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村这几日很不太平,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村民吃瓜都吃不过来。
    在得知刘老二向银行低息贷款,然后高利息放给村里人后。
    有些忿怒的村民,当场就拿石头把他家的玻璃和屋顶,全都给砸了。
    刘山彬原本走在路上,都有一大堆人拍他马屁,可现在,就跟过街老鼠一样。
    压根就不敢走夜路,生怕被人给套麻袋,然后丟到粪坑里去。
    大队长刘国栋也是疲惫,这几个月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他们刘家的事情就没断过。
    先是上门女婿搞事情,不单把家里的钱都给捲走,还把小女婿给连累了。
    小女儿也被赶回家里,每天都是鸡飞狗跳,现在老二也东窗事发。
    作为组织的人,他是不能前往宗教场所进行祈愿的,可最近他家发生了太多事,架不住家里老太太一直说。
    就跟著一起来到镇上的妈祖庙,花了五毛钱,求了一支灵签。
    当刘国栋將灵签递给那个算命的瞎子后,对面摸了摸籤诗说道:“这是四十六签,你们要问什么?”
    刘家栋说道:“问仕途。”
    瞎子嘆气了声:“这支签要是问仕途的话,那就是下下籤。
    白虎当门事不祥,
    能招横祸及灾殃。
    更防讼狱多忧制,
    不是官伤即血伤。
    白虎当堂坐,无灾必有祸,你们家最近是不是不太顺利,刚刚出过大事。”
    刘国栋皱眉道:“没有。”
    他刚说完,刘老太太便狠狠瞪了眼,掏出一块钱,放在瞎子师傅手里。
    “师傅啊,我们家里最近確实不是很顺利,出了点事情,有没有化解之法。”
    老师傅指尖敲了敲桌子,沉声说道:
    “妈祖出示此签,是出於慈悲的预警,化解之道也很简单,只要懺悔业障,止恶持戒,从今以后,反思自身言行,积极行善积德,便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刘老太太满脸忧虑问道:“就这么简单,不用添油或者请神做法事吗?”
    算命师傅摇摇头:“这东西又不是什么驱邪超度,不用做法事的。”
    刘国栋拧著眉头,本以为这个瞎子故意把他们说的那么惨,就是为骗取后面的法事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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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没想,居然没有。
    而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刚好有个中年妇女拿了根灵签过来。
    算命师傅摸了下,笑著说道“第二十二签,这是上上籤。”
    “你要问什么?”
    马梅花笑著说道:“是帮我女婿问的,主要问前程。”
    “你女婿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陈渔,平嵐岛流水村。”
    老师傅笑著念起籤诗来:“詔书催子入朝堂--你这个女婿最近是不是被委以重任了?”
    马梅花说道:“应该算有吧,听说是海上救援队的分队长。”
    “这个好,咱妈祖当初也是负责海上救援的,难怪会是上上籤。”
    算命师傅脸上满是笑容,继续念著籤诗。
    “且待天顏降吉祥。”
    他忍不住感慨一声:“回去告诉你女婿,只要做好本职工作就可以,机会自然就会主动找过来。”
    马梅花惊道:“真有这么好啊。”
    “那肯定的,这根签很少出现的,我在这里帮人算命一年,都碰不到几次。
    再说你女婿那身份,跟这根签是完全吻合,像这种情况是非常灵的。”
    马梅花笑得那叫一个灿烂,从神篮里拿出用来拜拜的荔枝,分了不少给算命师傅。
    “师傅,这荔枝很好吃。”
    算命师傅摆摆手:“这么贵的东西,还是拿回去给你女婿吧,哪怕很亲也要多走动,关係才会更好。”
    马梅花將荔枝放下后,笑著说道:“那肯定的,再过几个月,我就去岛上帮我女儿坐月子。”
    ......
