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渔他们一行人正打算出海时,恰好碰到渔业队捕捞海蜇回来。
    船上看过去,还是有不少海蜇的,渔业队的渔船刚到码头那边。
    志强跟狗蛋这两个新船员就对著小舢舨船嚷嚷道:“小船赶紧让开,大船要靠码头了。”
    老渔民李长乐一听,顿时指著渔业队的大船骂起来:“谁定的规矩,小船就必须要让大船?”
    找到『新主人』的狗蛋特別积极,当场撂下狠话:“要是不让,你们的船要是给撞坏了,就不关我们的事。”
    而狗蛋刚刚说完,渔业队这艘大船,就特別霸道挤进了码头,强行把小船给挤走了。
    老渔民李长乐气得脸色铁青,当场指著船长室骂道:“陈火炭做了一辈子好人,怎么就生了两个畜生。”
    可开船的那位中年人,明显不打算理睬老渔民的谩骂,因为这段时间骂他们的人非常多,不缺这一个。
    现在的陈玉金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捕鱼,捕更多的鱼!
    自打当上这个渔业队队长,他就没把陈渔和现在的陈有国当成对手。
    他的目標是,超过他爹,还有超过当初的陈有国兄弟,让大家以后说起渔业队,就想到他们两兄弟。
    而不是他爹,还有那几个阴魂不散的陈家兄弟。
    渔业队的大船进港时,陈渔他们的渔船刚好离港。
    船上的表叔公他们,见到陈玉金这么横行霸道,当场就指著他骂起来。
    “白眼狼。”
    “夭寿仔。”
    ......
    陈有国瞥了眼渔业队大船,隨后嘆气了声,不禁想起当年他哥告诫过他的话。
    玉金和玉良天生坏骨,以后要是让他们做大了,肯定不是什么好货色。
    没想到,才刚当上渔业队长,这么快就把本性给露出来,陈有国瞥了眼新渔业队的成员,不禁露出一抹冷笑。
    去外海捕鱼不是简单的放网收网,这里面的门道太多了,陈渔迄今为止都还记得。
    他们三兄弟当学徒那会,老师傅就有跟他们讲过一句话:当一群男人困在一艘船上太久,其实是件很恐怖的事情。
    陈渔看向渔业队的大船,甲板上堆著不少箩筐,看来这趟收穫不错。
    陈渔笑嘻嘻喊话道:
    “玉金叔,不错啊,刚当船老大,就搞了这么多海蜇,都快比我爹厉害了!”
    陈渔刚说完,开船的陈玉金脸色那叫一个黑,他最烦的就是这个陈渔。
    说话特別的毒!
    见自己新主子被人给嘲笑了,狗蛋赶忙护主道:“陈渔,你讲那兰交话,出海捕鱼又不是靠嘴,要靠鱼获说话。”
    “既然你搞了六口锅,有种就跟我们比鱼获,看谁比较多。”
    陈渔笑眯眯道:“果然不要脸是会传染的,你们这是人多欺负我们人少啊。”
    “人多也是种本事。”
    “最怕你们啊,就是废物多,捕的鱼並不多。”
    狗蛋气吐血:“你骂谁废物。”
    陈渔眯著眼:“著啥急,不要这么快就对號入座,我又不单骂了你一个。”
    “臥槽!”
    见狗蛋骂不过陈渔,陈玉金冷著脸道:“你吵不过他的,少说两句。”
    狗蛋咬牙切齿著,最后放话道:“等会你们捕不到海蜇,就知道是谁在丟脸了。”
    在渔业队那个顾问叶建云的指挥下,他们早早就到小海屿那边抢地盘,並放了很多网。
    其它渔船要是靠近,卷到他们的渔网,渔业队就可以要求赔钱。
    “井底之蛙就是井底之蛙!大海这么大,还怕没地方捕海蜇?”
    陈渔早在两天前,就通过系统情报得知,渔业队那帮人用各种破网还有渔船阻拦绳,將小海屿周边都给围了。
    而他们这种行为非常恶劣,这样一搞,不单他们村的渔船不好过去,大福村和斗美村那边的渔船,百分百也会跟他们发生衝突。
    岛上三个渔村的关係,好不容易有一点点进展,他们这样一搞,又要回到『解放前』了。
    渔船驶离流水村后,陈渔说道:“爹,咱们不去小海屿捕捞海蜇,直接去鸟尾礁那里。”
    见陈渔要去鸟嘴礁那里,表叔公那几个老渔民立马著急起来。
    “陈渔,怎么突然去鸟尾礁,相信我们,那里没有海蜇的,赶紧先去小海屿抢块好地盘,不然那个白眼狼百分百会乱放网。”
    “表叔公,你看我像是会跟钱过不去的人吗,我做事情很靠谱的,再说了,我有妈祖保佑,在找鱼这一块,有谁比我厉害。”
    驾驶室里的陈有国,早就对这种事习以为常,甚至都懒得去多想了。
    老四做事情,有时候真不能用常理去解释,因为根本就解释不清,也许真有妈祖保佑。
    表叔公还是不信。
    “那边真会有海蜇?”
    陈渔点头:“有,阿彪跟大海在那边已经守好几天,他们说很多很大。”
    “你这孩子做事情果然靠谱,还懂得先找人去探鱼情。”
    “我马上就要两个孩子了,你怎么还老叫我孩子。”
    “你小时候......”
    “打住,別讲我小时候的丑事,我不喜欢听。”
    ......
    渔船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航行,总算到了鸟嘴礁附近。
    表叔公他们刚到这里,双眼瞪得那叫一个大,放眼望去,海面上密密麻麻都是小白点。
    “发財了。”
    表叔公激动说道:“有国,赶紧下拦网,別让这些海蜇跑出去了,全都给抓起来,別让人知道这里有海蜇。”
    陈渔咳了咳,说道:“表叔公,注意点身份,我跟我爹是船老大。”
    表叔公哼了一声:“这么多海蜇,谁管你是船老大,还愣著做什么,赶紧抓啊!”
    “知道,知道,別催了。”
    陈渔知道表叔公是什么样的人,他一旦激动起来,火炭叔都有可能被他嫌弃。
    可让陈渔没想到的是,这表叔公一把年纪了,怎么也跟阿彪、黑狗一样虎。
    脱下衣服后。
    就扎海里面去了。
    陈渔当场生气道:“表叔公,赶紧上来,等会被海蜇扎了不能干活,我可不给你发工钱。”
    “你表叔公连石头鱼、沙毛都不怕,怎么可能会怕海蜇,上面看不清楚,我到下面去看一眼。”
    说完,表叔公就潜了下去,当他看到海底下那密密麻麻的海蜇群,表叔公那满是皱纹的脸颊,在海水里笑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