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说,我和以前不一样了。
    现在的我,可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宇文成龙了。”
    宇文成龙就知道他先前的表现,裴元庆肯定没有看见,没有亲眼目睹他在江淮的英姿。
    “不捅人腰子改捅屁眼了?”
    在裴元庆的认知里,宇文成龙的確是强了一些,比从前能打了,但只是一些罢了。
    顶多超过寻常的將领,跟真正的猛將还差得远。
    其余时候都是狐假虎威,跟在吕驍后边捡漏罢了,有什么好得意的?
    “到时给你瞧瞧。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浪里小白龙。”
    宇文成龙抬起手指摇了摇,高深莫测地说道。
    相比较先前,他的实力的確没有增长,还是那点力气,还是那点本事。
    但他的小乐队,却是极大的增强,今非昔比。
    那些人学会骑马了,一边骑马一边奏乐。
    跟在队伍后面,吹吹打打,气势如虹。
    这他上阵杀敌之时,可就是全盛状態了,无人能挡。
    在两人说笑间,关外的薛仁杲鬱闷地退军,带著骑兵灰溜溜地往回走。
    回到大营的他,直奔杨侑的大帐而去。
    掀开帐帘,大步流星地走进去,一把抓起杨侑的衣领,將杨侑提了起来。
    “你到底是不是隋朝储君?为何那吕驍一点都不担心你?
    你是不是假的?说!”
    “饿了。”
    杨侑没有回答薛仁杲的话,自顾自地说道,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真没有想到,这西北的战事,最后还是得让吕驍来兜底啊。
    他拼了命想要证明自己,想要超越吕驍,结果呢?
    三十万人打没了,自己被俘虏了,还得靠那个他瞧不上的人来救。
    “饿死你得了!”
    薛仁杲一把將杨侑丟在地上,摔得他屁股生疼,齜牙咧嘴。
    薛仁杲转过头,对身旁的人说道,声音里满是怒气:“今日起不必好吃好喝供著,有什么吃什么!饿不死就行!”
    “我绝食,饿死我吕驍也不会来漠北了。”
    杨侑一句话,將暴怒的薛仁杲给拉了回来。
    现在的他,已经明白为什么这些番邦人要留著自己了。
    原来是要把吕驍引过来,將这个大隋的战神给解决掉。
    既然如此,那他的用处可就不是一般的大了,他是这些番邦人手里最大的筹码。
    “对了,让西突厥的可汗女来服侍本王。
    本王要她亲自伺候,別人不行。”
    此刻,杨侑更是蹬鼻子上脸,躺在地上,翘著二郎腿,一副大爷派头。
    自己是筹码,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他不仅要吃番邦人的,还要睡番邦人的!
    “呵呵。”
    薛仁杲直接被气笑了,嘴角抽搐,额头青筋暴起。
    行啊,这吕驍和杨侑,不愧是亲戚,都是一家人,没一个好东西,全都是无赖中的无赖。
    本以为是抓了个宝贝,可以要挟隋朝。
    没成想是抓了个活爹,得供著,得养著,还得伺候著。
    时间一久,吕驍迟迟不出战,在玉门关上吃豆腐喝茶晒太阳,悠哉悠哉。
    原本紧绷的番邦之人,也逐渐鬆懈下来,不再像刚开始那样如临大敌。
    鱼龙混杂的番邦联军,弊端也开始显现。
    各家有各家的想法,各家有各家的算盘。
    不能一致对外,內部也逐渐出现了纷爭,今天你跟我吵,明天我跟他打,乱成了一锅粥。
    而吕驍,等的就是番邦人懈怠,等的就是他们內部出问题。
    这一日,时机到了。
    玉门关大开,关门缓缓打开,发出沉闷的声响。
    趁著夜色,月黑风高,羌骑兵、隋军骑兵出关。
    马蹄声轻微,向著西一路而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天空中金雕鸣叫声不断,引领著前路,指引著方向。
    “王爷,这玩意儿有点厉害啊,大半夜的还能带路,比狗都好使。”
    宇文成龙抬起头看著夜色,虽说看不见金雕的身影,却能听到阵阵鸣叫之声,在夜空中迴荡。
    还是那句话,无论是大虎还是金雕,都比他爹通人性,比他爹靠谱。
    “那是,寻常牲畜能被我大哥看中吗?”
    就在此时,裴元庆凑了过来说道,满脸堆笑,殷勤得很。
    许久没有拍马屁了,他已经有些生疏了,得练练。
    “你这伤还没好就来抢我的活是吧,能不能消停会儿?”
    “嘿嘿,有没有危机感?”
    “有个屁,待会就让你知道我的厉害,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猛將。”
    宇文成龙转过头,看著自己的鼓乐队没有落在后边,顿时便放下了心。
    有鼓乐队在,他的战斗力至少翻一倍。
    “王爷,前边有火把亮起,是敌人!”
    又行进了一段路,奚道宜指著远处说道,压低声音,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远处,星星点点的火把在夜色中晃动,像是一只只萤火虫。
    “嗯。”
    吕驍点点头,將无双方天戟从得胜鉤上取下来,握在手中,戟刃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得亏是金雕鸣叫引路,他们这边不用点燃火把,只靠月光行进,隱蔽性极好。
    不然的话,率先暴露的便是他们了,还没到地方就被敌人发现了。
    “王爷,冲不冲?”
    宇文成龙激动万分,攥紧了银枪,眼中满是杀意。
    西边来的肯定不是隋朝人,,杀就是了。
    “儘快解决他们,不要恋战,速战速决。”
    吕驍倒提无双方天戟,双腿一夹马腹,率先杀出,直扑敌阵。
    裴元庆拿著一柄银锤,紧隨其后。
    不过刚跑出去,便听到身后之声鼓乐大作。
    嗩吶声、锣鼓声、號角声,震天动地,险些给他震下马来。
    这大半夜的,突然响起鼓乐声,比鬼哭还嚇人。
    隋军將士听到鼓乐声,士气大振,嗷嗷叫著往前冲。
    如同潮水一般,势不可挡。
    番邦人听到这突如其来的鼓乐声,嚇得魂飞魄散,还以为遇到了什么妖魔鬼怪。
    宇文成龙自带bgm,吼叫著入场,亮银枪在手中转了个花。
    鼓乐队跟在后面,一边骑马一边奏乐,声势浩大,比千军万马还唬人。
    “哈哈哈,入阵曲来了,弟兄们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