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仙朝:从斗食小吏开始 作者:佚名
    第8章 亭舍就学
    日头正盛,乡间小路上並无几人行走。
    赵宏拎著两只野鸡,难掩兴奋,一路上与赵显说个不停。
    至於清晨那点小小不快,少年习气之下,早已烟消云散。
    恰在这时,迎面走来几个身著粗布短褐的少年。
    见赵宏拎著两只野鸡,皆是羡慕不已。
    “阿宏,这是你猎的?”
    其中一个身材高挑却瘦削单薄的少年扬声问道。
    他髮髻鬆散,活像竹竿顶了个草帽。
    几人望著那两只野鸡,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野鸡看著肥硕,实则多是羽毛,没几两肉,且肉质乾柴,不甚好吃,燉汤也有一股土腥味。
    但总比酱豆醃菜好吃,寻常道民能猎中野鸡,也算是打打牙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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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岩,是我大兄猎的!”
    赵宏挺胸抬头,大声回道。
    “阿显,亭长今日授学,你不去亭舍?”
    那唤作阿岩的瘦高少年又看向赵显,疑惑问道。
    “待吾回家放下弓箭,正好將这只野鸡献给亭君!”
    赵显笑著回了一声。
    闻言,那几个少年皆是羡慕的看了一眼兄弟俩手上的弓箭。
    一把柘木弓在大市上少说值一百五十枚符钱,一壶羽箭亦要百枚符钱。
    至於牛角弓,动輒三五百枚符钱,可非是一般道民能买得起的。
    短暂寒暄几句,赵显二人便与那几个少年分別,继续朝著阳平里行去。
    方才遇上的那几个少年皆是大王里的道民,家里也算是有些余財,否则也不会去亭舍求学。
    毕竟,束脩再少,也需得一块下品灵石呢。
    上虎亭六里,最富庶的便是繁荣里,其次是大王里,最穷的则是春平里。
    春平里民口最多,足有四五百人,然因杂姓聚居,人心涣散。
    往年爭水爭地,哗啦啦四五百人一起出动,看著声势颇大,却总是被长弓里、大王里的道民打的溃不成军。
    繁荣里不少道民在外行商做货郎,赵显的季父赵智与仲兄赵机便是跟著繁荣里的商队行走。
    思忖间,兄弟二人便已回到阳平里。
    里门两侧的里墙已经修缮了一段,刷了层白石灰,瞧著整洁许多。
    里监门十一叔远远望见赵宏手里拎著两只野鸡,待兄弟二人走近,立时笑呵呵夸讚两声。
    赵显谦虚几句便向著自家走去。
    回到家中,母亲赵徐氏看到两只野鸡亦是十分高兴,灵米饭已经燜好,赵显就著酱豆醃菜吃了满满两碗。
    陶罐里还剩些灵米饭,赵宏与赵玉眼巴巴盯著。
    赵显见状,立时尽数盛出,均分给二人。
    他们家与大多数道民一般,平日只吃朝、晚两餐。若非亭君特意嘱咐赵显需一日三餐,这午间一顿本是没著落的。
    这也是为何当亭君提出两日一操练、操练日管两顿饭食时,几乎无人反对。
    此方世界,他们这些乡野“道民”,与前世凡夫俗子並无多大不同,赋税劳役一样难逃。
    唯有入道之后,方能免去部分普通田税。
    至於苛捐杂税倒也不多——概因那些高高在上的修士,早已辟穀纳气,不食人间烟火。
    道民眼中珍贵的白米,於他们而言,与尘土无异。
    用罢饭食,赵徐氏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摸出一物,郑重交予赵显。
    一枚拇指大小、晶莹剔透的下品灵石。
    赵显的束脩相当於被亭君免了,但二弟赵宏想要求学,还需交束脩呢。
    家中积蓄,除却这块灵石,恐怕也就只剩些零散符钱了。
    饶是如此,在阳平里,赵显家已算颇有家底。
    许多道民缴完赋税,便只剩餬口之粮,哪有余財!
    將那玉石贴身放好,赵显便带著二弟赵宏提著野鸡,向著亭舍行去。
    一家五口,唯赵显与小妹赵玉有下品灵根。
    然则灵根有无,並不妨碍学习道文——此乃修士专用之字,千年万年,形意未改!