    一旁的刘国栋脸叫一个黑,忍不住骂道:“什么狗屁算命的,就是帮骗吃骗喝的江湖术士,这东西要是准的话,大家早就升官发財了。”
    见老大在那里乱讲,刘老太太那叫一个生气,用力打了他两下,隨后朝著妈祖庙拜起来。
    “妈祖娘娘,我家这孩子不懂事,在那乱说话,莫要怪罪啊。”
    算命师傅见刚才那人不信,不禁笑著说道:
    “这位同志说的对,这东西本就是信者有,不信者无,这五毛钱还给你们,是我算得不准。”
    刘老太太很是无奈,同时也很不安,她拜妈祖这么多年,还是头次见到算命师傅主动退钱的。
    ......
    流水村码头。
    李大头这些渔民自打跟了陈渔后,那叫一个舒坦。
    在鸟嘴礁那种地方,海蜇是真的多,经常捞完一只,不远处的海面又出现一只。
    他们只要负责捕捞就可以,东西运到大船上,自然就有人帮忙处理。
    而他们捕捞的海蜇,大船上那帮人还会帮他们分好並装筐,该是他们的就是他们的。
    刚开始李大头还不信他们会这么好,捕捞海蜇时,还特意数了下。
    这一天,他总共捞了437只海蜇,他老婆最后清点时,还真就一只海蜇都没少。
    这两天,鱼贩老张借来两艘收鲜船——这种船是专为运输海鲜而设计的,载货量比一般渔船要大很多。
    收鲜船一到岸。
    鱼贩老张就喊道:“这些有黑色標记的箩筐是李大田家的,赶紧过来搬。
    红色標记的是张福贵的。
    绿色是赵大海的。
    剩下的,全都是陈渔家的。”
    这些天,码头那叫一个热闹,那个用来煮海蜇的柴火就没有停过。
    有时候大半夜还在烧。
    至於用来醃製海蜇的池子,完全不够用,就连李大田都搞了三个大池子在醃製。
    而陈渔他们家的海蜇最多,到现在为止,醃製海蜇的池子,已经增加到十五口。
    而这些用来醃製海蜇的池子,不单有顶棚,还有篱笆围著。
    现如今,二十四小时都有人把守,就连苍蝇飞过去都会被他们陈家人给拍死。
    这段时间,村民那叫一个羡慕,前两天,陈渔才刚倒掉那么多海蜇。
    转眼间,人家又捕捞了这么多,且数量还翻倍了,且不单单他们自己捕捞到了。
    村里面,只要跟他混的那些渔民,一个个全都赚到钱了。
    村广场那边,几个打四色牌的老人不禁感慨道:“就算当年渔业队最鼎盛的时候,也没有现在热闹。”
    “不一定,那时候船少,现在船多啊,当然是现在热闹。”
    “这陈有国是真的厉害。”
    “不是陈有国厉害,是他家老四厉害,据说他们现在这个海蜇捕捞点,也是陈渔找到的。”
    “我早就跟你们讲过,这孩子聪明的很,以前只是走了歪路。”
    “老徐,你这是马后炮,你先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
    相比起陈家人这边的热闹,渔业队那边就显得很是冷清。
    他们为营造出拉回来很多海蜇的假象,他们每个箩筐都故意不装满。
    且经常半船都装不满,就把海蜇给拉回来,甚至为了骗人,他们用来醃海蜇的池子,都比別人的要浅很多。
    可压根就没用,村民的眼睛是雪亮的,很快就拆穿了渔业队这种伎俩。
    而渔业队的股东也不全是傻子,有人特意算了一笔帐,发现就陈玉金这样的捕捞海蜇,赚不到钱不说,渔业队每天还得倒贴两百元各种费用。
    妥妥的亏钱赚吆喝。
    而在某个年轻人的建议下,渔业队股东自发组织召开了股东大会。
    这一次他们没再让大队长刘国栋主持股东会议,而是自己推选出一位股东代表--张大红。
    经过最终討论和股东大会投票决定。
    “罢免陈玉金渔业队队长职务,同时將李正民踢出渔业队,解散渔业队目前所有成员......分暂时封存渔业队船只。”
    而股东代表张大红,则亲自前往医院看望陈火炭,將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並请他赶紧回村,帮忙主持大局。
    这一天,渔业队的渔船回到码头,立马就被渔业队的股东们给扣了下来。
    张志强和狗蛋这些船员统统被赶下渔船,连柴油发动机的钥匙都被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