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勇的话很快就在村子里传开。
    大家都在说,李二牛分明就是在打肿脸充胖子,不愿承认自己的失败。
    孙长贵得到消息时,脸色也很不好看。
    倘若这笔分红真的是李二牛自掏腰包垫的,不要也罢!
    他立刻从家里出发,恰巧在路上碰到了从休閒山庄视察回来的李二牛。
    “二牛,你老老实实和叔说。”
    “今天大傢伙的分红,是不是你自己垫的!”
    “挣不到钱不要紧,大家都知道不容易,可你不能亏上加亏!”
    孙长贵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果断。
    “这笔钱,我马上转给你,我不能收!”
    看著孙长贵强硬的態度。
    李二牛也被说愣住了。
    “长贵叔,谁告诉你,这钱是我自掏腰包给的?”
    “我们的草药有自己的销售渠道,这些钱可都是实打实的利润分红!”
    孙长贵一脸狐疑。
    现在市场价什么样,他心里很清楚。
    这段时间他比李二牛都要上心这件事!
    价格谈得再好,那收草药的总不会亏著钱去收。
    北山这批草药全部卖出去,別说利润了,成本能回一半都算不错的!
    “二牛,有困难你直说,別硬撑!”
    “这些草药怎么可能盈利!”
    话音刚落,孙勇便从路边走了过来。
    “切,都亏成什么样了,还厚脸皮在这里谈盈利。”
    “真把自己种的那些草药当成金子!”
    “我劝某些人还是好好认清现实,骗的了別人,可骗不了自己!”
    李二牛冷眸一转。
    “孙勇,我是赚是亏,和你有半毛钱关係?”
    “我只对投资进来的人负责!”
    孙勇嘴角抽动,没想到对方说话这么不客气。
    他轻哼一声,冷笑道:
    “你是被我说中,破防了吧!”
    “李二牛,我没想到你这人这么装,做买卖不认亏!”
    孙长贵没好气瞪了一眼孙勇。
    “你不会说话就別说!”
    “二牛亏了钱还惦记著投资的乡亲们,这人品没毛病!”
    “二牛,钱我退你,往后做生意还是得多考虑。”
    李二牛见孙长贵是彻底误会了。
    索性便將李氏集团和明堂草药经销公司的电子版合同拿给了孙长贵看!
    “长贵叔,白纸黑字,还有银行流水!”
    “我要是真的亏了本,给你们的就不是分红,肯定把你们的本钱还给你们!”
    孙长贵难以置信地拿过手机翻看著,一脸不可思议。
    “这,这价怎么这么高?!”
    “二牛,这是为啥啊?”
    孙勇凑了过来,脸色瞬间一变。
    “不可能!”
    “这合同肯定是假的,这流水也是编的!”
    “叔,你別信他,他在骗你!”
    孙长贵气得一脚將孙勇踹开。
    “孙勇,我看你现在就是家里管得太松,欠收拾!”
    “二牛骗我有什么好处!”
    “我怎么没见你这么来骗过乡亲们呢!”
    孙勇撇了撇嘴,心中格外不是滋味。
    “我才没那么傻……”
    李二牛压根没打算和孙勇解释。
    他拿出证据,不过是希望孙长贵放宽心!
    “长贵叔,种草药是可行的,我这一山的草药,种植有技巧,和平常草药不一样!”
    “买家看中这一点,所以才下单,以后你就等著收下一笔分红吧!”
    孙长贵將信將疑,將手机还给了李二牛。
    “二牛,我相信你!”
    “你做事一向有谱!”
    李二牛咧嘴一笑:
    “大家愿意支持我,我有一口肉,也不会忘了大家一口汤!”
    孙长贵悬著的心可算是踏实了不少。
    离开之后。
    孙勇望著李二牛,心中仍然不相信。
    几天之后。
    北山进行翻地,开始了二次种植。
    这一下乡亲们都反应了过来。
    李二牛这回肯定是挣大钱了!
    一个人再傻,掉进坑里一次,也不会再坑里走!
    如若种草药亏本,李二牛又怎么会再次种植。
    而且这一次又进行了二次开荒,种植面积有所扩大。
    这是要將產量也给拉上去!
    孙勇听到之后,辗转反侧睡不著觉。
    他始终不愿意去相信一个事实,那就是即便在市场环境如此恶劣的情况下,李二牛还能挣到钱。
    焦建国则是成天坐在家中,扼腕嘆息!
    “怎么会这么挣钱呢!”
    “柱子家也就投了十五万,这次分红就分了七万五!”
    他当初將北山的地以这么低的价格出让出去。
    这一剎那,他心中只觉得无比懊悔!
    如若他来种草药,岂不是也可以挣的盆满钵满。
    北山肯定是一处好地方,自己坐拥宝山而不自知,反倒让李二牛抢走了大机遇!
    他越想內心越不平衡。
    就在这时,屋外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建国!”
    焦建国转头一看,立刻露出一副諂媚的脸色。
    “孙勇?”
    “你怎么来了!”
    “听说这次你准备投资白云村的旅游开发,要挣大钱啊!”
    孙勇摆了摆手,故作云淡风轻道:
    “都是小买卖,我寻思往后每年也就挣个三四百万吧!”
    “小钱!”
    焦建国听得下巴都快惊掉。
    对他而言,这已然是天文数字!!
    “勇哥,你挣钱可得带上小弟我!”
    焦建国年纪比孙勇大点,这会儿叫“勇哥”却格外亲热。
    孙勇咂了咂嘴:
    “我这点买卖,终究还是比不得李二牛。”
    “你看他种草药,市价这么低,都有办法挣高价!”
    “我怀疑,他说不定是忽悠了別人,把人钱给骗过来!”
    焦建国闻言,心中暗惊。
    下意识小声道:
    “勇哥,你確定?”
    孙勇冷哼一声:
    “除了这种可能,他李二牛怎么挣得到钱?”
    “那外面的人又不傻,明知道亏钱还高价买。”
    “搞不好他甚至可能是在帮人洗钱!”
    焦建国听到之后,下意识看了眼屋外。
    “勇哥,那李二牛要是真的干这种事。”
    “可是要去蹲局子的!”
    孙勇乾咳一声:
    “反正咱俩閒著嘮嘮,你也別想太多。”
    “我记得北山先前是你承包的?”
    “那的確有些可惜,要不然这机会说不定还真能让你给捞著!”
    此话一出。
    焦建国心中更是五味杂陈,滋味全无!
    好似错失了几百万!