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仙朝:从斗食小吏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章 搜山缉寇
    午后时分,艷阳高照。
    上虎亭亭舍外,喧囂不已。
    数十位悲痛欲绝、痛哭流涕的道民,將亭舍围得水泄不通。
    哭声中还夹杂著“吾儿”、“夫君”、“大兄”这等散碎言语。
    显而易见,这些人皆是昨夜死在贼寇手中那些道民的家眷。
    家中顶樑柱倒下,对他们而言,无异於天塌地陷。
    哭声响遏行云,远在后院雅舍閒谈的几位县中大吏,亦是无法装作不知,皆疾步走出亭舍。
    见佩戴印綬的大吏走出亭舍,道民的哭声亦是愈加激烈。
    “诸位~”
    “且听县中上君之言!”
    见此情景,陈元成忙走下台阶,安抚眾人。
    在其不断低声安抚下,道民们的哭声亦是渐渐止住,但仍有不少道民小声抽泣。
    “诸位,吾名徐成,荣泰左尉。”
    见道民哭声渐息,为首之人立时上前一步沉声说道。
    只见其燕頷虎鬚,面色黝黑,佩铜印黄綬,端的是魁梧干练。
    按乾朝官制,县有县令、县丞、县尉。
    县令秩千石,县丞、县尉秩四百石,县设左右二尉,两尉无高低之分,分掌治安与驻军。
    “按乾律,士卒战死,抚恤:岁给绢二匹、粟米三石,为期十年!”
    “昨夜战死之道民虽非士卒,但为剿杀贼寇所亡,县君有令,可依律抚恤!”
    环视诸道民,左尉徐成继续肃声言道。
    “县君仁慈,吾等小民谢过县君!”
    闻听此言,诸道民亦是纷纷跪地叩首,大声呼喊道。
    而陈元成等亭舍吏员,亦是纷纷开口拜谢县君。
    只是经这些道民大哭一场,不论是县兵还是其余道民皆是心有戚戚焉,士气陡然直降。
    台阶上几位县中大吏,见此一幕,亦是眉头微蹙。
    陈元成瞥见几位上君眉头紧皱,忽的心念一动。
    却见其快走几步,追上那群道民,口中大喊道:“元成有愧,对不住诸君!”
    “诸君为驰援元成而来,却命丧贼手,请受元成一拜!”
    说罢,便跪倒在地行大礼。
    见亭长行此大礼,上虎亭剩下的三个吏员纷纷拜倒在地,叩首不起。
    “诸君且放心前行,家中诸事皆由元成操持,勿令诸君牵掛!”
    陈元成一番剖心置腹之言,亦是令那些失去亲眷的道民感动不已,纷纷跪地回拜。
    “上虎亭诸君,贼寇伤我兄弟,掠我家园,虽被吾等击溃,但仍有余寇逃亡山野,岂能容余寇啸聚山林,捲土重来?”
    “县君仁慈,抚恤宽厚,且隨县尉搜山缉寇!”
    上虎亭求盗王甲亦是心思细腻之辈,当即振臂狂呼!
    “除恶务尽,搜山缉寇!”
    见此,赵显亦是於人群中高声附和。
    身旁叔父赵礼、大兄赵正等阳平里赵姓族人,亦是相继大声呼喊。
    “除恶务尽,搜山缉寇!”
    诸道民终於齐齐呼喊起来,连带著县尉带来的县兵亦是高声附和,陡然直降的士气终於缓缓恢復过来。
    “陈君,元成颇为不错!”
    左尉徐成看向门下贼曹陈盛,笑著称讚道。
    “心思机敏,堪称良材!”
    游徼刘御亦是开口赞道。
    “左尉谬讚,元成朴实,乃真情流露,误打误撞罢了。”
    门下贼曹陈盛亦是以手抚须,含笑说道。
    言语里虽是客气,但嘴角却是微微上扬,心情颇为不错。
    最后一人,却是看了一眼陈元成,心中已是万念俱灰,非是他人,正是臥虎乡嗇夫朱苒。
    昨夜陈元成遣大王里里长王乙前往乡亭求援,朱苒知晓围攻亭舍的贼寇数以百计之后,便在心中认定陈元成必死无疑。
    故,对於王乙的催促,却是百般磨蹭,直言贼寇数目不可知,为防被贼寇埋伏,待天明之后再派人支援亭舍。
    甚至还暗暗期待贼寇与上虎亭道民两败俱伤,好渔翁得利。
    可惜,贼寇被破,捷报都送往县城了,朱苒还犹自不知,实属灾祸自招也。
    ......
    用罢午食,县兵与道民合计四五百之眾,分作数十支队伍,分赴上虎亭周遭山林,搜寻贼寇。
    相邻亭部,如大虎亭、下虎亭亦是聚集里民,搜山缉寇。
    阳平里里长赵忠身受重创,正於亭舍休养,阳平里道民便由叔父赵礼与大兄赵正带队搜山。
    至於赵显,却是並未前去搜山,而是听从陈元成的號令,留在亭舍侍奉几位县中大吏。
    临近夕阳西下之时,数骑自东疾驰而来,为首者乃是一位身著蓝袍,佩青綬半印的百石吏。
    几人翻身下马,亭卒赵泽立时上前相迎。
    “上虎亭亭卒赵泽拜见上君!”
    赵泽臂膊负伤,又以白布包裹,行礼颇为不便,只得深深一躬。
    来人见赵泽负伤,亦是面色稍霽,肃声问道:“赵泽,左尉可在舍中?”
    “启稟上君,左尉、贼曹、亭长皆在舍中,游徼刘君、嗇夫朱君已亲赴山林,搜山缉寇。”
    赵泽闻言,立时恭敬答道。
    “且带吾去拜见左尉!”
    赵泽闻言,立时在前引路。
    不多时,一行数人便已至后院雅舍。
    “门下功曹刘缘见过左尉!”
    为首之人亦是向雅舍拱手一礼,肃声言道。
    “刘君请进!”
    刘缘立时大步走入屋內,隨从则是留在院中。
    “九郎!”
    门外传来陈元成的呼声,赵显忙放下手中汤药,走出厢房。
    “功曹刘君已至,今夜几位县中大吏恐要留宿於舍中,几位旅人已离开后院厢房,你且带人前去打扫一番!”
    说罢,陈元成又微微一笑,看向赵显,打趣道:“贼寇首级千钱一枚,九郎射杀十二人,可得一万两千符钱!”
    “功曹已带著符钱前来,明日便当眾发下赏钱!”
    “亭长年俸不过五十石,约莫五千符钱,九郎一夜便赚得吾两年俸禄呢!”
    “竟有这般多!”
    赵显听罢,亦是目瞪口呆,面上震惊不已。
    轻拍赵显肩头,陈元成继续笑道:“有此符钱,九郎日后修行无忧矣!”
    “勿要忘了吾之吩咐!”
    陈元成怕赵显只记得符钱,忘了自己吩咐之事,又著重说道。
    “赵显这便去打扫!”
    赵显立时回过神来,肃声应道。
    “財不外露,勿要与他人说!”
    转身临走前,陈元成担心赵显年少,特意又嘱咐一句。
    “谢过亭君指点!”
    赵显诚心一礼,旋即便向著亭舍外走去。
    亭舍外有十几个少年在围观,正好令他们隨自己打扫亭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