    自阳平里至亭舍,一路上亦是遇上不少同龄少年,皆是来亭舍求学的。
    彼此嬉闹招呼,自然匯作一队。
    赵显幼时虽未恢復前世记忆,但心智却是胜於同龄人,再加上家里吃的尚可。
    十几岁时,赵显便已將亭里大半少年都打了一个遍。
    去岁亭中习射,赵显更是彰显不弱射术,再次令同亭少年敬畏有加。
    行至亭舍大门前,包括赵宏在內的几个少年,面上不免露出几分怯意,畏缩不前。
    亭舍诸吏员虽是最底层的吏员,却也是吃官粮的。
    平日在这亭部地界,也算威风八面,令人艷羡,更兼掌治安缉盗之权,寻常少年焉敢不惧?
    赵显心知几人忐忑,当下取出贴身的下品灵石,环视几人。
    “吾等是来向亭君求学的,带著束脩呢!”
    此话一出,立时令几人面上缓和几分,有道是官不打送礼人,怕他作甚!
    “九郎来了~”
    亭舍內传来一声吆喝,接著便走出一个瘦削亭卒,正是十二叔赵泽。
    “十二叔!”
    赵显亦是笑著行了一礼。
    “呀,阿宏也来了~”
    “见过十二叔!”
    赵宏忙学著兄长模样行了一礼。
    “这是~”
    赵泽目光落在赵宏提著的野鸡上。
    “十二叔,吾与阿宏一起求学,今日侥倖射得野鸡一只,特献与亭君,聊表心意!”
    赵显说著,又扬了扬手中的灵石。
    那野鸡尾羽艷丽,灵石更是货真价实。
    赵泽微微頷首,倒非为野鸡,而是讚许赵显的懂事。
    亭君看重赵显免其束脩,却不会免赵宏的。
    赵显能主动缴纳,令赵泽对这族侄越发满意。
    “快些进去吧!”
    赵泽招呼一声,便转身回到亭舍,赵显立时引著身后几个少年一起走入亭舍。
    亭舍前后两进,前院为亭舍吏员休憩之所,后院则是供投宿旅人、官吏以及亭长住宿。
    陈元成传授道文,自然是要在前院。
    至於占了亭舍吏员休憩之地,那也不是白占的,自有灵石分润给他们呢!
    赵泽引著他们走进左侧厢房,此时陈元成尚还未到。
    迎面便是一张案几,案几上摆放著一大堆黄澄澄的符钱,旁边另有一小堆散发著柔和萤光的灵石。
    案几后坐著一个魁梧汉子,正是求盗王甲。
    道民家里余钱不多,能有下品灵石的亦是寥寥无几,大多数少年都是交了百枚符钱。
    “九郎来了~”
    王甲见到赵显到来,亦是笑著打声招呼。
    “拜见王君!”
    赵显自是连忙行了一礼,起身后將那枚下品灵石置於桌上,笑道:“王君,这是吾弟赵宏的束脩!”
    “呀,这般客气作甚,吾与亭君说说,免了便是!”
    王甲口中这般说著,手上却是利落將那下品灵石归拢到小堆里面。
    “亭君仁慈,免赵显束脩,已是恩德,岂敢再为吾弟求免!”
    赵显恭声回了一句,隨即便又笑道:“王君且忙,吾与吾弟先入內等候!”
    说罢,便示意赵宏將那野鸡交予赵泽,接著步入屋內。
    王甲望著赵显背影,眼神颇为复杂,心下嘀咕:“赵义那莽夫,哪来的这般好种!”
    屋內稀稀拉拉站著二十几个少年,多为十四五岁,亦有几个年纪稍长。
    加上赵显几人,应当有三十人了。
    之前遇上的大王里几人,亦是早早在此候著。
    亭父刘泉是个和善老者,怕这些少年渴了,还特意备了一瓮凉水,以供眾少年解渴。
    赵显与相熟的少年打声招呼,便隨意寻了处位置,没有桌椅板凳,都是站著。
    约莫等了半个时辰,陈元成方姍姍来迟,步入屋內。
    “拜见亭君!”
    诸少年齐齐拱手行礼。
    “诸君请起!”
    陈元成温声说道,诸少年自是起身。
    “自今日始,吾便授诸位道文!”陈元成目光扫过眾人,声音清朗,“望诸君勤勉向学,勿负长辈殷殷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