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老太太那里离开。
    在回去的路上,陈渔拿了两百块给他堂哥:“今天够刺激吧,来给你压压惊。”
    陈镇海切了声:“看不起谁啊,我都快比你大一轮,还用你给我压惊钱。”
    陈渔说道:“接下来,我事情还挺多的,去北方找人这件事,我肯定抽不开身,就出个钱吧。”
    大堂哥回道:“不用给我钱,这些年养蟶子虽然赚得不多,可家底还是有的。”
    陈渔硬塞了过去:“你家有没有钱,我还不知道,普渡结束后,你家都快穷得揭不开锅,还在这里死要面子。”
    陈镇海张大嘴巴:“你听谁说的,你嫂子秀云跟你讲的?”
    “没人跟我讲,我诈你的。”
    “臥槽,干!”
    陈镇海嘴角抽了抽,他纠结了一下,最终还是伸手拿过那两百元。
    陈渔说的没错,现在他家里还真没钱了,先前为了买那些『袁大头』,就差不多把家底掏空了。
    后来做普渡,他们家也出了点钱,原本还可以卖点蟶子回回血。
    可偏偏碰到那个该死的『海火』,把他们家养的那些蟶子『烧』死了大半,现在还真就没钱了。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虽然陈渔是很有钱,可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他在忙活,这笔钱说什么都不能让他出。
    陈镇海接著说道:“能不能再借我两百,加起来总共四百,算我欠你的。”
    陈渔笑笑:“这就对了,没钱早说,都是自家人又不是什么丟人的事。”
    “很丟人的好不好。”
    “这有啥丟人,以后啊,能借到钱就算本事,欠钱的才是大爷。”
    一想到这,陈渔心里就发堵,前世他借了个表弟两万多,结果討了十年都没能討回来。
    这辈子,哪怕他再有钱,那王八蛋都甭想从他这借走半分钱。
    ......
    第二天。
    在陈渔的帮助下,他那两位堂哥拿到了镇委写的介绍信,就匆匆出远门了。
    在这个还没身份证的年代,出远门是件很麻烦的事情,除了要隨身携带钱和全国粮票外,介绍信是必不可少的。
    县城,一间掛著党旗的办公室里,有位穿著白衬衫的中年人问道:
    “对面那几个大头兵,军区那边打算怎么处理,他们真是来投诚的吗?”
    “怎么可能,我也是听其他船老大讲,这艘船就是追咱们这边一艘渔船这才触礁搁浅的。”
    周县长说道:“听说被追的那个船老大,是东湖镇的李耀国。”
    岸边电台的宋台长笑著说道:“怎么可能是李耀国,那个臭小子估计是怕对面省惦记他,故意找个人当替罪羊。”
    周县长好奇道:“宋台长,听你这么说,难不成你知道这个渔民是谁?”
    负责岸边电台的宋台长笑著点点头:“您肯定也认识他,前段时间,在咱们县的表彰大会上,可是出尽风头。”
    周添成思考了会,隨后问道:“平嵐岛那个陈渔?”
    宋台长说道:“没错,就是他,那天刚好我们的广播员认识他,不然真就当渔民在开玩笑了。”
    周添成敲了敲桌板,笑著说道:“这小子有点意思,很会来事情啊。”
    周添成当场拿起办公室的电话,转了几圈后说道:“我是周添成,帮我接君山镇的张新华。”
    没多久后,电话接通后,周县长直接说道:“张新华同志,流水村那个学习会议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开始啊。”
    “应该是五天后。”
    “不要跟我说应该,我要一个確切的时间,下午確定好时间后跟我匯报,我还得跟渔业局的李局长商量下,提前把时间腾出来。”
    “周县长,这次您也有参加?”
    “你这问得就是废话,我不参加,我打电话过来做啥,总之,这次专题会议由你亲自把关,要是做不好,我拿你是问。”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这两天。
    刘国栋感觉要疯了,天天都在办公室里写主持稿。
    可提交了好几份上去,都被那个张新华给否了,都要求他重写。
    甚至还很生气地骂了他好几遍,说什么:
    他这个稿件写得不是很客观,全都是主观的私人情绪,一点都不专业。
    实际上,刘国栋还真就是如实写,毕竟他真得很难在陈渔身上发现什么优点。
    在他的脑海里,这傢伙就是实打实的二流子,什么乱撒尿,炮仗炸粪坑,偷看寡妇洗澡,还有欺负村里人等等......
    他已经很儘量去修饰了,可写出来的稿件,领导还是不满意。
    今天他又写了一稿,提交上去后,张新华直接拍桌子道:
    “国栋同志,咱们要开的是,向陈渔同志学习的专题会议,你总写他以前的缺点做啥?
    你这写的东西,跟我听到的完全不一样。”
    张新华指著稿件说道:“你说陈渔不顾家,人家赚那么多钱,全都存在她老婆名下,还有他老丈人都快把他夸上天,这叫不顾家?
    真就一点观察能力和判断能力都没有,就不能写点正面的,真不知道你当初是怎么当上大队长的。”
    刘国栋脸色铁青,內心早就想骂人了,他到现在都记得特別清楚。
    上周,他就有提交过一版,全都是夸陈渔的。
    结果说他写的太虚偽,太不真实,要求他重新写,现在他往真实写了,又说他这样写不行。
    张新华將他的发言稿退回去,严肃说道:“我刚刚收到消息,目前確认要来的领导有周县长,还有渔业局的李局长,赶紧回去重新写。
    到时候,这个专题会议由你来主持,要是领导觉得不满意,可是会好好考察,你有没有竞选村支书的实力。”
    刘国栋嘴角抽了抽,这一刻,他总算体会到被人刁难是什么滋味了。
    最终只能咬牙写下一篇违心的发言,重新提交完后,张新华只瞥了眼,就丟进垃圾桶里,隨后拿出了一份他自己写的主持发言稿。
    “算了,写了这么久都写不好,到时候,直接用我这份主持稿就行。”
    “时间定在四天后,你回村跟陈渔说一下,那一天,没特殊情况的话,儘量待在村里面。”
    “好......”
    刘国栋突然感觉心累,觉得这个张新华早就写好稿件了,就是故意在折腾他。
    这段时间,刘国栋整个人也苍老了很多,原本白头髮只是零星几根,才半年不到的时间,就已经白了一半。
    可最近发生的糟心事实在多到都数不清。
    老二和小女婿都被抓了,小女儿突然发疯,只能住到鲤城第四医院。
    三女儿英莲也好几个月没跟他讲过话,甚至都不肯给他煮饭。
    大女婿有帮忙,给他和李耀国这个王八蛋女婿偷偷安排了次会面。
    可没想,这孙子见面后威胁他,要是不想办法把他弄出去,就把他那三万块钱的事给捅出去。
    刘国栋真不知道哪个环节出问题了,半年前,明明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兵败如山倒了!
    在回去的路上,他鬼神神差来到妈祖庙那边,本打算找那个瞎子师傅算一算。
    可他才刚开口。
    瞎子师傅就知道他是谁了。
    “这位同志,你上次来的时候,还是有机会的,可现在不用问了,你这个事情神仙都不一定能帮你解决,好自为之吧,接下来,对家里人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