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仙朝:从斗食小吏开始 作者:佚名
    第54章 微薄心意(求追读,求月票)
    月上中天,宴席结束,宾客散去。
    朱红大门之前,一匹高大骏马早已在此迎风静候。
    严家眾人將乡舍一行吏员送出门外,诸人抬眼望去,骏马映入眼帘。
    只见其通体毛色如墨染一般,四蹄雪白,宛若踏雪而来。
    “马八尺以上为龙,七尺以上为騋,六尺以上为马!”
    “此马七尺有余,可称之为騋!”
    诸吏员见此骏马,亦是交口称讚。
    “严君,这~”
    陈元成面上露出一抹诧异,故作不解问道。
    “陈君坐骑老迈,此马为吾家良驹,今赠予陈君,以作代步之用!”
    严亨淡淡一笑,和煦说道。
    “不过是席间玩笑之言,严君怎地当真!”
    陈元成闻声,当即面上一笑,连连摆手推辞。
    “哎!”严亨一把执住陈元成双手,面色真挚道:“陈君就任上虎亭亭长时,屡次与贼寇廝杀,护卫亭部道民。”
    “如今就任臥虎乡嗇夫,乘此马,自有威仪加身,护卫乡部万民!”
    “这~”
    陈元成沉吟一声,面带迟疑。
    乡佐曹苗见状,適时上前笑道:“严君美意,陈君不若收下。”
    “况严君豪富,冠盖乡里,区区一匹良驹,於严君而言,不过九牛一毛耳!”
    “哈哈,曹君说笑,吾家哪比得君家!”
    严亨亦是开口自谦道。
    一番推让,陈元成也便收下这良驹。
    鞍座自然早已备齐,陈元成当即翻身上马,赵显亦是接过严家奴僕手中韁绳,牵著另一匹老马。
    其余亭舍吏员或乘马,或坐车,或步行,一行人拜別严亨,扬长而去。
    目送陈元成一行人渐渐远去,严亨面上的笑意亦是尽数散去。
    瞥了眼身旁迄今一言未发的严夙,严亨旋即袖袍一甩,向著家中施施然行去。
    高堂之上,筵席早已被奴僕收拾乾净,明光照耀,堂中一缕青烟自铜龟香炉上裊裊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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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亨端坐在主位之上,看向下方恭敬佇立的严夙,淡淡道:“臥虎乡嗇夫之位,已被陈家子占据,汝既有意出仕,便再候些时日。”
    “陈家子在任之际,汝便在家中研读道经。”
    说罢,不待严夙开口,严亨便抬手挥了挥,示意其退下。
    严夙见状,只得按下心中怨气,恭敬退下。
    严夙为严亨长子,去岁加冠,便有意出仕,臥虎乡嗇夫之位在朱苒去任之后,便被其看中。
    依照乾律,一地主官,不论品阶高低,皆要遵循异地为官之策。
    但如今乾朝都已不復存在,乾律虽依旧执行,但又能有多少人遵守呢。
    不过是看使得灵石多寡罢了。
    在严夙看来,便是自家父亲灵石送得少了,这才被陈家子夺了自己的职位。
    也便有了之前堂上那一番步步紧逼。
    如今事已毕,严夙此举堪称是损兵折將。
    ......
    臥虎乡舍。
    一行人返回乡舍,陈元成直入后院休憩,赵显则与另一小吏將马牵回马厩。
    吏员休憩之处在中院,中院东西各有数间房,赵显的房间便在东北一角。
    推开房门,赵显环视屋內,约丈许方圆,其內仅有一床一榻一案几,案几上还有一盏油灯。
    赵显行至案几前,手指一捻,一朵火苗自指尖升起,旋即轻轻一弹,便落於油灯之上。
    剎那间,屋內亮堂许多。
    將行囊打开,铺在床上,又將环首刀立於床侧,铁胎弓亦是悬掛於墙上。
    一番收拾,赵显亦是准备打坐修行,却不料忽的门外传来叩门声。
    “赵君~”
    一道低呼声自门外传来。
    赵显当即起身,打开房门。
    却见一位吏员佇立在门外,面上带著三分笑意,手里还提著一个包裹。
    二人入內,闭上房门,赵显坐於床上,而这位吏员则坐於榻上,相对而坐。
    “刘君,深夜到访,不知何事?”
    屋內並无什么茶具,赵显一番客气之后,也便径直问道。
    “伯彰,今夜大展神威,令吾等乡舍吏员在严家宾客面前顏面添彩。”
    “吾等略备微薄心意,还请赵君收下。”
    那吏员闻声,当即指了指案几上的包裹,淡淡笑道。
    “这~”
    赵显沉吟一声,却是不知该如何处置。
    忽的脑海中灵机一动,当即推辞道:“吾受陈君举荐为吏,还未与诸君共事,怎能收此大礼!”
    “上君那里,亦有应得之礼!”
    那吏员心思通透,接著便意有所指道。
    如此看来,这囊中之物非收不可呀。
    心思一转,赵显当即便拱手一礼,笑道:“伯彰多谢诸君心意!”
    “哈哈,日后吾等共事一朝,还望互相扶持!”
    客气几句,那刘姓吏员便起身告辞,赵显將之送出门外。
    驀然,那刘姓吏员復又转身看向赵显,笑道:“伯彰既为乡吏,日后汝家田赋便无需再缴。”
    “些许田赋,不过是吾等刀笔之下一行墨字罢了。”
    说罢,那刘姓吏员便再行一礼,转身徐徐离去。
    赵显还了一礼,目送其走出乡舍,却又忽地有些疑惑。
    按律,乡舍吏员五日一沐,逢休沐日方可归家,其余时日吃住皆在乡舍,这位刘君怎地深夜离开乡舍?
    摇了摇头,闭上房门,赵显已然醒悟,田赋都如此贪墨,这五日一沐的律令,又何须遵守。
    端坐於榻上,赵显打开面前包裹,一小堆黄澄澄的符钱映入眼帘。
    细细清点一番,正好一千零四十枚符钱,去岁赵显一家的田赋即为此数额。
    面上失笑一声,赵显却又抬首看向后院,吾这乡舍小吏都可分得千钱,不知乡嗇夫又该分得多少?
    按下心中遐思,赵显屈指一弹,一道劲风打向油灯火焰。
    “噗嗤!”
    室內已是一片黑暗,而赵显已然端坐在床上,微闭双目,静心修行。
    ......
    乡舍后院。
    此时,一道身影亦是自正堂走出,观其衣著,正是乡佐曹苗。
    “陈君止步,曹苗自归家矣。”
    立於阶下,曹苗恭敬地行了一礼,旋即转身向著中院走去。
    陈元成目送曹苗离去,亦是转身回到堂上。
    只见得堂上赫然摆放著一个竹筐,其內堆成尖的一堆黄橙橙符钱。
    “臥虎乡为县中最为贫瘠之地,初上任乡嗇夫,便可分得这般多符钱。”
    “今日伯彰之言,犹在耳边!”
    感慨一声,陈元成亦是缓缓闭上房门。
    寧为乡嗇夫,不为百石游徼,诚如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