大地大,他想去哪便去哪,吕驍又能如何?
    “齐国公,我们是否开关前去搭救李轨?”
    玉门关上,宗罗睺指著狂奔的李轨问道,手按刀柄,隨时准备出击。
    “不必,他死了更好。”
    薛仁杲目光阴鷙,嘴角掛著一丝冷笑,丝毫没有想出关的想法。
    他们和李轨的確是盟友,共同对抗隋朝,但也不过是暂时的罢了。
    在隋军未来之前,他们两家没少交战。
    你打我,我打你,死了不少人,早就结下了梁子。
    李轨被杀,西北之地可就他们薛家一家独大了。
    到时候所有的地盘都是他的,所有的兵马都是他的,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
    “是。”
    宗罗睺见薛仁杲已经发话,也不再多问,退回原位。
    此时,追击的吕驍也看到了玉门关,城墙高耸,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雄壮。
    而李轨距离他还有相当远的一段距离,想要將其拿下已经是不可能了。
    “坏了,真让他跑到关里了!”
    宇文成龙目光中充满杀意,银枪在手中攥得咯吱作响,恨不得衝上去將李轨给刺死。
    就差这么几步,就差这么一会儿,功亏一簣!
    “把枪给我!”
    吕驍看向身旁的羌骑兵,伸出手。
    “是!”
    有幸被神威天將军索要武器,羌骑兵惊喜万分。
    他连忙將手中的长枪给递上,像是在献上什么稀世珍宝。
    能把自己的武器给神威天將军用,这是莫大的荣幸,够他吹一辈子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