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剑者,我的金手指是邪神? 作者:佚名
    第51章 求救
    那个山谷的梦,神曾经站在她面前,但现在已经被她遗忘,她拒绝了神灵的召唤,又有什么资格妄想神的垂怜呢?
    简已经能够看到魔物的嘴脸,和老鼠完全不同,那是无数触手扭曲而成的五官,比最深噩梦中的怪物更可怕。一想到自己的血肉会进那样的嘴巴,她惊恐地寧愿自己没有出生过。
    这时,一把大剑从天而降,在怪物扑倒简之前筑起了铜墙铁壁,硬生生拍死了那两只咀咀鼠。
    勒达修女就像女武神一样,威风凛凛的站在她面前。
    转危为安,让简依然没有真实的感觉,她的思绪还麻木的沉浸在片刻前的噩梦之中。直到修女向她伸出手。
    “还能站起来吗?別怕,咀咀鼠这样的低等魔物贏不了我们司战修女。”
    自己得救了。当这个念头终於被意识所接受,简终於有了劫后余生的实感。
    眼泪忍不住迷糊了眼眶,她太害怕了。勒达修女魁梧的身躯保护在前,在意识到自己安全了之后,情绪才终於冲毁了堤坝可以发泄。
    简伸手去擦眼泪,却怎么都擦不乾净。突然,她觉得有些不对劲,那眼泪竟带著血腥味。茫然地抬起头,她面前的修女,一根长箭从后脑穿透了头盖骨,箭尖刺穿前额而出。
    “勒达修女!”
    同为司战修女的姐妹发出悲鸣。但魁梧的女武神那双眼已经失去了焦距。
    她死了。
    几秒前还威风凛凛的女武神,死的这么简单,这么突然。
    简不明白,她觉得自己依然在梦中。缠绕她的噩梦,原本以为醒来,却依然是梦中梦。
    那位曾以为討厌她的修女,也是此生唯一一个为她讲故事的修女,更是从天而降守护了她的修女。上一秒还如神灵一般让她安心可靠,此刻却只剩下鲜血滴落。
    滴答、滴答。
    修女们来不及为战友和姐妹哀悼,作为司战修女,战死沙场本就是宿命。她们已经与底下爬出的怪物战斗在一起。
    比咀咀鼠可怕的多的,那是人形的怪物,却早已失去了人的容貌。如枯树般傴僂,细长的身体更像是节肢动物。
    玛修
    更可怕的是它们有理智,能够使用人类的武器,更是群居生物。
    地下陆陆续续爬出了好几只玛修,一部分与修女们交战,另有几个走向礼拜堂的深处,向著墙上掛著的剑的圣徽靠近。
    咀咀鼠喜欢以含有灵性的非凡材料为食,玛修同样如此。它们圈养咀咀鼠,就是为了依靠它们寻找灵性的食物。
    而这其中,要论灵性,最强的无疑是神性。多年来凝聚信徒信仰的教堂的圣徽,对玛修来说是不可多得的大餐。
    寻常来说,玛修这样的生物不敢袭击教堂。
    但此时它们的巢穴被凯文神父和莉丝修女围剿,事实是被赶上了地面。拥有智慧的它们意识到,此刻的教堂反而是最空虚的时候。
    也確实如此,剩下的四位司战修女,在意识到玛修们想要做什么的时候已经怒急攻心。
    那是万巧神的圣徽!是她们信仰的寄託,却在她们面前被褻瀆!
    顾不上原本相互配合的战阵,修女们扑向圣徽的方向,以死守护圣徽不被褻瀆。
    愤怒可以增强力量,修女们的誓死反扑確实给玛修带来了伤亡,抹上圣膏的利剑切割魔物就像热刀切黄油。一只玛修躲在咀咀鼠身后,却连同咀咀鼠一同被拦腰斩断。
    瀆神者,只有死亡才能偿还罪孽。
    修女们已经全然不顾受伤,只要將那褻瀆神灵的魔物杀死。但失去了战阵,各自为战的修女也渐渐受到了伤害。
    简已经看不到战场,也无心关心这些。甚至没有注意一头走向她的玛修。
    勒达修女的尸体就在她面前,就在十分钟前,修女还在对她讲故事。
    她理解死亡,从小就知道死的概念。她的父亲和母亲死了,舅舅死了,舅母也常常用死来恐嚇她,说一个不听话的小孩死去无法登上主的天国,说她若是死了,灵魂也无处可去。
    死这个概念、这个恐嚇几乎从她记事起就伴隨著她长大。
    可是现在,死亡突如而来的出现在她面前,她依然被嚇住了。
    第一次如此真实的意识到『死』究竟是什么,是多么的可怕。
    那不是舅母的恐嚇,是无比客观的事实,连神都无法挽回的最终命运。
    现在她也要死了吗?
    “救救我……”
    她不知对谁喊道。修女们正在与魔物搏斗,拼死守护圣徽,没有人能听到她的声音。
    这里是万巧神的教堂,但神已经离开了世界,已经放弃了世人,当然也听不到一个小女孩的求救。
    玛修戏謔的走到她面前,一个人类的丫头,身上没有半分超凡的元素,並非它狩猎的目標。但是残暴的杀死生灵、让血液浇灌身躯,这本就是魔物渴望的本能。
    它捡起了勒达修女尸体旁的大剑,重逾百磅的大剑在它手中轻若无物。抹上了圣膏的剑也算是超凡物品,怪物陶醉的用宛若蛇类分岔的舌头舔了一下剑锋。
    圣膏麻麻的,刺激著它的味蕾,是它喜欢的味道。
    “救救我……”
    它听到了小女孩的喃喃,它有智慧,也能理解人类的语言。
    当然不会有人能救她,它喜欢绝望的味道。只有神才能听到人类的祈求,这里虽然是教堂,却已经没有神。
    但没人知道的是,在几百英里之外有人也听到了她的声音。
    睡梦之中的布劳顿听到了声音。
    起初那声音很轻微,布劳顿在旧堡的大厅中,无法感知声音的来源。但那声音在空旷的室內迴荡,让他確定並非自己的幻听。
    布劳顿甚至惊恐的怀疑是封印中的邪神在求救,好在,当他仔细听发现声音並非来自封印水晶处。
    片刻后他才意识到,声音竟然来自那大厅唯一的长桌附近。走到附近他更確定了,因为声音清晰了许多,准確的说,那声音来自长桌某一张座椅。
    长桌旁一列排著八张椅子,发出声音的是左手边的第一张。
    布劳顿有些犹豫是否要坐上去。
    事实上作为大厅唯一的家具,他之前就已经里里外外都检查过,长桌就是长桌、座椅就是座椅,没有任何奇特之处,他甚至也都尝试坐过,没有发生任何古怪的事。
    直到此时它才第一次展现出古怪,自带音箱的座椅?
    犹豫了片刻,他还是决定坐了上去。因为他已经听出了,那是简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